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诗 | 旧体诗 | 散文诗 | 歌词 | 诗赛 | 诗译 | 小说 | 故事 | 杂文 | 散文 | 剧本 | 日记 | 童话 | 文评 | 诗论 | 留言
作者检索: 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
小说 您现在的位置: 中国网络诗歌 > 小说 > 正文
我从哪里来
类别:小说 作者:周六五点半 日期:2018/12/31 字体: 】 阅读:
编者按:作品把因为父母的离异给一个孩子的心灵造成的伤害给予了淋漓尽致的展现,令人印象深刻。

我从哪里来

1
   “你这个孤儿!”
“我不是!”
“你爸妈就要离婚了,还说自己不是孤儿?”
“你爸妈才要离婚了呢!”
“哈哈,霍朗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你这个孤儿,你这个孤儿,你这个孤儿……”
整整一个上午,“孤儿”这个刺耳的词语,在霍朗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和煦的阳光,暖暖的烘烤着霍朗稚嫩的脸庞,令他的双眼开始发烫,灼热的泪水在明媚的阳光中闪烁,像是一个珍贵的宝石,被他所悉心守护,不忍滴落。
我真的要成为孤儿了吗?爸妈真的要离婚了吗?霍朗开始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如果爸妈离婚,自己要跟谁一起生活呢?到时候,他们又将会各自组建家庭吧。对于他们而言,我将会成为一个多余的人,每个人都会觉得我碍眼,弃之如敝履。也许,自己也会像陈妍那样,被寄宿在外婆或爷奶家,变成一个让人嫌弃的小孩儿,没人管,没人爱!
可他们为什么要离婚呢?是因为我不够乖吗?但是自己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班级前三名,而且也从没有惹他们生气,那他们为什么会不要了自己呢?
霍朗禁不住去细细回想,爸妈最近那些怪异的行为。
爸爸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吃饭了,回家也会是一身酒气,并且对妈妈乱发脾气。妈妈虽然依旧悉心照顾自己,但除了看到自己成绩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几次真正的开心过了。爸爸答应过自己的变形金刚,推脱了三四次;妈妈也许久没有添加新的衣裳……
霍朗不敢再去多想,但这种对 现实的幻想的恐惧,任他如何也挥之不去。

2
当七年级三班的班主任陈老师,再次抬起沉重的头时,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学校对面的居民楼里,开始泛起了点点灯光。办公室里面的空调呼呼地吹着,暖暖的气流在局促的空间内翻腾,搅动得人心中躁动不安,就像是在煮一锅热滚滚的饺子,只是这锅饺子让人难以入口。
此时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陈老师和霍朗,他们在等待一个人的到来,那就是霍朗的父亲。只是与陈老师一脸愁容不同,在霍朗恐惧的眼神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期待,他呆滞地望着办公桌上的绿萝盆栽,那盆绿萝似是许久没有浇水了,枯黄的身姿在暖风中瑟瑟发抖,或许是因为老师们的工作过于繁忙,而无心顾及吧!
眼看着居民楼的灯光全部亮起,时钟却依旧不紧不慢地敲击着墙面,也重重的砸在霍朗单薄的胸膛,震颤的身体伴随着暖风袭来的气流摇摇欲坠。此时,咚咚~的敲门声,在两人的耳畔炸裂开来,瞬间打破了这片恒久的宁静。
“请问陈老师在吗?”一句低沉而浑厚的询问声,从门缝中怯生生地挤了进来。
“是的,请进!”陈老师草草的把案桌上的作业收起,将沉重的老花镜摘下,并慢条斯理地放在眼镜盒中,微眯着双眼看向门口,“您是霍朗的父亲吧?”
“陈老师,实在抱歉,公司临时加班耽搁了点时间,让您久等了!”或许因为霍朗父亲弓着身子的缘故,使得原本笔直的西装生出些褶皱来,双手紧握着公文包提带,悬垂在身前,俨然一副等待老师训斥的样子。
“哦,没关系,我们来聊一下霍朗的情况吧!”说着,陈老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并站起身来,用一次性纸杯给霍朗父亲倒了杯水递到近前,“请坐下说吧!”
“谢谢陈老师!”霍朗父亲从陈老师手中接过那只温热的水杯,令他那几乎冻僵的双手,重又找到了一丝存在的感觉。
“这次之所以请您到学校来一趟呢,主要是因为霍朗本次考试成绩下滑非常严重。”陈老师表情严肃地问道,“这次请您过来学校一趟,也是为了交流一下,希望家校双方都能够重视起来,找到成绩下滑的原因,尽快帮助他的学习回到正轨上来。”
“陈老师费心了,回家之后一定好好跟孩子沟通,帮助他调整好学习状态。”
“不必客气,都是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嘛!”陈老师停顿了一下,轻轻抬眼看了一下霍朗,又迅速将目光收回“除了成绩不理想之外,霍朗最近的情绪好像不是很好,希望家长也能够多关注一下孩子心理上的变化,不要让不健康的因素影响了孩子的成长。”

由于两人聊得太过专注,谁都没有意识到呆立一旁的霍朗,竟发出了阵阵微弱的啜泣声。然而,当泪水刚要顺着眼角滑下时,便被那呼呼的暖风瞬间蒸发,消散在了干燥的空气之中,而这也并不能够使空气湿润几分。或许,只有那行将枯萎的绿萝,才能够感受到其中的丝丝咸涩吧!

3
回家途中,霍朗和父亲一路无言。
一个认真地驾驶汽车,一个安静地呆望窗外。
两人互不打扰,各自为事。但又互相心系,不时扭动脑袋,用目光轻抚一下彼此,却没有谁最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都只好刻意地去压低自己的呼吸声。
当汽车转入回家的最后一条街巷,顺着炽烈的灯光,霍朗发现母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当她看到汽车缓缓驶入胡同时,习惯性地将身体靠近墙根,或许是车灯太过刺眼了吧,令她忍不住抬手将双眼遮住。即便是这样,也是叉开手指,眯起眼睛,望向汽车驶来的方向。

当汽车缓缓驶近母亲,霍朗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紧,攥了又攥,汗液早已将他的双手打湿。透过墨色的车窗,霍朗望向那个精干的身影,往日因考试失利而被母亲重罚的场景,一一在头脑中闪过,恐惧的情绪瞬间在他的周身蔓延开来。
车子在母亲面前停了下来,霍朗最终鼓足了勇气,打开车门,走向母亲,准备接受自母亲的斥责。然而,今天母亲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怒意。相反,却是充满慈爱地将他揽入怀中,并用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
这一连串的动作,对于霍朗来说是那样的熟悉而又陌生。他恨不能被母亲恶狠狠地训斥一顿,并指责他本次考试成绩太差,并给她的教师朋友打去问候的电话,希望能够劳烦帮霍朗补习功课,不过现实却总是这样超出人的想象。

当他们走进客厅,发现香喷喷的饭菜已经被摆满了整张餐桌。面对这意想不到的疼爱,霍朗一头扎进了母亲的怀里,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放肆地大哭起来。
他好想开口祈求,祈求上苍不要让那件正在急剧演变的事情成为现实。他好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母亲,希望她能够像从前那样狠狠地打他一顿。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说,一旦将这件事情说出口,也许现在这种虚假的幸福也都将随之消散。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抱住母亲,在她温柔的怀中再做一次任性的孩子。

面对丰盛的晚餐,霍朗却只吃了很少的东西,便回到自己房间里去了。此时,世界瞬间沉寂了下来,随后便从客厅中传来爸妈窃窃的私语声。
“先不要收拾了,我们谈一下明天的事情吧。”霍朗的父亲最先开口。
“这是我的活儿,早晚得做。”霍朗母亲边收拾碗筷,一脸严肃地说道。
“一会儿我来收拾吧!”
“这算是最后的晚餐吗?”霍朗母亲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冷漠的看向霍朗父亲。
“你觉得是,那就是了。”
“你没有注意到霍朗今天的状态吗?也许他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你的心简直比石头还要硬。”霍朗母亲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恶狠狠地说道。
“我只是做了对我们都好的决定而已。”
“对我们都好的决定?真没发现,你还有这样高尚的一面!”
“我承认,这些年你为这个家,但我们真的缘已至此,又何必让彼此都不得安生呢?”
“让彼此都不得安生?”霍朗母亲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自从霍朗出生以来,你什么时候管过他。他叫第一声爸爸的时候你在哪?他生病打针的时候你在哪?他开家长会的时候你在哪?过年他想让你陪他放鞭炮的时候你又在哪?现在反倒在这里张口闭口仁义道德,你不配!”
“对,我不配,我不是一位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位合格的父亲。”霍朗父亲将头埋进臂弯,虚弱地说道。
“就这样吧,明天民政局门口见!”霍朗母亲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刻意抬高了声调,用以掩饰自己沙哑的嗓音。
“好的,明天见,餐桌我来收拾吧!”

母亲耐心地整理了一下妆容,轻轻推开霍朗卧室的房门。听到母亲进门的动静之后,霍朗迅速用被子将头蒙住,压制住哽咽的声音,装出睡熟的样子。母亲走到霍朗的床边坐下来,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4
第二天清晨,霍朗早早地便被母亲叫起床来,父亲端坐在餐桌旁等待他和母亲一起吃早餐,这是很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然而,面对这样温馨的场景,霍朗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霍朗吃完饭,我和你爸一起送你上学吧!”
“哦,好的!”霍朗心中知道,这也许是他们一家人,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吃饭了,于是泪水便忍不住地滑落下来,哽咽道“你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关于我的归属问题了?”
母亲听到霍朗这样说,有些愣神道:“傻儿子,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讨论一下你的归属问题,抓紧吃完饭去上学!”
“你们今天不是要去办理离婚手续嘛,那以后我跟谁一起生活呢?趁我现在还有发言权,象征性的征求一下我的意见难道都不肯吗?”霍朗手中攥着筷子停在半空中,泪眼闪光地看向爸爸妈妈。
“再胡说,妈妈可要打你了!”母亲故作出生气的样子,手停在半空中。
母子二人就这样处于对峙状态,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此时,一旁的父亲,轻轻拉了一下霍朗母亲的衣角,想要示意她冷静下来。哪知霍朗母亲转身在霍朗父亲脸上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并吼道:“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随即,转身冲进洗手间,一人嚎啕大哭起来!

霍朗拖着沉重的步伐,踯躅在校园的林荫路上,清晨的阳光从绒绒的树叶间筛落下来,映照在他苍白的脸庞。喳喳的鸟鸣,在他耳畔回响;喧闹的人群,从他身畔经过。恍然间,他好像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学校、家庭、父母、朋友、社会……这些看似与他息息相关的一切,此刻都与他无关。但倔强的内心深处,总渴望向这静默的世界证明些什么,哪怕只是竭斯底里地大吼一句:“我来过!”
当霍朗走进教室时,发现还没有人来,于是他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婺自趴在课桌上,呆呆的望向窗外粗壮的梧桐树。此时,他多希望自己变成那一群自由的麻雀,高兴时就在空中打个旋儿,再飞回树梢;不高兴时,也会在空中打个旋儿,再飞回树梢。然后,又叽叽喳喳地唱起歌来!
这样想着想着,霍朗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在睡梦中,他又回到了自己小的时候。梦到了自己生病时,爸妈心疼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梦到一家三口去泰山游玩,那时的自己需要扶着台阶才能爬上下一个台阶,父亲背着自己爬山,母亲则在后面扶着自己的屁股。下山是做的缆车,一起俯瞰了泰山的雄伟壮丽的美景。
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就像当下正在发生的事一样,笑意爬满了霍朗稚嫩的脸庞。此时,耳畔传来了一阵郎朗的笑声,那笑声有些刺耳,让他很不舒服,于是便轻一扭头,发现爸爸妈妈都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们都用手指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开心的哈哈大笑,是什么让自己的同学笑的这样的开心?
于是霍朗懒散地挺直身子,用手揉着惺忪的睡眼,也对着他们投以微笑。哪知他这一笑,其他人笑得更加起劲了。这时,自己的同桌冯燕怯懦地递过来一枚镜子,这是她平时整理妆容用的,之前他想借都没有借给他,这次倒是主动递了过来。
当霍朗接过镜子,将镜子洁净的光打在自己脸上,再反射进自己微眯的眼睛时,他啪一下将镜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并冲着周围所有发出笑声的人,发出一阵声嘶力竭的怒吼,瞬间将所有的笑声压制了下去。但这笑声戛然而止的瞬息,又像浪潮般一层一层地涌向自己的耳膜,一浪高过一浪。
霍朗忍无可忍,也许是激发了人心中最原始的愤怒,顺手便拿起自己脚下的板凳,冲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位同学的脑袋砸了过去。下一刻,便是死一般的沉寂,除了被砸同学的痛苦呻吟声,只剩下窗外喳喳的鸟鸣和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楼道里如常的喧闹。这间教室外面的世界,好像从未受到这里的任何影响,依然是那样的太平。
霍朗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所到之处,没有人不心生寒意,同学们好像是看到了来自地狱的魔鬼,这与平日里文静的三好学生有着天壤之别。
霍朗用灼热的眼神,轻松的在密集的人墙中扫开一条通路,然后淡然地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走出教室,微低着头穿过喧闹的走廊,来到洗手间。当霍朗望着镜中自己脸上哪两个醒目的字眼,深深地刺痛了他稚嫩的心灵。
“孤儿!”
他用颤抖的双手拧开水阀,将脑袋狠狠地按进冰凉的水中,痛苦地搓洗着脸上的耻辱。这耻辱是谁带给他的,他就要还给谁。然而,当水花溅满了整个洗手间,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打湿,也没能让自己心中的屈辱洗减半分,反而愈加强烈。
当霍朗走出教室之后,才有同学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将目光收回到正躺在地上呻吟的李彦哲身上,望着李彦哲满身的血迹,班中的女生都吓得尖叫起来。此时,班长张明宇也回过神来,慌张地向班主任办公室跑去。
不久时间,校园中驶进来一辆救护车,所有人都跑向自班教室的窗台,拥挤着向窗外望去。所有人都在猜测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是有人突发疾病,或者受了重伤,还是其它什么情况。
人们总是喜欢去猜测,而很少去付诸行动去探查事情的真相。于己无关的事情,也许过个三五天,就会被人遗忘在脑后,变成时间轴上的一粒毫不起眼的尘埃。当被风再次吹拂而起时,如果恰逢阳光明媚的天气,也许会折射出丝丝的光芒,映入世人的眼眸,然后转瞬即逝。

5
霍朗的父母走出民政局的大门之后,脸上都布满了复杂的神色,面对曾经最熟悉的彼此,此时却要各奔东西。甚至行色匆匆的人们,都来不及说一声珍重,便又将消失于茫茫人海。
但是,人与人的相遇,终是缘分造化。有时候,一旦遇见,便是一生的牵绊。纵使各安天涯,也会在某个风凉夜寒的时刻,突然的心一紧缩。
当霍朗的父母走下民政局的最后一级台阶,互相转身面向彼此,正当霍朗父亲刚要开口做最后的道别时,手机铃声如突然地响起,显得格外的刺耳。微微张开的嘴愣在簌簌的风中,但霍朗的父亲还是选择先去接通电话,因为电话那端还有一个人此时更加给予听到他的声音。
“喂?”
“陈老师您好,我是!”
“什么?”
“好,我现在立马就赶去学校!”
霍朗母亲听到是陈老师打来的电话,心中莫名地一紧,颤巍巍地问道:“是霍朗在学校出什么事了吗?”
也许真的是母子连心吧,此时霍朗母亲的询问声中带有着一丝隐隐的哽咽。
“先上车!”
面对他的一脸严肃,霍朗母亲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面对这个行事如风,精明干练的男人,总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驱使自己去听从他的吩咐。
一路上,霍朗父亲一言不发,霍朗母亲也不敢发声。
当来到学校之后,霍朗父亲便急匆匆的向着教学楼跑去,因为跑得太过匆忙,下车时还被车门绊了个趔趄,但这也挡不住他去找霍朗的心。霍朗母亲则不知所措地跟在他身后,就像当年第一次被带回他家时候的情景,只是跟在他身后就觉得很踏实。
霍朗父亲进了教学楼,并未先去霍朗的班级,而是朝着洗手间的方向飞跑,这样跟在身后的霍朗母亲有些诧异,但也只好楞楞地跟在他身后。当霍朗父母赶到之后,霍朗正瘫坐在满是水迹的洗手池旁边,傻傻的盯着地板一动不动,班长李彦哲也是呆呆的站立一旁。
当李彦哲看到霍朗父母赶到之后,轻轻测过身体让他们走进去。霍朗母亲见到自己的儿子狼狈的瘫坐在水池旁,一时母亲的慈悲涌上心头,不问缘由地便抱起儿子一阵痛哭,一时间心情崩溃到极点。
霍朗父亲则非常理智地,先向一旁的李彦哲询问霍朗的详细情况,在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便让李彦哲先回班级,交代这里由他们照顾就可以,并对他表示感谢。
望着李彦哲转身走进教室之后,便同霍朗母亲与霍朗一并蹲下,将他们母子紧紧地抱在怀正,紧紧地抱着,好像这样就能够给他们温暖,让他们感觉到安全。
一家三口就这样紧紧地抱着,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少时光,霍朗沙哑的声音从爸妈紧紧的怀抱中,怯生生的挤了出来:“爸爸妈妈。”
听到霍朗的说话声,霍朗父母先是一愣,然后将紧抱到酸痛的双臂轻轻松开。霍朗母亲张开双手慈爱的捧起他的脸,看着目光呆滞的霍朗温柔地说道:“儿子,爸爸妈妈都在呢!”
霍朗抬起低沉许久的眼皮,泪光闪闪的盯着自己的爸爸,然后又转向自己的妈妈,发出了山崩地裂般的嘶吼声。
“我从哪里来,你们为什么要抛弃我!”
“你们为什么要抛弃我?”
“抛弃我?”
……
那一声稚嫩的,愤怒而绝望的嘶吼声,在狭小的洗手间中,在教学楼内,在校园内,久久回荡!

                   截稿日期:2018年1月14日 星期日


上一篇作品: 下一篇作品: 没有了
[访问 次][得分 :0 分] [级别 :暂无级别  ] 编辑:西苑清风
·网友评论:(显示最新3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个人观点!)
  • 评分标准:初级作者:±1分,中级:±2分,高级:±3分,白银:±4分,黄金(钻石):±5分,具体作者级别介绍查看
  • 请遵守《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其他各项有关法律法规。
  • 严禁发表危害国家安全、损害国家利益、破坏民族团结、破坏国家宗教政策、破坏社会稳定、侮辱、诽谤、教唆、淫秽等内容的评论 。
  • 网友不能对作品的作者使用带有人身攻击、辱骂、威胁的语言。
  • 本站管理员有权保留或删除评论内容。
  • 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个人观点,与本网站立场无关。
  • 作者信息
    作者:周六五点半 发表作品:57 篇
    诗歌搜索
     
    作者登录
    注册用户请直接登录
    最新作品
    · 我从哪里来 周六五点半
    · 记忆的永恒 诗人東邪
    · 《电影艺术》 竹轩苑月
    · 七绝  《咏梅》 悄云
    · 一个人,一座城 莫爱
    · 元旦遐思 徐虎本
    · 七律   人 乔治
    · 春吟 郑仁和
    · 办事最忌一刀切 凌顺达
    · 把弘扬优良作风建设抓紧抓 凌顺达
    · 都是因为你 薛永峰
    · 一个又一个(幽默微小说) 春江青苇
    · 吃河豚的人们 暮雪千山
    · 论   理 喻忠桥
    · 我走以后 残红曾祥国
    · 又是一年岁暮时 凌顺达
    · 徜徉翔集,突兀冬阳暖身 萧月月
    · 追着奔跑的问号 茅鲁
    友情链接
    ·中国网络诗歌学会会长博客 ·中国网络诗歌学会博客 ·河北作家网 ·文网书店 ·阿琪阿钰诗歌书店 ·闽文学网 ·贵州作家网 ·诗歌网 ·吉林文学网
    ·作家网 ·陕西作家网 ·燕赵文化网 ·中华散文网 ·名人传 ·万豪金业 ·大通冰室 ·花成代孕网 ·天游主管
    ·南京宣传片制作 ·微信刷票 ·微信刷票 ·微信投票 ·自主招生 ·以太坊 ·卡神官网 ·阳澄湖大闸蟹礼券
    本站简介 | 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联系我们 | 用户须知 | 欢迎注册
    COPYRIGHT © 2011 中国网络诗歌 All RIGHTS RESERVED 冀ICP备11027585号 技术&支持:张家口网站制作[盛景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