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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网络小说《风雨魅影》连载二十五
类别:小说 作者:李代全 日期:2018/9/18 字体: 】 阅读:
编者按:思想通了,干劲也就来了,再加上用心,不耻下问,礼戴荃的炊事技术逐渐进入状态。

二十五

礼戴荃把单位给他分配工作事情的电报一发,回到宿舍蒙头便睡,藏在铺里伤心地生了一夜闷气,他失眠了。
第二天早晨,指导员看见他的眼睛红肿得要命,猜出了礼戴荃是思想上出了毛病,就及时找他谈心。经过一番耐心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礼戴荃虽然表面上说想通了,可他还是无精打彩的,吃饭没有胃口,出操没精神。第三天礼戴荃就到收他哥哥发来的电报,语重心长的教育礼戴荃,他哥哥鼓励他要继续发扬过去当知青的拼搏精神,看看现在优越的条件,要想成就事业就必须放下包袱,振作精神,接受组织对自己的考验,发扬母亲留下的吃苦精神,再一次迎接新的考验。
从那以后,礼戴荃便放下包袱,轻装上阵,愉快地从思想上解脱出来,思想疙瘩解开了,也正确认识领导分配到小灶班工作的必要性。当他一高兴,就自编自导地来上一段:
“参加了海军,来到小灶班,第一个知心的朋友,就是那锅、碗、瓢、盆、盘哟!” 
 一进厨房,张师傅给礼戴荃布置了一周最的简单任务:烧火、洗锅、掺开水。说是简单,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一口60多人用来炒菜的大锅,加上张师傅炒菜时很讲究,每炒一道菜,都要求用碱水在30秒内洗三次锅。而洗锅的用具,是我们内地用来扫地的长把子,方头竹丝扫把,没有三、四天的功夫,是达不到轻快、干净的要求的。否则的话,稍一出错,礼戴荃是要吃师傅的“鼎罐”或者挨骂。有一次,眼看快到开饭的时间,60多个病号站在外边叮当叮当地敲起了碗筷,而礼戴荃慢腾腾地洗着炒菜锅,一不小心将灶头上的油、盐罐扫在地上,他一急便傻了眼。这时,他把师傅气得顺手给礼戴荃一个“鼎罐”,“啵”的一声敲在他的头上,随即破口大骂道:
“丢累个老毛海(我造你妈)!”他指着礼戴荃的鼻子叽里呱啦吼道。
“师傅,您别骂人啊!” 礼戴荃双手叉腰表示抗议了。当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师傅又一掌把他推出门外,虽然礼戴荃听不懂骂的什么,但是他知道是师傅在骂他。礼戴荃一气之下,告到所长那里。等待开饭结束后,所长把礼戴荃的师傅叫到办公室问清情况后,狠狠地批评了师傅一顿,并向礼戴荃赔礼道歉后才算完事。事后礼戴荃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有点对不起师傅,但又不好意思去向师傅赔礼道歉。于是,他只有干好工作来将功不过。那几日,不论白天休息,还是晚上休息他几十遍地练习,一直练到深夜,终于达到了在30秒之内完成三次洗净锅的要求,礼戴荃的师傅才开心地笑了,便夸他说:
“火已呀,生福拉(可以了,辛苦了 )。” 说实在的,给这么多人烧火做饭,对于礼戴荃来说,还是头一次(就是当知青时也只是简简单单地做他一人的饭)。所以,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一天早上他第一次值班,五点钟就起床去厨房烧火,开始很快就点着了火,紧接着用柴火把灶门塞得满满的,不一会儿,只见火小烟多,他就去吹,结果是越吹烟越多。半个小时过去了,灶房好大的烟雾像着了火似的,礼戴荃的师傅气冲冲的跑出来一看,礼戴荃正翘着个屁股使劲地吹火呢!他急忙转身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对师傅解释说:
“师傅,这柴火是湿的,怎么也吹不燃。”
礼戴荃的师傅见他一个大花猫脸“扑哧”一笑,又看看灶里,怒气全消并拖着声音用川岛话骂道:
“笨——蛋—啦!海多了(太多了),毛大嘎(不行呀)!毛黑席嘎(不是湿的),啊礼,呀后(以后)烧揣(柴)毛塞海多(不要太多),要嘎啦嘛(要架着)。”
这时,他突然想起他父亲教他姐姐做饭的顺口溜:“烧柴要空,烧煤要捅”的方法。经过反复实践,礼戴荃这也算体会了其中的奥妙。这几天他终于吃力地过了关,究其原因,还是语言不通造成的。要想学得快,还得先从学语言上下功夫,他决定在很短时间里学会广东川岛话。                                                                               
他采取勤学多问的方法,当师傅给他安排事情时,他就假装什么都没有没听清楚,使他再说一次,礼戴荃就用本子把它记下来,去问司务长。白天能学一些与工作有关的话。比如;喝开水(秧滚水);坐(错);猪腿(几高);鸡(该);盐(生益)。晚上,礼戴荃跟师傅在一起聊天时,学一些简单的生活中的对话。如,“登木继”(对不起),“打毛打”(行不行);(毛打噶)“不可以”; “抬抬”(看看),“好生福啊”(好辛苦)等等。礼戴荃掌握了这些语言后,就可以轻松地用川岛话与师傅学习烹调技术。比如,白案中怎样才能使蒸的馒头又白亮又有弹性,蒸的蛋糕松软可口,蒸的花卷、包子皮薄味美,炸的油条又泡又大;红案中做到色、香、味、型的几个关键环节在那里。开始,他不肯说,他就以感情投资的方法,白天师傅不离口,端茶递水不离手,晚上陪师傅“含该”(逛街),“秧茶”(喝茶),随着感情在时间上的浸染,礼戴荃的师傅终于能手把手地教他白案中的揉、搓、捏、拉的基本功夫,红案的刀功、火候以及一些家常菜的功夫。有时候,礼戴荃在练刀功时,常常是切得手指鲜血淋漓都不愿休息;一次在白案炸完油条起锅时,一不小心将滚烫的油倒在他了手上,整个汤伤达30%,在医院治疗期间,礼戴荃坚持“轻伤不下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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