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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风雪行 ——       之三
类别:杂文 作者:梅山红雪 日期:2019/12/29 字体: 】 阅读:
编者按:被骗3箱货,损失两千元 走投无路时,黑夜大逃亡,无可奈何花落去,可惜亏了老房东。 (别字五六处,已改过)
齐鲁风雪行——连载(三)

                                  第三章      落魄兖州风云变
   
      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在金乡的日子几经月余。随着庙会的结束,人潮涌动已成昨日黄花,一切都归于平静。一日中午,在街边的电话亭传呼我们销售科长后接到了回话,通知我们铺货完成,该撤了。那时候科长腰里憋着个传呼机就牛逼闪闪的晃来晃去,让我们羡慕的不得了。寻呼台的小姐姐也简直是仙女一般的存在,让我们更是羡慕的 垂涎三尺。走吧,走,去奔向下一个目标——兖州。小解也突然拽了句——我轻轻的挥手,不带走一头大蒜。尴尬 ,也算是道别了 吧。
       一大早起来,收拾东西,赶回济宁。原来租住的居民楼已经退了,我们这一拨人也已经各奔东西,有去鱼台的,有去滕州的,有去曲阜 的,没有了见面的机会。公司里也没有客房,无奈之下只能下午就去兖州了。这次同去的还有一个同事——刘大个,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是标准的山东大汉雏形 了。刘大个来自微山县,就是那个《铁道游击队》里面的微山湖畔。索性还好,公司有一辆面包车顺道路过兖州,正好捎带着我们三个与携带的货物行囊。
           兖州市虽然是济宁下面的一个县级市,但历史可以上溯的大禹治水的时候,相传大禹治水后划分天下为九州,兖州就是其一。现在兖州是京沪铁路线上的一个大站,交通位置比济宁要优越多了。面包车一路奔驰,因为相距只有六十多里路,所以很快的到了。到达后,刘大个很快发挥了本地人的优越性,很快在火车站不远的居民区租了三间平房作为我们的落脚之处。房东老太太看上去很是和善,嘱咐了一阵子就回自己屋里去了。这是个大院子总共六间房,这半边闲置,没办法分租,好在有暖气与房东屋里串联。就是这里吧,冬天天短,天黑前在找不到合适的岂不是更惨。再说司机师傅还等着卸货走人呢。
           第二天,我们去了火车站北边的小商品批发市场里面租了个摊位,看起来是刚开业不久,但这环境比起商场里来档次差多了,人也不算多。商户们有一半是南方人来此批发小商品日用品的,东西倒是琳琅满目,但是出货量不是很大。南方人有一个优点,到一个地方即便刚开始生意不好也不急,慢慢来靠诚信和耐心站稳脚跟,去赢得一个在外发展的平台,背井离乡对于他们似乎是命中注定的。相反我们北方人就不行,都是恋家、眷土,到处去闯荡的不是很多。由此引申到一个农耕文明与海洋文明的差异,再加一个就是草原上的游牧文明了,三者各有各的优缺点。简单来说吧,草原文明就是游荡,随着牧场的迁移,代表家的那顶蒙古包也随之四季变换。他们没有热恋的故土,只有心中向往的草场。农耕文明呢,为了保卫家园就筑起了院墙,为了保卫国土就修起来长城。挡住了敌人也封闭了自己。海洋文明伴随着狂风巨浪而诞生,在茫茫大海上的危机感侵入骨髓,沁入基因。所以,一般南方人很会吃,吃一天就战胜了风暴一天。颇有些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 意思。
            本来计划是 在去市里的商场租柜台的,但转了几天也没有定下来,那个最好的要价太高,别的商场又看不上。正在犹豫的过程中,偏巧刘大个家中有事,急急忙忙的回微山老家了。剩下我和小解在小商品市场里不温不火的得过且过。  天气渐渐的冷了,人也渐渐的少了,2017年的元旦来临,也没有带来什么好的生机。白天百无聊赖,晚上就去市场旁边不远处的录像厅看香港武打片、警匪片-----。有时甚至会看一个通宵。
          租住的房子后面是一条街,走在街上能看到一座高大的古塔 ,走过去没几步就是兖州的兴隆寺,只是平时都大门紧闭,大概因为是文物古迹的缘故吧。隔着红漆斑斑的门缝里可以看到里面寺院房屋早已荒废,只剩下那古塔就锁藏在这院子的西南角 。据记载这古塔始建于隋朝,后历经毁坏重修,但仍保持原来的容貌,现在看到的是清康熙年间重建的。整座古塔高十三层,平面八角形,下面粗大的有七层,七层处有一宽敞的平台,四周有雕石栏杆,上面六层骤然缩小,这在全国称为孤例。被称为塔上塔、子母塔。民国时期著名 的建筑学家梁思成先生林徽因女士曾对该塔进行过考察,认为之所以形成这种上六层突然缩小的个例,是因为当时建造经费出现短缺,只好缩小剩下部分勉强完工所致。看来包工头的伎俩在古代早已有之。另外,之所以古塔多是十三层也是有寓意的,下七层寓意“七级浮屠”,上六层寓意“六道轮回”。据说佛祖的诞生地在中国的西南部(今天的尼泊尔境内),所有佛塔也都建造在寺院的西南角。
         阳历年过去 了,离大年三十也就不远了,批发市场人流却越来越少了,偏僻角落的商户在营业时间竟然踢毽跳绳来抵抗严寒。谁料到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终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忽然有一天,来了一个打扮阔绰的中年男子在摊位前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们的产品介绍,认为很有用处,说他是城北一家工厂的负责人,厂子里需要用这种去油污的清洁剂。要我俩第二天送几箱去他厂子,去后再付款。我和小解都很振奋,心情也阳光灿烂起来。第二天我俩雇佣了两辆三轮车,一辆载人一辆载货送去到那家工厂门口。昨日那人竟站厂子门口旁,见我俩来了说:不好意思,会计出门了,没有现钱,我给你打个收条,明天再来要钱吧,这东西工人们先用着。见此人面色诚恳,略带歉意,我俩也没多想什么。收了欠条就回去了。不成想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第二天再去到哪里,工厂负责人说完全没有这个人这回事啊。问门岗那老大爷怎么回事,老大爷说昨天是看到这两个小伙子来过,在门口放下东西,不过那人一会儿工夫就招来一辆车把东西拉走了。“你们肯定是上当受骗了,这人跟厂子没关系,我也不认识。”完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找警察也没有啊,连人家叫啥都不知道。完了,三箱子货小两千块钱呢,就这样打水漂了。那时候两千块可以买两平米的房子,各位看官自己对比一下分量轻重,就能理解宝宝心中有多痛。
          待刘大个从微山回来时,我们在批发市场一个月的租期已到,租户们都在等待接下来怎么办,房东老太太的房租也该交下一个月 了。老太太催了几天了,我们给拖延过去。现在怎么办?看来年前也没有什么指望 了,被骗的货款也肯定赚不回来了。更糟糕的是我们已经弹尽粮绝,连吃饭的钱都要没了、、、、。又勉强坚持了三四天,最终还是听了刘大个主意,先回去微山他老家,如果公司年前没有什么安排的话就只能各回各家了。看来也只能如此,曾经的意气风发,换来的却是霜打残菊。就如同那破败的兴隆寺一样,在冬日的寒风中婉转哀鸣,瑟瑟发抖。
     走,走得了吗?还是逃吧,起码别让房东老太太看见,不依不饶的要这些天的房租,就更麻烦了,因为我们三个已经口袋见底了。是刘大个的本地口音说动了一个出租司机,同意在傍晚的时候送我们去微山县,到他家后再给车钱。至于老太太这里只能对不起了,趁其不备,拿东西跑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败走麦城,英雄气短,只求佛祖莫怪了。
      黑夜里,低矮而阴沉沉的天,潮湿而灰蒙蒙的地。一辆出租车在通往微山的公路上奔驰。车上坐着三个因为出逃的刺激,兴奋有余的流浪少年。那小解唱着那东北味的歌,声音一路遗落在空旷的公路上--------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伤心地,离别苦,莫教少年良心负,花花世界自有真情满处。
        世情薄,难叵测,借我慧眼透天罗,芸芸众生谨记各修功德。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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