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诗 | 旧体诗 | 散文诗 | 歌词 | 诗赛 | 诗译 | 小说 | 故事 | 杂文 | 散文 | 剧本 | 日记 | 童话 | 文评 | 诗论 | 留言
小说 您现在的位置: 网络诗歌 >> 小说 >> 正文
开天辟地-2-中土帝国-第九章  九天战纪
类别:小说 作者:周庆文 日期:2020/11/20 字体: 】 阅读:
编者按:外敌入侵,中土危急,人民生命财产难保。传龙把握大势,运筹帷幄,点兵遣将,不顾个人安危,带领各路精英协调作战,各个击破,最终全歼入侵之敌,赢得了保家卫国的全面胜利,也赢得了各路神灵和英雄豪杰的一致称赞,最终享受到国王的待遇。人物众多,场面宏大,脉络清晰,描写细腻,峰回路转,起伏跌宕,引人入胜,堪称佳作。感谢分享,问好作者,期待大作继续,带来更多精彩。
第十八章   九天战纪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辛弃疾《破阵子》


落日的余晖透过舷窗照进来,指令舱内到处都是一片金色。由于舱门是开启的,光线也折射到了储藏室的门口来。
卫中华忽然觉得脊梁骨发冷。他将小门缓缓的推开,眼前的一幕令他如堕冰窟:胡八卦坐在墙角处,脑袋耷拉到胸前;血水从他的脖子上流下来,浸透了衣服,在地板上积成了猩红的一滩。
卫中华虽在兵营多年,这种场景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捂住嘴巴,从储藏室出来,蹲在地上只欲干呕。半天之后,他才缓过神来,轻轻的将小门关上,快速的下了电梯,一口气跑回宿舍,向利剑说明了此事。利剑听后大惊,赶忙对他说道:“你先回储藏室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破坏现场。我去找船长!”卫中华道:“别担心,钥匙还在我手里。”利剑摇头道:“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分开行动的好。”
等雷刚、政委和利剑赶到飞船的时候,其他人早就收工了。雷刚从卫中华那里得知没人上来后,便命他打开小门,同时也打开照明。储藏室很小,容不下几个人。他和政委进去看了一眼,阴着脸走了出来。利剑示意自己也要进去看看,政委同意了。
利剑很快就出来了。雷刚问道:“看出什么来没有?”利剑点头道:“肯定是他杀。只是,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杀人现场。”政委问道:“为什么?”利剑说道:“从地上的血迹来看,死者是被人拖进来的。”他指了一下门外的地面说道:“这里也有。这些血迹虽然被人处理过,但是匆忙之间擦的不是太干净,所以还是留下了痕迹。”雷刚问道:“那么,他到底是在哪里被杀的?谁杀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利剑对着这一连串的发问,只能苦笑道:“不知道,需要慢慢查。不过,我们都不是专家,侦破起来有困难。诸如杀人的时间、过程、凶器类型、现场还原等等,都不是我们这些外行能做到的。”
雷刚沉思起来。政委说道:“利剑的话有道理。看来我们应该找个法医鉴定一下。”雷刚道:“可这里毕竟是秘密基地,如果叫一个外人来,恐怕不太合适。”政委道:“我刚才考虑过这个问题。军区里面有一个老法医,专业很精通,据说年轻的时候还当过侦察兵。我们请求上级将他秘密调来,做好保密工作就行了。”雷刚道:“还有一个问题:明天各岗的工作人员会上飞船做日常检查,如果让大家知道了这个事儿,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政委道:“这还真是个事儿……有了,明天上午我让王教授给大家讲讲课,通知所用的工作人员必须参加。你和利剑他们协助老法医做鉴定,这样双方就可以避开了。”
雷刚说道:“这么做也可以。利剑、小卫,你们两个今晚守在这里,防止有人破坏现场。我去通知大家明天上课的事。”政委道:“我去向上级请示,希望他们连夜将这位老法医送过来,明天一大早就开始鉴定。”


*************************************************************


圣母宫中,昆仑一带的梵天和方神们能来的都来了。
伊洛安娜首先对我说道:“既然昆仑已赋予你专权,我们大家都在等待你的命令。”我连忙说道:“前辈说笑了,晚辈岂敢命令各位前辈?只是为了打赢这场战争,有些事情要烦请前辈们帮忙而已。”伊洛安娜道:“传龙但说无妨。”
我说道:“晚辈第一个要劳动的,是伊洛西姆前辈。”伊洛西姆诧异道:“是我?”我诚恳的说道:“西姆前辈多年来勤勉政务,我中土所有的人力、物产、气候、山川地貌、风土习俗等等您老人家无不烂熟于胸。因此晚辈斗胆请前辈担任总军需官,保障各路大军所需,同时处理一切后方事宜。”伊洛西姆不置可否,只是问道:“传龙信我?”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试问在这昆仑之上,还有谁比前辈更了解世情,更能保障我数万大军补给及时、所需无忧?没有前辈的支持,传龙不敢言胜。”伊洛安娜抚掌道:“传龙此言不差。”伊娃也诚恳的请求道:“还请师叔照允。”伊洛雷姆、伊洛魁也都劝道:“传龙说得没错:除了您老人家,没人堪当此任。您就答应了吧。”伊洛西姆道:“既是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帮这小子一回?”我趁机说道:“多谢前辈!”
我决定趁热打铁,紧跟着说道:“敌人残暴,不仅抢粮,而且抢人。我们在大荒东洲的时候,就多次见到狼人吃人之事。因此晚辈认为,我们应在稷泽到昆仑之间实行‘坚壁清野’的政策,将所有的人员和物资都撤到昆仑之东或者南部大山里。这样一来,敌人既抢不到粮食,又得不到人口,再也不会发生三百年前奴役西华族作乱的惨剧,也可以有效缓解我们的战争压力。”伊洛安娜长叹道:“传龙这个想法很好,既增大了敌人的补给困难,又根除了我们一大难题。三百年前,当西华族受惑作乱之时,我方的战士明知对面是自己的同胞,却又不得不痛下杀手。那种滋味,并非一般人可以体会到的。”伊洛西姆道:“这个我来安排,可让湿娃率各路方神和散仙们去做此事,保证百姓们的生命和物资安全。”
我继续说道:“第二个要麻烦的是伊洛安娜前辈。晚辈希望您能亲自坐镇天墉城,率天阳、天阴两部战士保卫昆仑,免除我等后顾之忧!”伊洛安娜笑道:“这个无需传龙多说,我领命就是。”我朝她深深一躬,算是答谢之意,然后方说道:“第三个要请雷姆前辈随大军同行,以壮我军心。”伊洛雷姆诧异道:“我要随军打仗?”我笑道:“正是。敌人诡计百出,诸如投毒、瘟疫、巫术等等无所不用其极。雷姆前辈道行当世无双,因此晚辈恳请您去到军前,助晚辈压制敌人的妖术。”伊洛雷姆欣然应允道:“这个倒不难,我愿助传龙一臂之力。”我连忙致谢。
我接下来说道:“还要请伊洛魁仙子骑上吉量,前去伊甸东部迎接华光及其合雄部。到时您须亲自将吉量交给华光统领,他自然知道是何用意。伊洛莱负责保卫伊娃的安全;如果敌人攻到昆仑,你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最后请维西奴、伊希切尔两位仙子带上雷鸟,尽快将伊南娜、九河神女、雷炎、华莱等接到乐游之山。我要在那里开一个前敌大会,布置如何对敌作战。你们最好绕道南部,以避开敌人的侦查。”婼亚见我安排的头头是道,忙问道:“我呢?”我笑着说道:“你伤还没好,先去静养吧。”伊洛萨阿美笑道:“我的好姐姐,只要你能养好伤,就算帮了传龙大忙了。”众人都跟着笑。婼亚满面飞红,低下头去。

乐游之山,坐落于河西走廊的中西部,到其南面的祁连山大约有一日的路程。这是一组低矮的山脉,山谷中森林密布,到处都是油松和云杉等高大乔木。整个山体呈现出七彩之色:有褐红、有土黄、有灰绿、有靛蓝、有淡紫、有土白、有青黑,简直是各色岩石的博物馆。山间谷壑纵横,每逢雨季,大大小小的溪流奔涌而出,在山脉的北麓汇入桃水,然后再向西流入稷泽。在其南麓不远的地方,另一条呼蚕水流出祁连山,奔向东方,然后再折向东北方汇入北弱水。
乐游之山这些大大小小的谷壑,正好给风来的天穹部新兵提供了很好的藏身之地。那些遍布山谷的密林,更是躲避敌军浮槎侦查和攻击的绝佳场所。更妙的是,乐游山是敌军东来的必经之地。我当初让风来扎营在这里,正是看中了它得天独厚的优势。
我走后不到两天,风来就得到了敌军即将到来的消息。情报是由雷鸟哨兵提供的。麻姑起先还不相信,亲自乘雷鸟前去侦查了一番,果然准确无误。
“敌军大约有一千多人,其中只有两百左右的狼人兵,并没有浮槎和巨人。”麻姑道。夙天听后,沉着的分析道:“这是敌人的先头部队,估计是来追传龙的,不然速度没有这么快,人数也不会这样少。”风来赞道:“贤弟之言有理。可是,敌人为什么不派出浮槎呢?”夙天笑道:“浮槎肯定是有的,而且应该是沿着祁连山飞行的。他们追丢了传龙,以为他还躲在山中呢。”风来大喜道:“如此天赐良机,咱们干他一票!”
麻姑吃了一惊,连忙劝道:“传龙临走之前,不是让咱们等他回来吗?还说不可贸然出击。”风来道:“战机稍纵即逝,岂可轻易错过。”夙天犹豫道:“战机的确不错,咱们是不是先跟传龙确认一下?”风来笑道:“没关系,一切有我呢。”麻姑道:“可是……”风来打断她道:“没什么可是。你是我盘古氏的女人,就该听大哥的。”麻姑讶然道:“我什么时候成盘古氏的女人了?”风来嘻嘻笑道:“传龙总是我们盘古族的人吧?你跟他两个私下里干的那些鬼鬼祟祟的勾当,真以为能瞒过我去?”
麻姑飞红了脸,啐了一口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随即转身离去。
风来气走了麻姑,即和夙天商议用兵的事。他原先性格乖戾,然自我给其化去体内所中之毒,已变得温和了不少。但他这种飞扬跳脱的本性并未根本上改变,所以我才让少年老成的夙天来辅助他。如今风来听闻敌方前锋来犯,早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了。好在他性格中还有几分坚毅的成分,知道凡事不可能一蹴而就,遂耐心的与夙天合计。
夙天自然了解他现在的心情,于是笑道:“兄长既然决心要打这一仗,兄弟自然赞成。这是我们天穹部打的第一仗,必须取胜方可,不然也会落得跟天凰、天雷两部一样的下场。依小弟看来,咱们务必事事小心。首先要查明的是敌人到底走哪条路,也就是山南还是山北;然后咱们再根据实际、有的放矢。”风来沉吟道:“若是直取昆仑,敌人当然会选择北路。若是追踪传龙嘛,倒真是有可能走南路。还是按贤弟说的,先查清楚再说吧。”
不久后雷鸟哨兵来报,敌人走的是山南之路。风来听后冷笑道:“合该这伙敌兵作死。山南有一条小河,唤做红柳河,是呼蚕水的支流。这红柳河穿过乐游之山南部,形成了一道山沟。敌军是不会离水源地太远的,所以这道山沟应是其必经之路。我们完全可以在山沟两侧设下伏兵,将其全歼。”夙天道:“果然好计策!咱们须尽快赶过去,先选个好地形再说。”
风来和夙天带领两千新兵赶到红柳河沿岸,发现这道山沟呈反向的“S”形。两人大喜道:“就是这里!只要堵住了两头,任这伙敌军插翅也难飞。”两人商定之后,由夙天和婼姜带五百新兵堵住前头,凤飞带五百新兵截断敌军退路,风来负责居中指挥和攻击。
第二天清晨,探子来报敌军已经进入了山谷。过了一顿饭功夫,果然这支先头部队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风来见那两百狼人兵一身武装,倒也似模似样;然而大多数的矮黑人士兵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只是手持些棍棒之物。他心中暗自冷笑,耐心的等其前队通过。只听排头的几个狼人兵齐声惨叫,显然是中了夙天和婼姜的冷箭。
风来见敌军已乱,大吼一声,率先抢下山去。一些敌人待要退出山谷,都被凤飞等人挡了回来。战斗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快。负隅顽抗的狼人兵全部被杀,还有三百多矮黑人成了俘虏。战后风来不满的说道:“不过瘾,不过瘾!老子还没发威呢,这就结束了。”夙天大笑道:“兄长放心,咱们以后有的是仗打。这次战果颇丰,带头的兄弟们应该都能换上趁手的兵器了。”

刚走出圣母宫,我便收到了一好一坏两道消息。好消息来自麻姑:风来和夙天在乐游之山全歼了敌军的先头部队。坏消息是九河神女传来的:敌人的地面大军已经离开稷泽,开始东进了。据她估计,队伍里狼人兵大约有三四千人,矮黑人的士兵约有两万多人。我不明白敌人为何能在短时间内运来这么多的士兵,他们有那么多巨槎吗?
带着一肚子疑问,我乘上大鹏,往乐游之山飞去。见到风来等人之后,自然有一番夸奖之辞。湿娃第二天也到了,她来这里只是暂时落脚,准备接下来去西部撤离民众的。傍晚时分,伊南娜、九河神女、伊希切尔、雷公、雷炎、华莱等也到了乐游之山。我主动上前跟雷炎套近乎,问及雷祖的伤势;得知并无大碍,遂放下心来。这时的雷炎已不像数月前那样仇恨我了,只是两人的关系仍未能像最初那样融洽。
到了晚上,我召集众人开前敌会议。出人意料的是,麻姑居然将湿娃也请了来一同参会。
我问九河神女道:“维西奴为何没随仙子一块儿回来。”九河神女笑道:“我前日发现敌人的巨槎不断往返于稷泽与祁连山中,因而怀疑那里有他们一个中转基地。正好维西奴师妹乘有雷鸟,我便求她前去哨探一番。”我点头道:“做得好。”华莱道:“禀大帅,自从属下得知敌人地面大军东进,已命部下化整为零,悄悄的咬尾跟进了。”我问道:“可有做好伪装措施?”华莱笑道:“从那日大帅交代给九河仙子,属下们就已经照做了。我们昼伏夜行,不怕被敌军发现。”
所谓的伪装措施,是我得知有大批浮槎来到稷泽时临时想出来的方法,那就是给每个战士做好伪装。伊甸一带大都是草原和草场,只要让战士们用青草或者树叶简单的捆附在后背和双腿上,发现情况后匍匐在地就行了。这样一来,就不虞被敌人的浮槎发现,其作用类似于后世的迷彩服。
我看了雷炎一眼,后者脸上露出了愧色。显然他们并没有按照我的建议来伪装,也没有像华莱一样追踪敌军,而只是偏安于祁连山中。这种龟缩避战的心态自然是因为被敌人打怕了。看来,我要好好激励一下大家的斗志了。
我见众人都将目光看来,于是缓缓的说道:“在下蒙昆仑众梵天信任,担任大帅一职,实在是诚惶诚恐。我们要打败敌人,就需从战争中吸取经验、及时总结。众所周知:第一次西征失败了。失败其实并不可怕,重要的是我们要知道败在哪里。”我环顾众人,继续说道:“我总结了一下,上一次战争失败的原因有三:第一,是敌情不详下的贸然出击。我们在不了解敌军的数量、装备、行军路线和作战方式的前提下,就想当然的出兵作战,哪有不失败的道理?这一点风来、夙天两人就表现不错。他们在围歼敌军的先头部队前搜集了大量的情报,真正做到了知己知彼,这才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华莱大声说道:“大帅说的太好了。更可气的是,有人明知对方有大量的浮槎从天上攻击,仍派我华胥子弟出战,这不是故意让我们前去送死吗?”雷炎说不出话来。雷祖当初的这个决定虽然有问题,可他华莱当时也没有竭力反对呀?不过呢,这话在这种场合毕竟说不出口。
我见华莱情绪激动,挥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才说道:“这第二个原因,是准备不足下的被动防御。一场战争要打,粮草、器械自然要准备充足,更要根据敌情来做准备。比方说吧:我们明知敌军的浮槎厉害,战前自然要准备充足的盾牌,不然不就成了送上门的活靶子吗?可当华莱领走了盾牌之后,雷祖大营中的盾牌居然所剩无几,这种情况下还如何打防御战?”众人都点头称是。伊南娜叹道:“当敌军的浮槎来袭时,我们的战士四处逃窜,被驱赶的几乎连野畜都不如。有的人甚至被活活烧死在大帐里也不敢出来。那一幕,真是惨不忍睹啊。”
我接着说道:“第三个原因,是目标不明时的仓惶撤退。当我们打不过敌人的时候,就须进行战略转移,这本无可厚非。然而我们撤退的目的地一定要明确,不然就会陷入被动。华莱这一点做的就很好,及时的撤到了符惕之山。而天雷、天凰两部的决定就显得过于草率。蠃母之山虽是天凰总部驻地,然藏身之处有限,且四面受敌、孤立无援,于战略上是死地。雷祖前辈应该在第一时间撤入祁连山中,方不至于被动挨打;以致于后来被迫做第二次撤退,造成损失惨重。”雷公赞道:“传龙年纪轻轻,对一场战争分析的如此透彻,真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我笑了笑,然后说道:“刚才说的是我们为什么会打败仗,接下来要说如何才能不打败仗。敌人是强大的,我们的力量暂时没办法跟他们相比,这就要求我们要站在一个弱者的角度去分析形势和布置以后的工作。方才说要给每个战士做伪装,就算是一个基本的要求。我希望大家回去之后,要把这个命令执行到位。还有一点,敌人的浮槎是没办法晚上出动的,所以我们可以将战斗改到晚上来打。利用我们熟悉的地形、灵活的战术,化整为零,对敌人进行游击战、运动战,让他们一刻也得不到安宁。我们要在运动中不断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以求达成最后的胜利。”众人齐声喝彩。
我笑道:“如果大家都没异议,我在这里公布一下新的职务任免情况。原天凰部统领长乘,因能力有限,致使兵败被俘;其统领一职,改由华莱担任。天雷部统领雷祖、天穹部统领盘伯,因二人年事已高,精力有限,已不适合领兵作战;可保留其统领一职,只负责处理部中一应俗务。任命雷炎、风来分别为天雷、天穹两部的副统领,专门负责统兵作战。雷公也暂时代领天雷部副统领之职、协助雷炎作战。同时,增设‘合雄’一部,任命华光为合雄部统领。再命:九河神女驻守天凰部、伊南娜驻守天雷部、麻姑驻守天穹部、伊豆驻守天鸟部、伊洛魁驻守合雄部,负责各部之间的联络。”
九河神女开心的笑道:“传龙安排最是公道,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散会之后,湿娃和伊希切尔并肩走出营地,后者叹道:“怪道师傅常说:九河神女乃是不安分之人,切不可使其华胥一族掌兵。你看她今日形状,比当初修成梵天之时更为得意。”湿娃也叹道:“是啊。数月之前,她利用西灵儿和帝江两支奇兵,同时打击了天雷部和我素女部,致使雷姆师姐和师尊双双退出了竞选。后来又唆使传龙把我给……唉!这女人太有心计,我等都不是其对手。如今天凰部终于成了华胥氏的,再加上合雄部的华光,更让她如虎添翼。”
两人正在说话,忽听身后九河神女娇呼道:“师姐、师姐、湿娃师姐!你等等我呀。”湿娃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她。伊希切尔眼珠一转,匆匆离开了现场。九河神女笑道:“好师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呀?”湿娃一言不发,转身便走。九河神女一边追上去,一边陪笑道:“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湿娃再次停下来,冷冷的说道:“原来九河仙子在跟我说话。”九河神女道:“这里就咱姐妹两个,不跟您说跟谁说啊?”湿娃将脸一沉说道:“你设下毒计,让那贼强盗糟蹋了我,还指望我原谅你?”九河神女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小心气坏了身子。”湿娃气道:“你是过去了,可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原本冰清玉洁的身子,如今却成了残花败柳。这种落差,你能理解吗?我曾几度欲从瑶台上跳下、了此残生,都被师傅拦住了。这种生不如死的心情,你能体会得到吗?如今我刚刚好了些,你又来招惹我,唯恐我把那件羞耻之事忘了,狠心把人家的伤疤揭开。如此行径,让我怎么原谅你?”九河神女叹道:“骂吧。要是这样能让你心情好一些,我情愿让你骂个够。好姐姐,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好起来。”说罢,她便伸手替湿娃拭泪。
谁知湿娃正好看到九河神女腕上的守宫砂,本来已逐渐消去的怒火瞬间又升了起来,大声说道:“要我原谅也可以,除非你跟我一样,也让那强盗给糟蹋了!”她将九河神女的手臂重重甩开,掩面而去。后者一时愣在了原地。
我和风来等人正好出来,见九河神女独自徘徊,忙上前问道:“仙子有事吗?”九河神女默然半晌,方才说道:“我有件私事找你。”我暗自诧异,笑着对风来等人道:“你们先去吧。”九河神女见众人走远,忽然对我笑道:“听闻你近来轻功大进,咱俩比试一下如何?”我感到莫名奇妙,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遂问道:“如何比法?”她笑道:“乐游之山北部有一处山丘,别名承露台。因其四周有数十丈高的陡崖,等闲之人攀不上去。你我就去那里比赛如何?”说罢,不等我回答,转身向北方奔去。
九河神女轻功卓绝,月光下有如一道绿色闪电。我紧赶慢赶,才在承露台下追上了她。眼见她轻捷的攀爬上去,我豪气顿生:承露台虽是陡壁峭立,却难不倒现今的我。我毫不费力的爬上去,拍拍手问道:“如何?”
九河神女不置可否,缓缓的将外衣脱下。我大吃一惊,忙问道:“这是做什么?”她轻轻的说道:“你让华胥氏掌管天凰部,我们合族无以为报,华后唯有将自己身子上,以表谢意。”我慌忙说道:“不用!华莱这人做事干练、声名素著,且懂得临机权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让他统领天凰部,那是唯才是举,不图任何回报。”九河神女道:“虽然你不求回报,但是我华胥一族却不能没有表示。我思来想去,唯有这样才能报答你的恩惠。”她一边说,一边已将衣衫全部脱下。我慌忙转过身去,不敢多看。我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定力有限,无法抵挡这种香艳的诱惑。九河神女在身后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自打出生以来,还从没有一个男人碰过我的身子,至今仍是白壁无暇。我难道就不值得你一看?”我苦笑道:“不是的,我只怕自己把持不住。我不是那种以权谋私的小人,若此事传扬出去,大家会如何看?我这大帅还能当的下去吗?”九河神女怒道:“那么此事传扬出去,我就有脸做人了?别人难道不会嘲笑我这脱了衣服都没人要的女人?今天你要是拒绝了,我唯有跳崖一死。”我慌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她大声说道:“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我将心一横,转过身来坏笑道:“这可是你自找的,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清风送爽,月华满天,承露台上这一刻,让我真正体会到了“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含义。一番缠绵过后,九河神女突然抽抽噎噎的哭起来。我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听她说道:“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一点儿都不知道爱惜人家。难怪别人骂你是贼强盗,只图自己受用。”我顿时无语了,半天才说道:“谁让你嘲讽我不是个男人?”她瞟了我一眼,“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然后方说道:“傻瓜!真话假话都听不出来。”
我见她又哭又笑,实在摸不透伊人的心思,只有傻傻的看着。九河神女忽然凑到我耳边说道:“以后你可要乖乖的听话,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正在迷糊中,忽觉耳朵大痛,原来被她狠狠咬了一口。我连忙用手捂住,大声质问道:“这算什么?”她忍不住咯咯娇笑,转身下山去了。
我忍不住长叹道:“什么仙子,简直就是个女妖怪!”

第二天一早,我送走了湿娃、九河神女、华莱、伊南娜、雷炎和雷公等人,便派出雷鸟哨兵侦查敌军的行踪。中午时分,哨兵们还没回来,维西奴骑着雷鸟先到了。
原来,维西奴暗中跟踪巨槎到了祁连山南麓的哈腓拉湖(后世又称哈拉湖、黑海),发现那里原是敌军一个很大的营地,湖畔还留有不少帐篷、人员和物资。我对那一带的地理情况不太熟悉,连忙叫来了麻姑。
麻姑思索片刻,方说道:“我明白了,难怪九河神女抓到的那个矮黑人俘虏交代说:他们老家在遥远的一处海滨。这些浮槎和巨槎肯定是在南面的海滨一带登陆,并将当地的矮黑人征服后变作了奴隶。他们要来昆仑,不可能一口气飞那么远,中途应该会设很多休息降落点。高原之上湖泊密布,水域面积较大的至少有数十个。敌人肯定是将这些湖泊作为休息的中转站,然后一站一站飞过来,最终在哈腓拉一带集结。如今他们又把新的集结地点转到稷泽了。”我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定是如此,不然他们集结兵力的速度绝不可能这么快。”维西奴说道:“哈腓拉到稷泽,巨槎一天就可以飞到,雷鸟还用不了一天,自然是快了。”
我来回转了几圈,对二人说道:“敌军最终的集结地点不是稷泽,而是雷泽!只不过雷泽就在昆仑脚下,敌人不敢直接降落在那里。他们之所以先在稷泽集结,是因为当地容易筹集到军粮。如今敌军的地面部队东来,首要目标应该就是雷泽。只要占领那里,巨槎和浮槎就有地方降落了。然后从雷泽起飞攻击昆仑,那可是近在咫尺、毫不费力。”
二人忙问道:“须如何应对?”我叹道:“我们只能尽量拖住他们的地面部队。只要敌人攻不到雷泽,昆仑就是安全的。”

华光、烛龙、烛九阴率部渡过大河,先向西南绕过荒漠的边缘,然后转向西北的伊甸。战马来到宽阔草原后,顿时都有了精神,一匹匹长鬃飞扬、四蹄翻腾,仿佛是一群出水的蛟龙。数日之后,他们来到了另一条河水的东岸。
这条河只有二十余丈宽,且分叉众多,挡住了西行的去路。河滩之上遍布着芦苇、赖草等灌木;只是乔木甚少,只有寥寥数棵沙枣和柽柳。秋风吹来,白色的柽柳种子团团飞舞,活似一个个有生命的精灵。
华光命人探了一下河水深度,大约有七八尺深。可北方的战士大多不通水性,都只是聚集在河边喧闹,却苦无渡河之策。
伊豆顿足道:“我只顾考虑如何渡过河水了,却忘了这盘水。每年的夏秋两季,南部山区雨水充沛,盘水河面上涨,道路难行。如今却苦了我们。”英招说道:“我们何不组织附近的村民制作木筏,然后再渡河过去。这盘水比河水窄得多,很快就能渡过。”伊豆苦笑道:“组织一些人手并不难,只咱们这些人就够了。难在这附近树木稀少,比不得你们槐江之山,做不成许多筏子。”华光问道:“如果绕道下游或上游,是否可行?”伊豆沉思道:“绕道下游是不可取的。那里河水渗漏严重,沼泽和湿洼地众多;且有大大小小的海子,路途又远。只有绕道南面的上游。我只担心那里水流太急,难以渡过。如今大家先原地待命,等我乘上雷鸟,先去探探路再说。”
伊豆沿河飞行,寻找着平缓的河面,终于在上游的一个山沟里找到一处浅滩。她下了雷鸟,只见地面上到处是光滑的鹅卵石。伊豆随手捡起几块,投入河水中,听回音似有半人深浅。她又看了一下周边大大小小的石块,顿时有了主意。
伊豆回到原地,向华光说出自己的想法:可以将那处浅滩的河道用鹅卵石填上,只要填过后的水面深度仅没过战士们小腿,他们就可以放胆趟过去了。华光深以为然,率队往上游开拔。一天后来到那处浅滩,便开始发动战士们运石填河。果然在两天后填出了数条水下“暗道”。
其间华光问道:“昆仑那边情况如何?”伊豆道:“好消息是昆仑已起用传龙为大元帅,负责对敌作战了。他已然为咱合雄部正名,我们出兵自然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坏消息是敌军的前锋已经到了乐游之山,传龙正准备迎击敌人,昆仑危在旦夕啊。”华光叹道:“如今我们困守在这里,时间又要耽搁数日。我现在真是心急如焚呐。”伊豆安慰道:“好在我们没有留在成都载天傻等,不然更赶不上了。如今好了,渡过盘水之后,前方再无大河。再有几天,我们就能顺利的赶到昆仑了。”
合雄部的战士们牵着战马,小心翼翼的趟水过河。一日之内,三千大军顺利的渡过了盘水。

湿娃乘上雷鸟,一路向西飞去。她想不明白,师傅为何将这个差事交给自己,而不是一向驻守伊甸西陲的伊西氏。老人家难道不晓得自己不愿面对那个贼强盗吗?还是这样做另有目的?
湿娃只顾想心事,全没注意身后九河神女和华莱已经赶上来了。等她看到二人后,压低雷鸟往下方的红山飞去:她现在谁也不想见,只想自己静一静。哪知九河神女偏不识趣,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红山是一组低矮的山丘,其西有沙河,山北是稷泽到昆仑的必经之地。这一带人烟较多,如将百姓们就近转移到红山之中,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案。湿娃拿定主意,将雷鸟缓缓降落在红山北部的一个小山包上。等她回身看时,九河神女和华莱也下来了。湿娃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们。
九河神女心下暗服:只凭湿娃这份定力,她本人是远远不及。换作自己,这种情况下或许已经发火了。她使个眼色,示意华莱走开,然后才对湿娃笑道:“好姐姐,你飞的太快了。妹子我紧赶慢赶,这才追上了。”湿娃问道:“有事吗?”九河神女道:“这一带我比较熟悉,让妹子给你帮忙吧?”湿娃淡淡的说道:“不用。”九河神女忙凑上前去,小声说道:“好姐姐,如今我跟你一样了。”说罢,轻轻挽起了自己的衣袖。
湿娃吃了一惊,这才发现九河神女的守宫砂已经没了。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轻声的说道:“我昨日只是一句气话,没想到你……”九河神女笑盈盈的说道:“只要姐姐不生气,妹子我心里就知足了。”她不待湿娃答话,紧接着说道:“这附近的村子我大多都去过,我来陪姐姐一块儿转移和安置他们如何?”
湿娃见她笑靥如花,心头一软,点头答应了。
三人下了红山,向近处几个村子走去。果然族长们大多跟九河神女熟稔,明白利害关系后马上组织本村百姓们搬进了红山。九河神女和湿娃还动员了附近的修行者们帮忙,分头通知周边的村落。第二天午时,三人正在北部草原上歇脚,忽见远处一队人马排着长龙向这边走来。
华莱观其服饰和队列,便知是敌军到了。三人忙藏身至一处干涸的河床中,半天后方挨至队伍过去。粗略估计,对方至少有数千人。九河神女命华莱自去寻找天凰部队伍,自己则和湿娃尾随敌军追去。
傍晚时分,敌人在红山北麓沙河沿岸扎营,并埋锅造饭。所谓的“锅”,不过是他们抢来的一些陶釜和陶罐而已。湿娃和九河神女爬到高处,见营内燃起了多处灶火。二人视力远超常人,隔数射之地仍能看的清清楚楚。只见狼人兵将俘获来的几名青年中土男子绑住双手,就在草地上开膛破肚。他们先掏空内脏,然后再将肢体用战斧剁开,一块块的扔到陶釜内。被害者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停传来,钻进了两位梵天的耳朵里。
湿娃和九河神女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虽然腹中没有任何食物,只是在那里干呕。九河神女稍好一些,等她缓过神来,一边给湿娃轻拍背部,一边苦笑道:“我的好姐姐,你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就是妹子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湿娃喘息着说道:“这还是人吗?分明都是些畜生!”两人还以为这就到头儿了,哪知一些狼人们吃饱喝足后,又将抓来的一些年轻女子扒光衣服,就在草地上恣意蹂躏。女子们凄楚的哭喊声,就像刀子在剜两人的心。
九河神女将湿娃带至远处,两人将身子靠在一棵大树上,久久不能平息。半晌之后,九河神女才自言自语的说道:“难怪传龙一直念念不忘对灾星的战争,又难怪他一直牵挂着百姓的安危。战争的残酷,真不是我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女人能明白的。我一直以为他不过是找个争权夺位的理由罢了。现在看来,他是早在为这场战争在做准备了。这种眼光,果然远在其他梵天之上。我们都错看他了。”湿娃喃喃的说道:“伊希切尔师妹也是这样说的。他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九河神女道:“九凤一向眼高于顶,却对传龙惟命是从。中原八大方神都是桀骜不驯之辈,却能被他召之即来。那风来又算什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浑球,居然也对其毕恭毕敬;如今这个浑球已被他调教的似模似样,一点儿也不输于九部的统领了。这样的传龙,不让人敬畏吗?他明知二师傅是伊娃登上九天之位的最大障碍,仍急急忙忙的从中原赶来,为的只是救这个对手一命。如今听闻昆仑有难,他不计前嫌,临危受命。这样的传龙,还不算好吗?”湿娃默默不语,对那个“贼强盗”的恨意似是减轻了不少。
九河神女霍然起身道:“我们连夜东行,一定要赶在敌人之前,将沿途的百姓转移干净。我不想再看到类似的惨剧发生了。

我得到情报,敌人前军已到了红山附近,再有两天就可到达乐游之山。同时,并没有发现浮槎的踪影。我稍一思索,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原来乐游山附近没有足够宽的河流供浮槎起降,即使最宽的桃水也只有数丈,不满足其条件。如此一来,他们只有在稷泽里起降。而稷泽到乐游之山正好是浮槎半日的飞行路程。也就是说,浮槎早晨在稷泽起飞,午时到达乐游之山,然后就不可能做过多停留,不然天黑之前就回不到稷泽了。我当初选择在这里阻击敌军,真是歪打正着。
正好这天伊洛雷姆也到了。我将她安顿好,就去找风来、夙天等商议如何作战。正在讨论之时,武罗等八位方神来了,而且还有夙特。大家齐聚一堂,好不热闹。
我灵机一动,对众人说道:“各位前辈来的正好,晚辈有个想法,说出来大家裁度。如今天鸟部不仅将前辈们送来了,后续还送来了不少中原的志士。大家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如能编入同一支队伍,再稍加操练,那么这支队伍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各位前辈以为如何?”泰逢首先大叫道:“妙极,妙极!我早就说这小子花样百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武罗不悦道:“传龙年纪再小,如今也是我们的大帅,泰逢大哥不可无礼!”薰池冷笑道:“这老小子就是个村汉,知道什么礼不礼的。”泰逢大怒道:“你懂礼!懂礼还在这里乱放屁!”我慌忙劝道:“哪有那么多的礼数?各位前辈能来,晚辈就很开心了。咱们都是自家人,无需讲这些老规矩。”武罗说道:“总这样也不是办法。依我看,咱们这伙人选个头儿出来,直接听传龙指挥就是了。不然整日乱糟糟的,成什么样子?”泰逢大叫道:“选个头儿可以,反正我不选薰池!”薰池也叫道:“选谁都行,就是不能选泰逢老小子!”
众人听后,都不觉莞尔。风来、夙天等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个老前辈当众吵嘴,只得强忍笑意。于儿这时出来说和道:“我看还是让天愚大哥当这个头儿吧。他功夫最好,为人也正直。我跟武罗姐姐毕竟都是女人,不适合指挥大家打打杀杀的。”耕父道:“正是。”涉𧕦、𧕦围和夙特也没什么意见,九位方神带头成立特别突击队的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
这些中原来的武功好手大约有近百人,都交由天愚指挥。要想在短期内将他们打造成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基本是不可能。然而如果单单训练其纪律性,还是大有文章可做的。天愚明白我的战术意图和教导方法后,就带着这伙人单独操练去了。
傍晚时分,风虎率领的疾风十八骑也回来了。
吃过晚饭,我召风来、夙天、天愚和风虎开战前会议。根据哨兵侦查,敌前军部队约有五千人,明日午时便可到达乐游之山;后续主力军有一万多人,跟前军距离大约是一天的路程。根据这个情况,我决定利用敌人行军的时间差,先打掉其前军队伍。至于如何打,就是细节方面的问题了。我们五人一直研究到深夜,才将作战方案大致定了下来。

秋日的桃水,水流量已经变得很小了,河水深度仅能没过小腿。其干流出了乐游之山,在戈壁滩上又流过数里,流进北方的草原,然后再折而向西。敌人前军沿着草原和戈壁的结合部一路东来,正午时分到了桃水西岸。那些矮黑人士兵早已走的饥渴难耐,纷纷抢到河边喝水。一队狼人士兵大声怒骂着,喝令他们归队。
攻击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今天一大早,我就命天穹部的新兵们埋伏在草原上,全部身披伪装。从远处看去,还以为那是一片草地。河边饮水的敌人受到攻击后惊慌失措,忙忙的四下逃窜。风来一路追杀到阵前,才被敌方弓箭逼停了。
原来敌人的前军主将怀利久经战阵,受到袭击后并没有惊慌,及时应对稳住了阵脚。所以在这次突袭中,敌军只损失了一队狼人兵和数百矮黑人士兵。怀利命令队伍面朝北方列队,静候中土战士的攻击。
我暗中佩服怀利的镇定,于是命令左路的风来重整队列,攻击敌军的右路;又命令夙天一队攻击其左路。怀利不慌不忙,指挥两边的队伍上前迎击。战斗开始之后,我见怀利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知道机会来了;于是高呼一声,率领方神突击队向其中军扑去。
怀利一开始还很镇定,等他发现对面的突击队如入无人之境般杀来时,才猛然醒悟:原来这支小队里都是中土的精锐。他急命身边的两支狼人卫队顶住,同时下意识的往后方撤去。
我和天愚身先士卒,对方几乎没有一合之将。其他的方神们随后跟进,死死咬住敌方主将不放。怀利在一队狼人兵的保护下继续向南面撤退。我一声长啸,山谷中瞬间冲出一队骑兵,正是风虎的疾风十八骑。嘚嘚的马蹄声惊醒了怀利,他再命撤向西方。可是步行的速度又怎能跑过战马?风虎等很快将那支狼人卫队冲的七零八落,随后将怀利斩于马下。我暗叫可惜,只得重新带队向敌军的左路杀去。风虎则取其右路。
敌人见主将已死,同时又遭到南北两路的夹击,当即队形大乱。他们四处溃逃,一时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这时就可以看出骑兵的优势了:疾风十八骑虽然人手不多,可在追杀逃兵上远远胜过步兵。天穹部的新兵们士气高昂,直追到天黑方回。相信经此一仗,敌人的前军至少折损过半。
这些新兵们有些是第二次打仗,有些还是第一次,战后俱兴奋不已。同样兴奋的还有众位方神。他们武功虽高,战场杀敌还都是第一次。回山之后,泰逢激动的说道:“传龙这大帅干的真不赖!只看敌我双方的伤亡对比,就知道他是位战争天才。这一仗打的,真叫过瘾!”薰池反讥道:“你光顾过瘾了,连武罗仙子被困都没注意。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将不堪设想!”泰逢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别人看在眼里,都是啼笑皆非。
我连忙上来解围道:“泰逢前辈应是看到薰池前辈已替武罗仙子解困了,这才放心去杀敌的。他今天斩获颇丰,值得表彰。薰池前辈呢,在战场上时刻注意保护自己的战友,也值得表彰。两位前辈今天表现都不错,均记大功一次。”武罗笑道:“都听听,这才是大帅的样子!人家传龙比起你们这两个老家伙来,做人可是老到多了。”
我苦笑道:“武罗前辈就别取笑我了。咱们打败敌人的前军,算是捅了个大蚂蜂窝。他们主力明天就能赶到,还不疯狂的报复?在今日之前,敌明我暗;今日之后,敌军会重点对付乐游之山。我正在为明天的战事发愁呢。”

怀恩得到前军溃败的消息后,不由大怒。他这次来中土之前,就听怀尔说到过那个传龙不好惹,只是没往心里去。他怀恩在本土大陆上可不是浪得虚名,狼人一族的威名有很大程度上是靠他打出来的。从稷泽出征时,主帅比尔伯·诺莫将大部分地面部队交给他指挥。怀恩自然也希望能旗开得胜,一举拿下雷泽甚至是整个昆仑。可他没想到怀利居然这么不争气,不仅损失了整支前军,连本人都落的身首异处。
怀恩着人清点前线逃回来的官兵,发现只剩一千多人后,更是狂怒不已。他率队来到乐游之山北麓,即命队伍安营扎寨。同时让负责侦查的浮槎飞报给比尔伯·诺莫,请他于明日午时派空中支队前来助战。在他看来,对方人数还不及自己一半,再加上有浮槎助阵,这乐游之山还不是那传龙的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怀恩心下稍慰。他忽然想起前天抢来的几个中土女子颇具姿色,连忙让人送了来。用过晚饭之后,便开始了荒淫的行径。睡至下半夜,忽然听到营中一片喊杀声。怀恩一个激灵,慌忙起身穿衣。出帐后,才发现营中火光四起,到处已乱成一片。好在他的卫队都已到位,拼命将对方杀退。天亮后清点,发现又死伤了上千人。最为不幸的是,随军所带的粮食都被烧尽了。怀恩暴怒,斥责哨兵哨探不力。哨兵头目委屈的说道:“半夜时分我们已经得知中土军要偷袭的消息,只是看到大帅还在……还在休息,就没敢惊动你老人家。好在我们已经提醒各军注意了,不然损失更惨重。”怀恩老脸一红,知道正是因为自己昨夜不检点,这才导致了军中无头、防守失利。好在狼人主力没受多大损失,死伤的都是奴役来的矮黑人。他不愿再深究此事,只有作罢。
这个时候,狼人们的凶残本性暴露无疑。他们没了粮食,就将双方战死人员的尸体作为口粮。只是他们有这种口福,那些矮黑人却难以下咽。怀恩知道这并非长策,只有将战事速战速决了。临近晌午时分,怀恩派出一支千人队为前锋,沿河谷进入乐游之山。半天之后,队尾的哨兵挥手示意安全,怀恩又接连派了两支千人队跟进。
几队敌兵进入谷口之后,沿着一条秋季干涸的河床折向西方。走不多远,两边的山峰变的陡峭起来。我埋伏在半山处,等几队敌兵过后,便下令向其队尾放箭。敌军慌乱之下,只得向山里面逃去。这里的山谷曲折迂回,造成河床支流甚多;进去之后,就相当于进了一道迷宫,不熟悉地形的人休想轻易走出去。接下来,我只需让一部分人守住这道谷口,同时阻击山外的援兵就行了。至于进山的那些敌人,一刻也别想安宁,等待他们的处处都是陷阱或者伏击。
怀恩见进去三千人之后,半天没有动静,不免心下着忙。好在此时支援的浮槎到了。在空中掩护下,他亲率数千人进了谷地。没走多久,就遭到了两侧山坡上的来箭阻击。这时浮槎也发现我方伏击的队伍了,呼啸着向下方冲来。我连忙指挥战士们寻找树木、岩石做为掩体,或者举起盾牌掩护。这次敌人一共来了几十艘浮槎,轮番着向山坡上放箭,害的中土战士们一时不能上下兼顾。
怀恩见有机可乘,急忙指挥手下攻山,哪知这边早已准备好了滚石。战士们一边顶着盾牌,一边将滚石推下山去。这些滚石经过长年的河水冲刷,早已磨去了棱角,于山坡上毫无阻碍的滚向敌军。那些矮黑人惊的魂飞魄散,转身往山下跑去,却哪里有石头滚的快?一个个被砸的哭叫连天,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转眼已是午后,浮槎上的长箭几乎消耗完毕,再加上返航的时间也到了,只得陆续往回飞去。怀恩气得大骂,却再无他法可想。
我爬到高处,看着怀恩灰溜溜的带人退出山谷,忍不住开心大笑起来。正在这时,忽然一阵熟悉的轰鸣声传来,只听有人惊呼道:“传龙小心!”我抬头一看,一艘浮槎正恶狠狠的朝我扑来。它们应该早就飞远了呀,怎么还留下一艘在这里?事实已不容我多想,数支长箭顷刻间射来。由于我站在高处,四周并无任何遮挡物,一时间被搞得手忙脚乱。
不知何时,伊洛雷姆突然出现在附近的山坡上。只见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其法杖顶端射出,正照在浮槎的前部。那艘浮槎忽然变的摇摇晃晃起来,就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撞在山坡上。
我看的目瞪口呆,终于明白昆仑上的梵天们为何都敬佩这位雷泽氏的女人:她的道行的确深不可测,连浮槎都能搞下来!
我从高处跳下,慢慢走到伊洛雷姆身边,不好意思的说道:“多谢前辈搭救!传龙今天大意了,没想到敌人还留了一手。要不是前辈出手的话,结果还真难说。”伊洛雷姆没有说话,默默的看了我一眼,突然身体一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我不禁大惊,慌忙将她背回营地。麻姑这时也赶来了,忙着替她推宫过穴。半天之后,伊洛雷姆的脸色才逐渐恢复正常。
麻姑见她已经可以自行打坐运气了,悄悄的拉着我走向外面。我问起原因,她感叹道:“也只有大师姐有这份灵力和功力。就像师傅当年发现灾星并迫使它撞向雪峰一样,如此境界,并不是每个梵天都能达到的。”我突然想起伊洛萨姆娜涅槃之前,也以无上道行引爆了大船和浮槎上的晶石,于是忍不住问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麻姑看着我笑道:“你别问我,我可没这份能耐。”
我没有时间跟她调笑,匆匆忙忙的找来风来和夙天,让他们趁着夜色轮番骚扰那些被困的敌人,同时防止他们外逃。我们根本不必进攻,只须将他们困在山里即可,早晚会把这伙子敌人饿趴下。
第二天一早,我和麻姑去探望伊洛雷姆。她微笑道:“不过是真气消耗过度,引发急火攻心所致。如今已无大碍,休息一两日就好了。我如今的功力,比起师傅当年来仍是大有不如。她老人家三百年前诱使灾星坠落,事后仍能谈笑自若,并亲赴雪峰探查其残骸。那次还是我陪她去的,其间情景,恍惚就在昨日。”说罢一声长叹。我小心的问道:“您是如何让浮槎坠落的,晚辈不甚明白。”伊洛雷姆笑道:“说穿了不值一提。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驾驶浮槎之人的敌意,同时也大致清楚他们是如何操纵浮槎的。”
我大为惊奇,这伊洛雷姆又没上过浮槎,又怎能知道对方是如何操纵的?只听她慢慢说道:“浮槎的能量来自其上面的一块晶石,而晶石中的能量来源于西方归墟之地。能量的传输是浮槎的驾驶人员通过意念操控的。也就是说,他可以让归墟地的能量来的快一些还是慢一些,甚至能控制能量的多少。因此,我只要控制住驾驶人员的意念,晶石就无法接收远方的能量了,浮槎必然坠落无疑。”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能感受到驾驶人员在操控能量传输时,其意念中不断出现‘光明顶’、‘大眼睛’之类的词汇。想来定是能量的来源地。”
我大为叹服。对于这种灵觉,我目前只有模糊的感觉,体会的还不是太真切。由此看来,我的道行比起伊洛雷姆来仍然差的很远!
第二天,我继续带队阻击怀恩的救援;风来和夙天负责袭扰被困的敌人。奇怪的是,这一天居然没有浮槎来给对方助阵。到了傍晚时分,不好的消息终于从天墉城传来:据伊娃说,她在瑶台上看到了不少敌人的巨槎和浮槎,它们已经降落在了樊桐南面的雷泽里!


*************************************************************


利剑和卫中华轮班吃过晚饭,一同守卫在储藏室门口。卫中华见前者不停的走来走去,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利剑说道:“我在想,如果是他杀的话,那么杀人的动机是什么?这个胡八卦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情况,这才被杀人灭口的?”卫中华说道:“胡工为人嘴太碎,得罪人倒是很有可能。可也不至于因此被杀呀?这儿的人谁没被他编排过?大多数人事后一笑了之,没人会真正当回事。除非他掌握了什么内幕,或者发现了一些要命的东西,这才导致被害的。”利剑道:“跟我想的一样。那么,他究竟发现了什么要命的东西呢?”卫中华笑了,说道:“我要是知道,恐怕下场也跟他一样了。”
利剑并没有发笑,分析道:“胡八卦是一个技术人员,所以发现的很可能是跟技术有关的东西。”卫中华对此嗤之以鼻,反驳道:“要是他发现了技术上的问题,别人应该敬佩他才对,怎可能为此杀人?”利剑来回又走了两圈,才慢慢说道:“如果这个技术秘密跟天狼星人有关呢?”
卫中华吓了一跳,大声说道:“这怎么可能?那个中尉……”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不是死掉了吗?”利剑说道:“中尉是死了,可这飞船上有天狼星人的奸细却是不争的事实!我想说的是:奸细只有中尉一个人吗?”卫中华的心脏不争气的乱跳起来,忙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利剑说道:“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想再进储藏室看看!”卫中华道:“可是船长有命令,不准别人破坏现场。”利剑笑道:“我是别人吗?”卫中华也笑了,说道:“你要看就看,别连累我就行了。我只担心你把这里弄成一团糟。”
利剑重新进了储藏室,打开灯光仔细查看。他抬起胡八卦的头部,发现死者面部呈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是在临死前看到了令他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的眼镜掉在了地上,镜片已经摔碎;一只手上粘满了血迹,另一只手却干净的很。利剑看着胡八卦那只干净的手,忽然发现其食中两指的指甲缝里有蓝色的痕迹。他仔细看了一下,认不出什么东西。难道是胡八卦临死前从什么物件上面刮下来的?飞船上哪里有这种蓝色的东西呢?
利剑模模糊糊的想起了什么,却又一时说不清楚。这种感觉难受极了。离原定寻找圣剑的期限只剩下三天了,如果不能尽快将作案者及其动机查找出来,那就会对整个任务的执行产生致命打击!
这一次,他还能解开这个谜团吗?


*************************************************************


敌人居然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从空中绕过乐游之山去偷袭昆仑了!
我正在苦恼之间,哨兵来报:天雷、天凰两部已到了乐游之山。我惊喜万分,急忙在营地内接见了两部的首领们。伊南娜、九河神女、盘伯、雷炎、雷公、华莱等都到齐了。雷祖和雷灿因有伤在身,暂时留在了祁连山中休养,这次没有同来。
我对大家说道:“敌人的浮槎已经前去偷袭昆仑了,我们必须尽快回援!伊南娜仙子、夙天,你们两个留下三千天穹部新兵,负责围剿山中的敌人。雷姆前辈伤势未好,只能暂时留下,要注意观察她的伤情。其他人随我去救昆仑。所有队伍今晚务必做好准备,明早四更天出发。”众人齐声应诺。
天雷、天凰两部于途中发展了不少新兵,如今各有一千五百多人了。天穹部的新兵和老兵也有六千多人,除留下三千给夙天外,其他的都归风来指挥。第二天天刚亮,我和风来便来到怀恩大营前叫阵。
却说怀恩昨日受挫,正在气闷之中。听闻中土战士前来叫阵,更是勃然大怒。他点齐所有人马,气冲冲的出了大营。
我大叫道:“对面听了:我乃中土大帅传龙,有没有人敢出来跟我单独一战!”怀恩听后,不禁犹豫起来。他的队伍中只有狼人和矮黑人,至于那些战斗力较强巨人、半兽人和特罗巴卫队,都是由主帅比尔伯·诺莫亲自指挥的,如今尚不清楚是留在稷泽还是去偷袭昆仑了。他听闻对方的这个传龙武艺超凡,若论单打独斗,只恐自己的手下没有一个是其对手。
一名身材高大的狼人头领顿时不耐烦起来。他绰号“大狼”,是一个大力士,平日里鲜有对手。请示过怀恩后,“大狼”大摇大摆的来到阵前,挥动巨斧向我劈来。我也举起战斧还击。十几个回合后,我假装不敌,逃回阵中;同时指挥队伍向东撤离。怀恩大喜,连忙率队追击。他认为,只要将我捉住,这次的中土之行就算成功了一半。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奔出数里,我猛然喝令队伍停下,然后回身迎住追来的“大狼”,几个回合就将其砍翻在地。敌人正在吃惊之际,忽见左右草地上冒出许多身披伪装的伏兵来。三面合击之下,敌军大败。怀恩跑的连头盔都丢了。
参与伏击的正是天雷、天凰两部。他们奉了我的命令,天未亮就在此设伏,果然一击命中。经此一役,歼敌两千有余;众方神和头领也都得到了称心的青铜兵器。我们高高兴兴的打扫完战场,一路向昆仑走去。从乐游之山直到昆仑,中间再无任何山脉,都是辽阔的草原。经过三天的急行军,我们终于回到了弱水西岸。然后经过南水门上的悬索桥,顺利的渡过了弱水。

回到天穹总部后,我做到第一件事就是成立水军。既然江疑这次也来了,那么他在雷泽里就大有用武之地。江疑接令之后,果然在各部战士和百姓中选出了两百多精通水性之人。其中大半是生活在雷泽和弱水一带的族人。于儿见江疑搞的热闹,也主动请缨。我惊奇的问道:“原来前辈也精通水性?”她娇笑道:“奴家老家一带都是水域,你说我会是不会?要是不相信啊,咱俩就下水比一比!”我连忙陪笑道:“前辈既然说会,那就肯定会。传龙哪敢跟您比啊?到了水里,还不让你淹个半死?”她笑盈盈的说道:“我就喜欢跟你说话。”
天穹总部给水军提供了大量的盘瓠舟和天盘舟。江疑和于儿趁着夜色,带人偷偷的摸到雷泽边上,下水后缓缓的往湖中划去。雷泽面积远不如稷泽大,只有七八里方圆。巨槎的体型又大,他们很快在湖心一带找到了敌人。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有五艘巨槎浮在水面上,周围还散乱的停泊着数十艘浮槎。
此时将近夜半时分,江疑和于儿各带着数十人,分别朝一艘巨槎小心翼翼的划去。另有一半的人留在原地作为接应。于儿一队由于离的较近,很快就划到巨槎下面。只见这艘巨槎的舷侧有一人多高,急切间难以攀上。好在于儿轻功卓绝,从盘瓠舟上轻轻一纵,人已轻飘飘的落进舱内。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一头拴好,另一头抛将下去。
于儿落地的声音早就惊醒了卫兵,其中一人起身后大声喝问。于儿听不懂他的话,只顾将绳子弄好,然后才转身笑道:“喊什么,奴家陪各位大哥玩玩儿,不好吗?”说着,她袅袅娜娜的朝那人走去。敌人此时大多都已惊醒了,只见月光下有位美艳女子在舱内走动,还以为看花了眼,亦或是在梦中。几个敌兵愣了一会儿,集体呐喊一声,将身子向美女扑去。他们只是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艳福瞬间变成了噩运,这位美女居然会杀人!
于儿舞动青铜双剑,如一团青影般杀向敌人,很快就解决掉十几个。她的剑法轻灵,所有中剑之人伤口极小,却都是致命之伤。等舱内的敌兵缓过神来,早发现另有一批中土战士爬了上来。巨槎内的喊杀声,瞬间打破了雷泽的平静。
江疑此时才刚划到另一艘巨槎边上,却发现上面的敌兵都醒了,而且已经聚集到舷边上。他暗叫可惜,只得先行放箭射杀了数人。敌人也开始射箭还击。江疑无奈,只好命大家暂时潜入水中。他本人则偷偷的攀上巨槎的翅膀,甩下绳子,然后飞快的向舱内奔去。晚上视野不佳,等上面的人发现他时,江疑已经跳进了舱内,钻进敌群中大开杀戒。
原来巨槎内值守的敌军都是操作人员和弓箭手,打斗的功夫却是一般。因此他们虽然人多,却一时对江疑无可奈何。没过多久,水里的中土战士纷纷效法,从翅膀之上爬上巨槎,然后冲进舱内。如此一来,江疑的压力顿轻。他腾出手来,夺过敌人的火把,在舱内到处放起火来。另一艘巨槎上的于儿这才猛然醒悟,也开始放火。
周围的巨槎和浮槎见状不妙,连忙开动起来,行驶到远处。他们晚上不敢升空,但只需拉开距离,然后加强防卫,中土的水军们就再难得逞。只苦了那两艘着火的巨槎,上面的敌人被两位方神带领的水军消灭的干干净净。
自此之后的几天里,江疑和于儿出没在雷泽里,伺机消灭敌人。虽然后来对方加强了警戒,水军们再也没有取得辉煌的战果,却大大牵制了敌人的有生力量,让他们疲于应付,且昼夜不宁、寝食难安。

疲于应付的还有我本人。这一两日情报不停传来,都是关于敌人行动的消息。据说他们现在不只从稷泽运兵,连哈腓拉湖那边都有巨槎飞来。再加上怀恩的队伍衔尾而至,总兵力已近两万。他们大多已集结到雷泽东岸,大营一座挨着一座。而中土目前在昆仑附近的总兵力尚不足一万,差距一目了然。
我正在苦闷中,风鸡禀报说帝江来了。这位老前辈还未进屋,已开始大声嚷道:“人人都去打仗了,传龙为何不派老夫前去?”我慌忙起身迎住他道:“前辈身体初愈,且功力已大不如前,还是留在后方为是。”帝江好生不然,哑着嗓子说道:“老夫虽然年龄大了,这颗心仍是不服老。想当年,他风火神龙大展神威,跟灾星之敌决战昆仑,以致名垂千古。而老夫却只能沦为看客,世道何其不公也?如今敌人再次来犯,老夫宁死也要上战场。我倒要世人看看,老夫不比他风火神龙差在哪里!”我一时无语,知道无法再劝,于是说道:“以目前敌我双方力量对比来看,守为上策。传龙就请前辈驻守天穹门,迎击来敌。前辈可否愿意?”帝江大喜道:“只要能够杀敌,管你让我守哪里!老夫去了。”说罢径直而去。我暗自笑笑,内心对其充满了敬意。
周边的难民不断涌来,天穹总部内人满为患。盘克带着几队战士,帮他们将人员和物资转移到镇离门内。天阳部的战士接手后,将难民们引入玄圃群山中安置。完成一波任务之后,盘克又来到天穹门外。忽然难民队伍的后方乱了起来。只见一队狼人兵衔尾追来,又杀又抢。逃难的百姓们一路奔跑着,哭声和惨叫声连成一片。盘克见状大怒,挥手喝道:“天穹部的兄弟们,跟我上!”当时带两队战士扑向敌人。
狼人看到中土的战士后,马上舍了百姓,转而朝着盘克等杀来。两支队伍一碰撞,都舍了命般的奋战。狼人生性凶狠,天穹战士怒愤填膺,双方都不肯示弱。然而敌人越聚越多,不多时又有一队狼人兵和数队矮黑人士兵加入进来,天穹部的战士们渐渐不支。盘克见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更是激起了斗志,每出手都是拼命的招式。蓦然只听身后大喝道:“好小子,真有老夫当年的狠劲儿!”
只见一位赤面黄须的高瘦老者从天穹门一跃而下,双拳有如铁锤一般,将一众狼人打的纷纷倒地。他随手捡起两柄青铜战斧,如同风车一般向敌人卷去,嘴里高喊着:“天山帝江在此,贼兵快快受死!”那气势,直如虎荡羊群一般。如此一来,盘克压力顿减。他解决掉身边的敌人后,才发现敌兵已满山遍野的上来了。盘克大喊道:“帝江前辈,敌兵势大,赶快退回樊桐。”哪知帝江充耳不闻,只管朝人多的地方杀去,嘴里还叫着:“痛快,痛快!”
帝江的这一番冲杀,使得盘克和一众百姓顺利的撤回到天穹门内。盘克一边命人飞报于我,一边登上城门。他见帝江犹自不回,只得命战士们射杀敌人,减轻这位前辈的压力。盘克却不知道,帝江正施展绝技,将毕生仅存的功力聚到一处,于短时间内爆发出来,发挥出了极大的战斗力。只是这样一来,他也会油尽灯枯;纵使能全身而退,也必然命不久矣。
等我和风来赶到时,见到帝江那疯狂的血腥场面,便知大事不妙。我二人各带一队战士冲出天穹门,一路杀到帝江身边。此时的他,已经是遍体鳞伤、摇摇欲坠了。风来将其驮在背上,飞快的撤了回来。我一路掩护着队伍,艰难的退进了天穹门。
帝江已是奄奄一息了。弥留之际,他望着我喃喃的问道:“老夫这次,不、不比他风火神龙差、差了吧?”我沉痛的说道:“前辈英勇,值得所有人效仿。你老比任何人都厉害,晚辈钦佩之至!”帝江眼中满含笑意,忽然将头一歪,赫然与世长辞。

盘伯正指挥人将长箭等物资送到天穹门和栅栏边上。我拉住他劝道:“这道樊篱(栅栏)太长了,我们兵源有限,根本守不住。敌人完全可以绕到远处攻击。只要给他们冲进来,天穹门也就守不住了。为今之计,只有将所有的人尽快撤进玄圃去。弱水之渊飞鸟难度,镇离门更是易守难攻。敌人要想攻进玄圃,应该不是件易事。”盘伯身躯一震,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们要放弃天穹总部吗?”我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这里耽搁的越久,我们的战士伤亡就越大。”盘伯犹豫片刻,长叹一声道:“好吧……那就撤吧。”
我心头一阵冷笑:决不能让敌人这么轻易的占领樊桐,一定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要把天穹总部的每一处宅院、每一条小巷都变成敌人的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我命令一部分天穹战士尽快将没来得及撤退的百姓转移,然后将其余的分散到各处,准备伏击敌人。一切布置妥当后,我带领方神突击队去天穹门接应盘克。
此时的盘克及其卫队已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城外的敌兵越聚越多,同时还有十几艘浮槎在攻击。两翼的敌人已攻破了藩篱,正在包抄过来。我带人冲至门下,呼叫盘克撤退。
盘克一声长叹,心中犹有不甘。他也知道,再拖下去,牺牲的恐怕不止自己和守卫,或许连接应的族人和方神们都要搭进去。他喝令守卫们迅速冲下天穹门,随我们往总部撤退。在双方的混战中,浮槎由于怕误伤自家人,无法发挥出空中优势,转而向天穹总部飞去。
盘伯正在组织大家转移。百姓们一看到浮槎,都吓得四处躲藏。盘伯急命战士们用盾牌、盘匏舟等作为遮挡物掩护百姓撤退。大家扶老携幼,急匆匆的朝镇离门赶去。通往镇离门的木桥平时还感觉挺宽的,此时已变得拥挤不堪。一队战士正在维持秩序,有的还在帮百姓们搬东西。
敌军的前锋已攻到天穹总部;浮槎也不断将火箭射下,一些茅草屋很快燃起了大火。风来带着战士们在各条小巷内跟敌兵周旋。他们熟悉地形,在运动中灵活的消灭敌人,起到了很大的牵制作用。等对方主力部队到来时,天穹总部内已堆满了敌兵的尸体。
在此次巷战中,天穹部的猛犬们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它们在主人的号令下,常常出其不意的偷袭敌人,将他们咬的浑身是伤。尤其那几条体型较大的猛犬,可以轻松咬断这些入侵者的喉咙。这其中,自然少不了黑虎的身影。这个曾随我久历沙场的同伴,如今不仅在这群猛犬中混熟了,更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
怀恩的主力大军杀到了天穹总部外围,撤退的时候到了。风来自请断后,我答应了。等大家撤到木桥边的时候,怀恩的大军也追来了。此时尚有一些百姓没来得及过河,风来当即大喝道:“天穹部的兄弟们听着,死战的时候到了!后面都是我们的父老乡亲,再退一步,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大敌当前,我们不上谁上?不怕死的跟我来!”
果然有两百多天穹战士随他冲上前去,整齐的排成两排,将百姓们挡在身后。怀恩将手一挥,数队狼人兵和矮黑人士兵叫嚣着冲上来。风来等以一当十,兀自不惧;直到一个个血染战袍,陆续倒下,竟没有一个后退的。
这时候百姓们全都渡过了木桥,我和盘伯、众方神接应过来,将受伤的天穹战士们换下。风来犹自不退,仍然顶在最前面。我和天愚双双抢在他身边,将敌兵逼退。
这时就听弱水东支流北岸有人暴喝道:“传龙风来且退,让我们来!”我回身一看,原是开明伯带着数百弓箭手来到了岸边。他们乱箭齐发,登时将怀恩的大队射退。趁着这来之不易的时机,众人纷纷踏上了木桥。
盘伯站在桥边,怔怔的看着浓烟滚滚的总部,半天没有挪动一步。我急切的说道:“老族长快撤!”风来要去拉他,哪知盘伯将其甩开,慢慢的说道:“天穹总部历时数百年,今天竟毁在我的手里。我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老朽无能,老朽有罪啊!”说罢,他将倚风剑交给风来,然后从后者手里夺过青铜剑,大声说道:“我盘伯,哪里都不去,誓与总部共存亡!”我一时呆住了,刚叫了一声:“盘伯……”就被他打断道:“风来传龙且退,天穹部以后就靠你们了!”风来还要上前,被他用剑指住鼻子道:“若是不退,便不是我盘古氏子孙!”
这时敌军再次冲上来。天空中同时响起了轰鸣声,第二波浮槎也到了。几名盘古子弟将我和风来死命的拽上木桥,向对岸跑去。盘伯将火把向后一扔,木桥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原来桥面被最后撤退的战士倒上了食用油。盘伯大喝一声,须发尽张,举起青铜剑向敌军冲去。风来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爷爷!”一瞬间泪如雨下。我们最后看到的,只是盘伯淹没在敌群中的背影。
盘克等人七手八脚的抬上风来,急匆匆的进了镇离门。
太阳渐渐落下山去,天黑了!

“华光他们到哪里了?”这是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众人都聚集在镇离门内,点灯商议明天的战事。麻姑自然也明白,她刚刚跟伊洛魁通过讯,对我说道:“合雄部现在到了龙首之山附近。伊洛魁师妹业已跟他们会和了,并将吉量交给了华光统领。这些骑兵虽然快些,至少也有两三日的时间。”我摇手道:“说不定时间会更长,除非跑死那些战马!我可不希望这种极端的情况发生。因此,接下来的三天,只能靠天阳、天阴、天穹、天凰和天雷五部联手御敌。尽管如此,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前几天在乐游之山,咱们烧了怀恩的粮食,我估计他们现在正在闹粮荒。弱水之西的百姓已经转移完毕,敌人肯定会在弱水东部一带抢粮。盘克,你对那一带熟悉。我拨给你一千人马,连夜潜出昆仑,到东部去。记着,须将队伍化整为零,同时联合当地的百姓,暗中潜伏在一些较大的村镇周围,伺机破坏敌人的抢粮计划。只要敌军断了粮,他们不乱也得乱。”
接着,我又吩咐风虎道:“你将疾风十八骑也带出去,负责盘克等各队的联系、侦查等机动工作。切记一切听从盘克大哥的指挥!”风虎和盘克领命而去。我继续说道:“明天,敌军的浮槎必然来袭击镇离门,甚至还有可能袭击天墉城。我们必须做好防备,以免伤及无辜。”开明伯道:“天墉城内,陆吾伯早已安排妥当,大家等闲不会外出。这镇离峡易守难攻,敌人休想打进来。”华莱说道:“他们不会将浮槎降落到瑶池中吧?那样就可以绕过镇离门,直接在南天门下登岸了。”我笑道:“肯定不会!瑶池周围都是山峰,浮槎降落之后就没办法再起飞了,不然会一头撞到山上。他们只会从空中进行立体打击。这镇离门就是浮槎的首要打击目标。我们虽然不怕对方的地面进攻,但是空中的打击会令人防不胜防。另外,必须做出最坏的打算:万一敌人攻下镇离门,我们该怎么办?”
我本来以为自己该想的都想到了,可比尔伯·诺莫所用的招数还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

伊甸的秋风比中原地区的更萧瑟、更凄冷。它吹起地面的细砂,打在脸上隐隐作痛。从镇离门到天穹总部的这一片倾斜平原,大多都是些戈壁荒滩,如今正好作成了战场。
怀恩一大早就来到这片战场上。他监视着数队矮黑人不停的将砂石和木材运到弱水东支流上,准备搭建数座临时性木桥。这些木桥到镇离门还有数射之地,寻常弓箭根本够不着。中土的战士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忙活,只有干瞪眼的份儿。午后时分,木桥终于搭成了。怀恩冲着一艘做空中巡视的浮槎打了个手势:那是可以进攻的信号!
果然没过多久,十几艘浮槎排队飞到了镇离门上空。中土的战士们下意识的举起盾牌掩护。哪知这次浮槎上落下来的不是箭矢,而是一团团的浓烟!我猛然醒悟,高声示警道:“毒烟!”
这些毒烟是塞勒巫师的成名之作。塞勒在本土的时候,一直是研究毒药和下毒方法的专家,所以才被比尔伯·诺莫带到了中土。这种毒烟好生厉害,闻到的战士咳嗽不已,体质稍差的很快就倒在了地上。我连忙指挥大家从衣服上扯下布片,用水打湿了捂住口鼻。由于始料未及,大半的战士已纷纷倒地。
这些中毒的战士大多是天阳部的。我暗暗叫苦,忙命令其他各部的前来换班。然而事发突然,换班的战士不能马上就位。而此时敌军的地面部队已经攻上来了。与昨天不同的是,这次打头阵的是十几个巨人。他们每人腋下夹着一根圆木,轮番在镇离门和石墙上撞击。我指挥着仍能坚持的守卫射倒了其中几个,可还是被另外几个撞开城门,冲了进来。我带人飞快的奔下镇离门,同巨人们战在一起。一个巨人已身中数箭,仍在困兽犹斗。等我将他砍倒时,对方的半兽人和狼人也冲进来了。
这时其他各部的战士和众方神也赶到了,大家在镇离门内展开了一场拉锯战。我、开明伯、雷炎、风来、华莱、天愚等方神还能稍占上风,然而普通的战士就不是那些半兽人的对手了。随着敌人的不断涌入,我们只好且战且退,一直退到了货物集散地西面山坡下的羊肠小道。这时,埋伏在山坡上的战士开始行动,不断将滚石推下,把一众半兽人或当场砸死,或撞进了弱水南渊。这是我昨晚让人准备的最后一道防线。过去这道防线,前面就是南天门了。
敌人见一时难以突破,只好暂时撤回集散地,转而召唤浮槎前来攻击。好在天色已晚,战士们又做足了准备,羊肠小道上方的阵地算是暂时保住了。让我没料到的是:敌军只用一天就攻下了号称“天城锁钥”的镇离门!

白天的战事失利,让我深刻检讨自己指挥上的错误。是啊,下毒的方法敌人已经在大荒东洲用过了,我居然还不接受教训!比尔伯·诺莫明天会怎么做?那条羊肠小道的山坡上没有多少滚石了,守不了太长时间。那么接下来,他们就会进攻南天门了。如今要做的,一是如何守住南天门,还有就是如何防止敌人下毒。那么多的浮槎,防是防不住的,还是给全城的人们普及防毒知识吧。另外,敌人会袭扰玄圃群山中的百姓吗?肯定会的,他们要抢粮啊!
想到这里,在南天门下急招各部统领开会。其间大家提了不少建议,都被我一一采纳了。开明伯和华莱自告奋勇的留在玄圃山中跟敌人周旋,防止他们抢粮。我答应了,同时又分配其他各部守卫一重天和南天门。
次日一早,我在城墙上看到了伊洛安娜。她见我双眼通红,关心的问道:“昨夜没休息好?”我苦笑道:“根本就没休息。本来想打坐一会儿的,又被陆吾伯叫醒了。”她对我说道:“下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呢。”我叹道:“我就是不放心,没法休息。”伊洛安娜笑道:“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勇守凤凰城的传龙哪里去了?所谓关心则乱,你还是将得失看得太重了。”我沉默的一会儿,然后说道:“前辈言之有理。当年传龙之所以能放开手脚,是因为后面有您和伊洛萨姆娜前辈支持。如今千钧重担在肩,我敢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笑道:“你不是还有两支援军未到吗?”我长叹道:“我只担心援军到来之前,天墉城就被攻破了。”伊洛安娜说道:“天墉城不比凤凰城。南天门下地面有限,不利于大兵团作战,敌人难以投入太多的兵力。因此,短时间内不可能破城。我们所畏者,唯有浮槎而已。对付它们,你不是还有一件秘密武器没用吗?”我迷惑的问道:“秘密武器?”她反问道:“难道我那镇天弓只是个摆设?”
一句话惊醒我梦中人!这时候的镇天弓,应该是发挥威慑作用的时候了。美中不足的是,穿云箭的数量少了些,只有区区的十支。
我在南天门城楼上小憩了片刻,直到被嘈杂的声音惊醒。急忙手提弓箭走了出来,眼前的场景令我震撼不已:数十艘的浮槎围着天墉城上下盘旋,不停的将冒着浓烟的“毒弹”扔下,而且还借机射杀暴露在外面的中土战士。我是不怕毒烟的,直挺挺的站在城墙上。一艘浮槎发现了我,呼啸着向我扑来。
我在乐游之山时已大体了解了浮槎的构造,知道晶石附近的动力系统是其要害部位。我从外部大体估量了一下晶石的位置,奋力的拉开大弓,将一支穿云箭稳稳射了出去,瞬间没入浮槎体内。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中箭的浮槎顷刻间化作漫天花雨,残骸飞溅到城内各处。其它的浮槎似乎全“楞”住了,一时忘记了继续投毒。另一艘朝我直冲过来,我如法炮制,再次引爆了天城上空。
其余的浮槎全都“慌了神”,一时间四处飞散。南天门下的敌军早已做好了准备,按照预定的计划开始攻城。七八个巨人拖着笨拙的身子,一步步的从天梯爬上来。因为行动不便,他们都把圆木扛在了肩头。当经过一段陡坡之时,从南天门望下去,这些巨人像是连成了一串。
我灵机一动,迅速的一箭射去。穿云箭在前面的巨人胸口处毫不费力的穿过,又穿透第二个人的腹部和第三个的小腿,如同锥子般钉在下方的石阶上。那一瞬间,这支穿云箭仿佛成了鲜活的生命:它骄傲的宣示着自己的领地,同时嘲笑着阶下的敌军。
天地间突然变得一片宁静,敌人似乎看傻了。过了一会儿,天城的守军才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剩下的几个巨人逡巡着退回到天梯下方,再也不敢上来。又过了半天,敌军慢慢的向镇离门撤去。
南天门上的战士们高举武器,庆祝着今天的胜利。我却是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夙特奇怪的问道:“传龙为何面露忧色?”陆吾伯一旁说道:“我知道传龙的心事:我们只是震慑住了敌人,而不是打败了他们。毕竟穿云箭数量有限!如果被敌人知道了,明天肯定会大举进攻。”泰逢满不在乎的说道:“敌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又不会傻到连这个秘密都告诉他们。”雷公则捻须不语,半天才说道:“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一旦敌人得知,该如何应对。”
我收拾了一下情怀,问陆吾伯道:“我们的防毒措施做的怎么样了?”陆吾伯笑道:“多亏了你昨夜的提醒,城内的人均无大碍。有少许百姓中了毒,巫咸等巫神们已经前去救治了。巫彭已大体了解了这种毒药的药性,据说跟当初西华子加害帝江前辈的毒性差不多。这倒也奇了。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解毒的办法,并且连解药都有了。”我冷静的说道:“这并不奇怪。西华子三百年前救下的灾星人去了南方海岛,那里就有不少像巴坦族一样的矮黑人。如今敌人中大部分都是矮黑人,或许就是从那里来的。这样一想,他们从西华子那里学来这种制毒术就不奇怪了。”
这一天剩余的时间里,敌人再也没来骚扰过。

第三天的上午,刚刚用过早饭,敌人已经来到了南天门下。瑶池边的小广场面积不大,最多容纳一两千人,这就大大限制了敌人投入兵力的数量。再加上南天门下还有一段长长的柯华天梯,更是加大了攻城的难度。陆吾伯好整以暇的看着下方,想知道敌军采用何种方式进攻。
玄圃南山外的轰鸣声渐渐传来,上百艘浮槎如乌云般的压了上来。我极目望去,发现不少浮槎的前部悬挂着盾牌:这肯定是针对穿云箭设计的。今天他们没有再投下“毒弹”,而是对南天门及城墙射下漫天箭雨。与此同时,山下地面部队整齐的竖起盾墙,一步步的往上推进。
我高声鼓励着战士们打起精神,然后对准某艘浮槎一箭射去。穿云箭虽然射穿了盾牌,却并未引起昨天那样的爆炸。敌人见计谋得逞,越发的肆无忌惮,开始了随意攻击。我只好寻找那些没有外挂盾牌的浮槎,再次射爆了两艘,却已经无关大局。此时浮槎上的长箭开始发威了,将一重天内的战士们驱赶的四处躲避。敌军地面部队在盾牌的掩护下也已推进到城门边上,随后从队中闪出几个巨人,开始拼命的撞门。
城楼上的弓箭手在他人盾牌的掩护下,准备射杀撞门的巨人。哪知就在此时,瑶池上空出现了几只巨槎。它们先后缓缓的飞过,将侧舷对准南天门;几十名弓箭手从舱内同时发箭,将中土战士纷纷射倒在地。
我正准备朝巨槎来上一箭,忽然舷首部位飞出一道蓝光,正射在我的脚下。我先是一愣,猛然醒悟这是敌人的激光!先前雷炎所乘的雷鸟正是被它射杀的。这肯定是穿越来的天狼星人带来的。而且我敢肯定,那个天狼星人就在上面!
我顿时大惊失色。这种武器厉害之极,只要被它射中,肯定会当场死亡!三百年前的风火神龙前辈不正是因此牺牲的吗?我一边高喊着众人躲避,一边不停的变更跑动路线。那激光武器似是针对我一人,并没有射向它处。当我好容易找到遮挡物时,巨槎已经飞过去了。没过多久,那艘巨槎再次飞了回来,对准我的藏身之地又是一通乱射。
我突然明白了,敌人只这一件激光武器,其他巨槎上是没有的。想来也是,那穿越舱能有多大,哪装得下许多先进武器?而且穿越到这个年代后,时间又过去了十几年,如何保养和采集能量就是个大问题。可即使对手只有一件,也足以要了我的小命!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忽觉脚下一阵颤动,紧接着就是战士们的呐喊声:南天门被撞开了!
我再也顾不得自身安危,飞快的跑到城门口,指挥大家御敌。外面先是闯进来几个巨人,紧接着半兽人、狼人和矮黑人陆续冲了进来。在中土百姓的眼中,这些长相各异的敌人就是魔鬼现世,以致于后来的传说中都将这些敌人描绘成了魔鬼。魔鬼们在一重天内四处烧杀,疯狂至极。
我们和敌人展开了艰苦卓绝的生死战,鲜血很快溅满了全身。由于深陷敌群,巨槎上的激光武器再难对我实施打击,或许已经根本分辨不出目标了。这时候已无任何战法可言,我只想最大程度的阻击对方进攻,同时尽可能多的消灭敌人。太阳圣剑化作一道道光影,将数不清的敌兵都化作了冤鬼。此时此刻,我的内心只想着一个问题:华光和九凤他们究竟到哪里了?

华光的合雄骑兵这时已到了雷泽附近。他命令队伍停下来,所有的战士都下马休息,补充食水。同时让伊洛魁通知伊豆,建议九凤的天鸟部也在就近的大黑山上稍作休整。
伊洛魁焦急的问道:“昆仑危在旦夕,伊娃师姐一直追问到哪里了。我们为什么不尽快赶去?你不是常说‘救兵如救火’吗?”华光笑道:“我们连日来长途跋涉,战马和战士们早已疲惫不堪。九凤的天鸟部也好不到哪里去。雷鸟们来回奔波不停,将无数的志愿者送到伊甸来,估计如今也是强弩之末。等大家在此养足了精神、攒够了体力,再给敌人致命一击。此处到樊桐不过数里之遥,战马顷刻间便到,故而无须担心。天鸟部就更快了,大黑山到昆仑只有二十几里路,这点距离对雷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伊洛魁见华光说的轻松,自己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平静。她立即的联系了伊豆,却得知九凤的想法居然跟华光一样,已经将队伍停在了大黑山上。
九凤此刻正站在大黑山的顶峰,一双细目紧盯着西面的昆仑之丘。从这里望去,整个昆仑三成尽收眼底。他并不理会伊豆的催促,只是命令九鹰、凤翔等人给雷鸟们补充一定量的食物,同时检查随身的武器、装备等等。他明白,这是事关中土存亡的一战,凡事务必考虑周全。
就拿天鸟部所用的“火折子”来说,都是特制的;是我受“竹筒毒烟”的启发制作的。那还是在雷原集的时候,我弄来一些竹子,截取数段竹筒;然后将引火之物放在其内部阴燃,再盖上盖子。用的时候,拔下盖子迎风一晃,火苗就会瞬时窜出。华云见到后,大感兴趣,跟我学会了如何打造,后来带了一批到合雄部。如今他们随身携带的正是此物。当然,还有不少的火雷。
挨至中午,九凤见华光的合雄部已经开拔,立即下令发兵。
“我的天鸟部兄弟们,”九凤高喊道:“我们不是普通的战士,是一群天兵!当今世上,所有的敌人都不配做我们的对手,只不过是我们的猎物,是雷鸟口中的一块肥肉!知道前面等着的是什么吗?是千古英名!保卫昆仑,天鸟必胜!”说罢,他一个翻身跨上雷鸟,率先朝昆仑飞去。两百多天鸟战士意气风发,纷纷学他跨上鸟背,遮天蔽日般向西方飞去。
浮槎和巨槎正在围着天墉城上下盘旋,忽见东方飞来一群黑影,眨眼睛就到了近前;为首的正是九凤及其雷鸟坐骑。敌军见势不妙,马上调头迎战。原来这九凤身为天鸟部统领及一代方神,其驾驭雷鸟的技能远超他人。只见他来到浮槎的前方,突然一个拔高,雷鸟立刻冲天而起,巧妙避开了敌人的攻击;然后从高处一个倒翻,如同利箭般直冲而下。九凤就在这时拉开长弓,一箭把下方的浮槎驾驶人员射穿;随即将雷鸟一个侧翻,迅速的向另一艘浮槎滑去。那艘中箭的浮槎失去了控制,歪歪斜斜的撞向玄圃群山。其他天鸟战士虽不像他们的统领那般随心所欲,也纷纷精神抖擞的加入了战场,四处寻找着自己的目标。一时间光梭箭雨、槎声鵹影交织在九天上,煞是壮观。
要说起敌军中威力最大的,当然还是几艘巨槎。它上面的众多弓箭手交替着放箭,连续射伤了几只雷鸟。尤其是配备激光武器的那艘,无论是人是鸟,被它射中后立时失去了战斗力,甚或是直接死亡。凤翔早就盯上了这艘巨槎。他紧随在其后,灵活的躲避着其他浮槎的攻击,暗中将火雷点燃,迅速的扔到了那个会发蓝光的东西附近。只见一团大火燃起,将巨槎上的这件终极宝贝连人带物都烧了起来。
其他的战士纷纷效法,将火雷投进几艘巨槎舱内。这种火是扑不灭的,着火后的几艘巨槎很快失去了战斗力,飞速的逃离了战场,向着雷泽飞去。凤翔带人紧追不舍;九凤、九鹰等则继续留在昆仑上空鏖战。这场经典的天空之战永远留在了昆仑的记忆里,其惨烈程度一直让在场的人们永生不忘。九天上空不停的有浮槎被打爆,或者是雷鸟坠地。当战争最终胜利后,雷鸟也就顺理成章的被尊为了昆仑的保护神!

由于天穹门大开,且周边的藩篱大多已被敌人摧毁,华光队伍毫无阻碍的冲进了樊桐。此时的敌人,因镇离门之内场地太小,所以进去的还不到五千人,其余一万多人的大军仍留在镇离门外的戈壁滩上。看到中土的骑兵来到,慌忙整队备战。
华光挥手叫停队伍,运足中气高喊道:“兄弟们,昆仑正被践踏,百姓正在哭泣。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正名的机会到了!让我们一起拔剑,奋勇杀敌。合雄必胜、中土万年!”只听亮剑的声音铿锵不绝,战士们催动战马,紧随在华光和吉量身后,在一片“必胜”的高呼声中冲向敌阵。此时此刻,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马蹄铮铮的雄壮声音。
背着正午的顺光,吉量那雪白的身影有如一道闪电,瞬间刺入了敌阵中。华光举起追风剑,挥手将一个狼人劈做两段。烛龙和烛九阴把住两翼,几乎同时冲杀过来,摧枯拉朽般的将敌军阵型冲垮。二位猛将的气势有如猛虎下山,立刻感染了所有合雄战士。更何况队伍里还有英招、离仑、有穷、华云、华生等好手!骑兵们挥斧的挥斧,挥剑的挥剑,如同砍瓜切菜般的逐杀敌人。局势最终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伊娃在瑶台之上凭栏而立,看上去甚是平静。伊洛莱几番劝她回屋躲避,都被其拒绝了。她默默的看着昆仑三成内的这场疯狂厮杀,一时说不出是何滋味。就在此时,伊娃忽然发现瑶池对面玄圃南山的一处峰顶上,有个黑袍之人伫立。他高举着手中的法杖,嘴里还念念有词。仅凭直觉,伊娃就知道这是敌人的巫师。她集中精神,通过至尊法杖很快攫取了对方的心灵。这是一种难言的体会,她甚至能感觉到该巫师正在控制着战场中的那群半兽人。
伊娃运足功力,一道白光从至尊法杖的杖头飞出,直射到巫师身上。等白光消失后,后者的法杖瞬间断为数截。
与此同时,一重天内的半兽人仿佛被抽去了神经一般,变得痴痴呆呆起来。其他的狼人和矮黑人见上空的浮槎越来越少,也都无心恋战。伊洛安娜正在二重天的日升门上阻击敌人,此刻见局势反转,迅速的翻身跃下,将那群半兽人逐一斩杀。其他的二层守卫趁机打开日升门,从里面杀将出来。
我和众方神、雷炎、风来等仍在一重天内奋战,只觉的身边压力越来越轻,然后就见敌人纷纷往城外逃去。我见状大吼道:“各方神和天雷部留下肃清敌人,然后向镇离门方向出击。风来,你率天穹部从瑶池西面渡过弱水,出玄圃到雷泽西,防止敌人逃窜。”
随后,我迅速的攀到高处,招来雷鸟大鹏,朝天阳部驻地飞去。找到开明伯和华莱后,我命前者以最快的速度夺下镇离门,而后者进攻集散地。
开明伯立马召集队伍,拔出烈风剑大吼道:“儿郎们,反攻的时刻到了,给我冲啊!”他们借道炎火之山,从上面直冲向镇离门内。
城楼上的怀恩此刻心急如焚:镇离门外的大军已被合雄部歼灭殆尽,西面攻城的队伍又纷纷退回来,这该如何是好?他正在头疼,忽听自己的卫队齐声叫喊,就见开明伯已率人冲了上来。怀恩没时间考虑对方为何如此迅速,慌忙亲自带人迎战。他哪是开明伯的敌手?不到几合,就被这位天阳部统领一棒击中天灵盖,跌下镇离门毙命了。
开明伯夺回故地之后,命手下的将士们占据有利地形,将准备外逃的敌军统统挡回到集散地。
雷炎在众方神和天阴部战士的协助下,很快将城内的敌军剿灭干净;然后迅速的追出南天门,赶到羊肠小道那里。不料此时的山坡已被敌人占领,从上面弓石齐发,一时将天雷部众人堵住当地。雷公、天愚和其他的方神们重新组成突击队,向着山坡上推进。
华莱带队翻过集散地北面的小山,注视着下方乱哄哄的敌人。华成小心的问道:“敌兵仍有三、四千人,数量是我们的两倍有余。是否等其他各部一起行动?”华莱喝道:“一群败军而已,人多又有何用?华胥子弟听令:全体下山歼敌,重振我部军威。天凰必胜!”说罢,他挥舞着御风剑,率天凰战士高喊着冲下山去,开始了该部历史上最辉煌的一战。此时的敌人已没人指挥、无心恋战。他们不是被天凰部将士杀死,就是被赶进弱水南渊溺死。等天雷、天阳两部杀过来的时候,集结地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我跟随天鸟部追到雷泽上空。此时的雷泽尚有十来艘巨槎和二、三十艘浮槎,只是大部分巨槎已经起火。这当然都是凤翔等人的功劳。他们跟随着火的巨槎来到雷泽,发现水面上还有相当数量的巨槎和浮槎没来得及起飞,就毫不客气的当成了练习投掷火雷的靶子。相对于巨槎来说,浮槎起飞的速度要迅捷得多。它们很快升到半空,跟凤翔等人战斗到一起。我和九凤等刚好赶到,不消一顿饭功夫,就将大部分浮槎击落。剩下的几艘向南方飞遁,九鹰等随即追去了。
有的巨槎在着火后完全焚毁,其余的拖着浓烟从水面向雷泽西岸驶去。这其中有些还没到岸边,就被烧解体了;还有些中途遇到江疑和于儿的水军,一番激战后全员被歼。从巨槎和浮槎上落水的敌兵,更是成了水军们的开胃菜。最终只有六、七艘来到了西岸附近。由于吃水较深,巨槎根本无法靠岸。惊慌失措的敌兵纷纷跳下水,向岸边游去。在这期间,不知有多少成了水军的刀下鬼。等苟活下来的敌兵筋疲力尽的爬上岸时,风来的队伍恰好赶到了。
雷泽西岸原本驻有部分敌军,此刻早跑的无影无踪了。由于盘匏舟数量有限,风来只带数百人渡过了弱水。然而面对刚刚登岸的敌军落水狗,他们仍然有着体能和心理两方面的优势,将那群溃不成军的狼人逐一斩杀。让风来没想到的是,一支数十人的特罗巴卫队仍在负隅顽抗。这支卫队犹如大荒东洲的“恶魔”瑞克卫队,有着整齐的盾甲和不俗的战力。天穹部战士与之争斗半日,死伤几十个;而对方居然毫发无损。
我从半空看的明白,遂降下雷鸟,拔出圣剑长笑道:“诸位兀自不降,是想尝尝太阳凬的厉害吗?”特罗巴卫队的战士们面露惧意,显然是临来之前听到过圣剑的厉害。其中一个卫士似是不服,冲同伴大声吼叫起来。我此时的梵天语已有些许进步,大概能听懂这是招呼大家一起上的意思。哪知那群卫士互相推搡着,谁都不敢向前。大吼的卫士颇为不满,独自叫嚣着朝我扑来。我凝聚功力,圣剑荡开他的快剑,一个反手刺中其盾牌。只听一下轻微的起爆声,盾牌瞬间化为齑粉。我趁他错愕期间,一剑将其毙命。
“还有人来吗?”我大吼道。其他的卫士互相对视了片刻,忽然一起向我扑来。我挥动长剑,将他们的盾甲一一击破。失去盾甲的特罗巴卫队等于失去了战力,很快被天穹部的战士们或擒或杀,无一人漏网。
我和风来仔细清点战场,并没有发现对方的头领人物,一时感到迷惑不已。按道理说,比尔伯·诺莫不该离开他的卫队才是。那么,他去哪里了?
夕阳渐渐西下,照耀着这片古老的大地。战争虽已过去,血腥犹在脚下,人类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真正的和平?

大部分的地面残敌都在弱水之东逃窜,合雄部的骑兵正在四处追杀。而败走的浮槎大都逃往了南方高原。我将其他事情交代完毕,第二天便带着麻姑、九凤、江疑等人去了哈腓拉湖。
这是一个面积广阔的咸水湖,周围群山环绕,沼泽遍布;虽然水草丰美,却几乎看不到任何人烟。我们从空中围绕湖面团团寻了半日,终于在湖西某处发现了敌人驻扎过的痕迹。从各种迹象来看,这只是敌人的一个中转基地,就像稷泽一样。不同之处就在于稷泽那里人口较多,容易筹集到粮食。而这个哈腓拉湖,只是他们途经的一个较大的“驿站”。
这样看来,或许高原上有很多个这种“驿站”。每两个“驿站”间的距离,应该刚好是浮槎一个白天飞行的距离。寻找这种“驿站”的工作,可以日后慢慢进行。如今最重要的,是尽快消灭伊甸上流窜的残敌,别让他们危害到百姓。
然后我们又去了乐游之山。这里被困的敌人由于得不到充足的食物,早已失去了战斗力。这期间由于狼人的残暴,激起了矮黑人哗变。他们在一个晚上将狼人全部缴了械,然后向中土这边投降。我吩咐夙天好生安置这些俘虏,允诺将来送他们回家。
三天后,我们回到了天穹总部。
经过这次战争,总部有将近一半的房屋被战火焚毁了。族人们大多还在玄圃避难,没有回来。我们随意找了几间空房子,作为暂时的落脚点。
又过了两天,雷鸟将各部的统领都接来了。至于寻找残敌的工作,有各部的分队长们就足够了。九鹰、凤翔、华成、华云、盘克等人通过这次战争,早已迅速成长起来,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在加上雷鸟和战马的配合,剩下的小股敌人将无处可遁。
我把所有的统领召来,主要是讨论战后的问题。如敌军的主帅一直没找到、战场还没清理完毕、伤员如何救治、战俘如何处理、粮草如何供应、战时该如何布防来保护百姓等等。天阴部统领陆吾伯、天阳部统领开明伯、天穹部副统领风来、天凰部统领华莱、天雷部副统领雷炎、天乙部统领英招、天龙部统领雷公、天鸟部统领九凤和合雄部统领华光都到齐了。其中华光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见面,自然免不了有一番客套。看到众人乱作一团,我忍不住笑道:“如今这十大统领,就差天齐部的红光前辈没到了。”
人是禁不住念叨的,我的话音还未落地,就听门外有人笑道:“谁说红光没到?你们看看这是谁!”
我听那声音像是伊西氏的,不免心中大奇。这位素女部的梵天前阵子一直没见人,难道是去了西域?大家走出屋子,果见外面站着三人。其中一位自然是伊西氏;另外两位男的长相奇特:一人赤面红须、眼似铜铃、颧骨突出,高大的身材再配上这副长相,看上去威风八面。另一人则蓝白脸色,灰暗晦气;而且,他的双臂还被反捆在背后。开明伯、陆吾伯、九凤和英招同时惊呼道:“红光!”
这红面人正是天齐部统领红光。经伊西氏介绍后,他冲我拱手道:“红光见过大帅。属下来迟一步,未能赶上保卫昆仑的战斗。不过,有失就有得。属下随伊西氏仙子经过稷泽时,抓到了这个俘虏。据其交代,此人正是本次入侵中土的灾星人头子:比尔伯·诺莫!”
我不禁大喜道:“红光头领出手不凡,这可是大功一件!”
原来,这红光是伊洛西姆的心腹,为人老成持重,且英勇善战。当初雷祖兵败,伊洛西姆首先想到的是将红光召回,然后再命其率兵阻击敌人。只是后来的大帅由我担任了,所以没有成行。伊洛西姆凡事考虑周全,为防我前线再度失利,暗中派伊西氏用雷鸟将红光接来,作为一颗备用的棋子。只是没想到敌人如此迅速,居然绕过了乐游之山、兵临城下。更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天,我就击败了敌人。等红光和伊西氏来到稷泽一带时,正赶上比尔伯·诺莫逃到了那里。
那日,当前线的巨槎败退到雷泽时,比尔伯·诺莫便知道败局已定。他一边虚张声势,指挥部下御敌;一边暗中从巨槎转移到浮槎,在第一时间逃往稷泽去了。这也是我们找遍雷泽都没有发现这位敌军主帅的原因。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妙:稷泽一带水域广阔,藏起一艘浮槎来完全没有问题。并且周围食物充足,尽可以在那里住上数月。等将来风声过后,他再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回老家去。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的行踪正好被路过的伊西氏和红光发现了。二人偷偷跟踪了一天,终于趁其不备的时候,由红光出手将他一举拿获。
抓获了对方主帅,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现在,我终于可以回昆仑向众梵天交差了。

经过连日来的清理,天墉城一扫战争的阴霾,重现了昔日的壮丽。大街小巷上挤满了欢呼的人们,欢迎着英雄的归来。
我一手拉着九凤,一手拉着华光,神采奕奕的走在天梯上。这一刻,再不是被放逐的日子;这一刻,我们的名字将万古流芳!看吧,那一座座的城门正为我们打开,那一群群的人们在为我们歌唱。
那是什么曲子,如此的慷慨激昂,以至于整个天城都充满了这种旋律?
“英雄赞歌,这是《昆仑九曲》里的英雄赞歌!”风来大声对我喊道,眼睛里充满了热泪。是啊,昔日的浪子成了今日的英雄。盘伯老爷子,您在天有灵,应该感到非常欣慰吧?
玉京门内,婼亚正在静静的等着。看到我之后,忍不住跑上来纵体入怀、喜极而泣。华光和九凤含笑看着,麻姑却在开心的鼓掌。婼亚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尴尬的退到一旁。伊洛安娜从身后一推湿娃,后者红着脸来到我身边,小声的说道:“祝贺你。”我长笑道:“不,你该祝贺的是所有的战士、所有的百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胜利。胜利属于天城,属于所有的人们!”
“说得好!”伊洛安娜鼓掌道:“这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快上去吧,九天玄女正在等你。”她说的九天玄女,自然指的是伊娃。在这次胜利之前,虽然伊娃已经坐上了这个位子,却从没有人这样尊称她。
伊娃果然在圣母宫外等着我们。我和众统领、方神等连忙上前行礼。伊娃用手搀住我,轻轻的说了句:“辛苦了。”然后扫了众人一眼,才微笑着说道:“大家都辛苦了。”我很佩服她举止得体,小声的在其身边说道:“我以前看你就像九天玄女的样子,现在看着,更像九天玄女了。”伊娃淡淡一笑,招呼大家进了圣母宫。
众人坐定之后,九凤起身说道:“为了救援昆仑,天鸟部战前动员了两百多只雷鸟。九天一战,我部战士和雷鸟折损了六、七成。属下失职,特来请罪。”我慌忙起身说道:“统领何出此言?天鸟部的雷鸟,有一半都是新近驯服的;天鸟战士也大都是第一次参战。仗打成这样,实属不易。若不是你前来支援,别说我传龙了,就连在座的梵天们亦难幸免。如今何来请罪一说?”开明伯跳出来说道:“传龙的话,最是有理。只说那道蓝光,我方战士但凡挨上,那就是非死即伤。若不是天鸟战士将其烧坏,我们不知还要死多少人。大家的命都是你救的,有个鸟罪!”华光也起身笑道:“要说有罪,我合雄部自然也有。我部未经请示,便擅自调动兵马,岂非大罪一件?”伊洛安娜笑道:“你小子就别谦虚了。我在高处看的真切:合雄部骑兵一到,便如秋风扫落叶般将敌人消灭的干干净净。这份战力,远非其他各部能比。若非有你,那上万的敌兵还不将整个天城给湮灭了?”作为授业恩师,华光被她当众数落,并未感到任何不妥。
伊娃慢慢的说道:“所谓公道自在人心!师叔和开明统领的话,也代表了大家的意思。九天一战,天鸟部居功至伟。我和两位师叔以及众姐妹商议之后,决定授予天鸟部‘九天卫士’称号,统领九凤记大功一次。合雄部本次的战绩最是辉煌,授予‘昆仑卫士’称号,统领华光亦记大功一次。同时,我们要给合雄部正名,将‘合雄’更名为‘合雒’①,正式成为我昆仑的风姓第十部。华光就任合雒部第一任统领!”
众人听罢,都起身鼓掌,向两位统领表示祝贺。在这次战争中,两部的参战的确起到了扭转战局的作用,如此封赏自然理所应当。而从这时起,后世的中土大地上又多了一个新兴的氏族:合雒(洛)氏。
接下来,伊娃又对其他各部进行了封赏,并根据实际情况做了相应的人事调整。天穹部因原统领盘伯战死,由其孙风来接替统领一职。雷祖此前曾以身体尚未康复为由向昆仑递交了辞呈,因此改由其子雷炎担任天雷部统领。雷公正式任命为天龙部统领;华莱也被正式任命为天凰部统领。
九河神女向华莱打了个眼色,后者马上起身说道:“说起功劳,我们谁都不及大帅传龙。先不说如何带领我们阻击敌人,只说他第一时间调天鸟、合雒两部增援昆仑,这种当机立断的决策能力就无人能及。再加上他年纪轻轻,却能以德服众,此等胸怀更是难得。属下认为,应当赋予传龙大帅要职,以便其能更好的给昆仑和中土百姓出力。”另外九部的统领纷纷表示赞同。
伊洛安娜举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沉声说道:“传龙刚去大荒东洲的时候,我们只发现了其军事天赋。然而师姐的意外仙逝,不仅让大荒东洲失去了一位事实上的领袖,也让整个中土失去了精神支柱。这时候的传龙异军突起,他走遍北疆中原、江南伊甸,到处惩强扶弱、救民于水火、打击邪恶势力、积蓄军事力量,俨然成了大家的主心骨。若无此子,中土今日安在?所以,我赞成华莱的说法:昆仑应该重用传龙!”
伊洛雷姆此时已伤愈归来。伊娃征求了伊洛西姆和她的意见,二人均未表达出异议。于是这位新任九天玄女寻问道:“该让他任何职务呢?”此刻大家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最终,伊洛安娜忍不住建议道:“其实传龙在大荒东洲实行的‘国家’体制就挺好。他们根据各族的人口、传统居住区域等等划分成不同的国家,还拥立了各自的国王。我中土所有族群同源共祖,自当成立一个庞大的‘中土帝国’,就让传龙担任国王吧。”
我吓了一跳,慌忙推辞道:“这个万万使不得!我这人生性疏懒,最讨厌一应俗务,你们还是另找别人吧。我看西姆前辈就很合适。她老人家久惯此道,实乃最佳人选。我还是只管军事方面的好了。”九河神女嗔道:“谁让你管理俗务了?那些自然还是梵天们共同管理。你不过是挂个虚名、有个尊号而已。你这个国王啊,只是凡间百姓的代表,应该直属九天玄女管辖,不过比统领们高上一级罢了。”说罢,冲伊娃挤了挤眼睛。
伊洛安娜等人笑了。她们了解我的性格,知道我这人缺乏耐心。真要让我处理那些俗务, 还不如干脆将我杀了。
伊娃也笑了,对大家宣布道:“九河师妹对传龙这个‘国王’的定位很有道理。就这么定了吧。”

又过了数日,天墉城设宴招待胜利归来的将士们。大多数的战士都被安排在了在一重天,三重天内招待的是各部的分队长和头领级人物。至于众梵天、统领和方神们,自然将宴会设在了瑶台。这一夜,层层都是灯火通明,处处都有欢声笑语,整个天城都成了不夜天。
由于梵天们很少饮酒,大家都把目标对准了我,轮番上来敬酒。我是来者不拒,很快就变得飘飘然起来。
陆吾伯敬酒之时,向我感叹道:“自那日见传龙拉开镇天弓,我便知道阁下绝非常人。只是可惜了,这几日我让人找遍昆仑,只将穿云箭寻回了三支。其它的只恐再也找不到了。”我大笑道:“哪怕只是有三支神箭,也足以威震宵小了。前辈不必在意。”开明伯大声道:“我说传龙豁达,不会在意区区小事。没有这等胸怀,怎会有那天马行空的战术变革?你只看天鸟、合雒两部在战场上那种马驰鵹飞的场景,便让人终生难忘。这小子,到底怎么想出来的?”
一位银须银发的老方神也上来敬酒。九河神女忙替我引见道:“这是尊族的盘山宗老爷子。天墉城的很多建筑都是由他设计并建造的。”我连忙以晚辈的礼节相见。盘山宗感慨道:“没想到我盘古一族,竟出现了传龙这等开天辟地的青年才俊!老朽有福,能在晚年见到本族兴旺,真是感谢上苍呐。”我连忙客气。他呵呵笑道:“老朽别无所长,唯有这双手还算过得去。这些日子蒙各位梵天信任,已将前任九天玄女雕像完成。传龙若有兴趣,可前去一观。”我惊问道:“用的是九天神庙中的那块白色玉石吗?”盘山宗笑道:“正是!听说这还是由传龙提议的?”
霎那间,所有的恭贺、谈论以及欢声笑语都变成了吵闹。我的思绪早飞到了九天之上,再也无法忍受周围的喧嚣。我找了个借口,慢慢的溜出瑶台,信步朝紫微门走去。
九重天上静悄悄的,此时一个人都没有。天庙内点了几处火把,将里面照的纤毫毕现。我走到大殿正中,抬头朝那块白玉望去,猛然间醍醐灌顶、醉意全消。那中间的石台上站着的,不正是我魂牵梦绕的伊洛萨姆娜吗?
  她默默的站在高处,充满关爱的眼神静静的凝视着九天下的这片土地。那逼真的姿态恰似其本人活过来一般。你能看到我吗,我心中的至尊女神?能感受到失去你后我那痛不欲生的心情吗?如果时光回到小西城,我愿用一切的一切,来换回你的重生和你的欢颜!
你知道我的悔意吗?从大荒东洲回来后,我一直生活在深深的自责里。从那时起,我无时不刻的都在思考你的每一句言辞、每一句教诲。今天,我之所以能打败敌人,不正是贯彻了你的大爱天下吗?
无比尊崇的伊洛萨姆娜!时至今日,我终于能理解你的胸怀、你的孤独、还有你的选择。我以圣剑起誓,纵有千难万劫,也浇不灭胸中的光明之火!我必定遵循你的遗志,保护好我的梵天、我的百姓、我的中土帝国!!!


① 合雒:有的学者考证“合雄”乃合雒之误。“雒”是“洛”的繁体字。


本部书完!
欲知后事如何,请参阅拙作《开天辟地》第三部:《大陆归墟》。


上一篇作品: 下一篇作品: 没有了
[访问 次][得分 :0 分] [级别 : 推荐作品  ] 编辑:西苑清风
·网友评论:(显示最新3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个人观点!)
  • 评分标准:初级作者:±1分,中级:±2分,高级:±3分,白银:±4分,黄金(钻石):±5分,具体作者级别介绍查看
  • 请遵守《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其他各项有关法律法规。
  • 严禁发表危害国家安全、损害国家利益、破坏民族团结、破坏国家宗教政策、破坏社会稳定、侮辱、诽谤、教唆、淫秽等内容的评论 。
  • 网友不能对作品的作者使用带有人身攻击、辱骂、威胁的语言。
  • 本站管理员有权保留或删除评论内容。
  • 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个人观点,与本网站立场无关。
  • 作者信息
    作者:周庆文 发表作品:32 篇
    诗歌搜索
     
    作者登录
    注册用户请直接登录
    最新作品
    · 开天辟地-2-中土帝国-第九 周庆文
    · 日出 取像
    · 二郎山醉客
    · 摹梦 烈烈西风
    · 冬词 乐呵呵一生
    · 写诗的人难写忧伤 夜一
    · 白牡丹 习吉
    · 分身术 赵建伟
    · 玉兰 习吉
    · 俄初趣事 天涯浪子
    · 在更加晴朗的天气相见 集石之翼
    · 等你这个冬季 雨送黄昏
    · 关于屈原(组诗) 古不为
    · 感动的瞬间 袁嘉蔚
    · 习主席来到咱南通 地子
    · 虞美人 地子
    · 漂亮 取像
    · 心在滴血 黄亮
    友情链接
    ·诗歌学会会长博客 ·诗歌学会博客 ·河北作家网 ·阿琪阿钰诗歌书店 ·贵州作家网 ·诗歌网 ·吉林文学网
    ·作家网 ·陕西作家网 ·燕赵文化网 ·中华散文网 ·名人传 ·牛寺的诗
    本站简介 | 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联系我们 | 用户须知 | 欢迎注册
    COPYRIGHT © 2011 网络诗歌 All RIGHTS RESERVED 冀ICP备11027585号 技术支持:张家口网站制作[盛景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