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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网络小说《风雨魅影》连载十四
类别:小说 作者:李代全 日期:2018/9/12 字体: 】 阅读:
编者按:干农活不但需要力气,还需要技巧,叶可以从中学到不少学问的,从本节看,礼戴荃的表现还真不错,毕竟他还小,值得表扬。

十四

知青,放心好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说句老实话,这样粗活一看就懂,一学就会,关键是熟能生巧嘛!”
礼戴荃虽然也很快进入了角色,但始终没有得到要领。到了晚上收工时,累得他腰酸背痛,特别是两个肘、肩关节火辣辣的痛,连做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便老早入睡了。
几天下来,礼戴荃实在坚持不住了,再加上他吃了包谷粥喝凉水,肚子拉得他走路都没有劲了。一天,吃过早饭出工时,礼戴荃找到作业组长:
“何大叔,我一身痛得实在要命了,打谷子这活有点吃不消了,给我换一个轻松一点活干,可以吗?”
“也好,你才来也不急,反正谷子也快打完了,那你就到妇劳组去点萝卜吧!”组长和蔼地对礼戴荃说道。
当礼戴荃来到她们中间时,一个中年妇女高永秀半开玩笑半当真地对他说:
“知青,你昨天还是一个主劳,怎么今天就变成了一个妇劳啦,吃的啥灵丹妙药变得这样快哟?”
说得几个妇女捧腹大笑,好一番辛辣的羞辱,气得他七窍生烟。礼戴荃抓起一块土巴就朝高永秀打去,连打了三下才打在了她的脚跟上。她又笑着对礼戴荃说:
“你打得高,打得矮,刚刚打在老娘的螺丝拐!”社员们又是一阵大笑。闹得他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但他还是装强镇定,用谦虚的态度来到一位年长的妇女朱开碧面前说:
“大婶,请您老教我点萝卜好吗?”这时,高永秀又插话道:
“你莫教知青哟,这是样板田,整得不好的话,队长看到了,谨防‘冷水洗赇——要收缩(说)哟!”朱开碧也热情地对礼戴荃说:
“知青,你还是先去学挖窝子吧,路边是样板田,种不好是要挨队长骂的哟!我等一会儿教你。”朱开碧给礼戴荃解释后,礼戴荃只好没趣地走开了。
礼戴荃很想急于表现自己,便主动拿起锄头与她们并排站着挖起了窝子,他想:挖窝子是眼前工夫一看便会,礼戴荃也就没有向她们请教,再加上他心中的怒气未消,既丢不下面子,同时也想给她们几个女人做个样子看看。可刚挖了一会儿,高永秀又开始讽刺他了:
“你们看哟!知青昨天晚上没有吃夜饭,挖的窝子像麻雀弹的一样!这些粗活本来也不是你们城里人干的呀,对吧,知青?”她用讽刺的口气问礼戴荃。他实在忍不住了:
“你也不是天生就会,你要是生长在城里,下乡了还不如我哟!”甩了她一句后就去求大婶教点萝卜,朱开碧只好另外找了一个不是样板田热情地给礼戴荃讲起了要领。她说:
“知青,你看,先抓一半把种子,把拇指放在食指和中指间,让中指和食指一紧一放,种子流出时,拇指把握流出的数量,一般十粒左右就可以了。”她一边讲一边给礼戴荃做示范。
这时礼戴荃高兴得自作聪明地说:
“大婶,我知道怎么点萝卜了,谢谢您!”
于是,他就舀了一大半碗种子,与她们冒冒失失地干了起来。
不一会儿队长检查生产来了,他一看礼戴荃播的种子太浪费了,每个窝里有几十粒种子,一下子急得跳了起来喊道:
“知、知、青,你搞啥子名、名堂哟!哪个喊、喊你去点、点萝卜的?像你这样一把一把地放,要、要得个屁呀!我看你、你是酒、酒疯子偷婆娘——晃、晃兮忽兮的哟!"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真有点吓人。队长见礼戴荃没有作声,又气又急地继续说:
“你、你看,你放多少哟!我的先、先人,我、我今天要扣、扣你的工分!上、上来,给我去舀、舀粪!”朱开碧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说:
“哎!队长,你有点过份哈!人家才十多岁的娃娃,学校毕业跑到农村来,生产上他不懂是要教的嘛!况且,这又不是样板田。你看你,张飞偷婆娘——凶爆爆(抱抱)的,好好说不行呀!”队长见朱开碧说得有道理,把手一背就气冲冲地走了。无奈之下,礼戴荃只好不情愿地去舀粪了。 
当礼戴荃到了舀粪组才知道,舀粪也是要入行的。一开始舀粪时,始终舀不着干的不说,还弄得他满身的粪水臭。这时,一个姓朱的老农来到他的面前和蔼地对他说:
“知青,你舀粪没有得要领,你看,粪瓢要侧面入池,到底时,突然将粪瓢正面向上翻动后,慢慢舀起,这样舀的粪干稀就均匀了,你来试试吧!”他微笑地看着他舀粪。
“哦,原来舀粪也要点技术哟!” 礼戴荃自言自语道。
礼戴荃虽然很快把握了一点要领,由于粪瓢太大,在每次舀粪时,他总要用左大腿和肚皮去支撑一下。所以,粪舀结束时,弄得他满身是大粪、尿水。正当大家收工时间,大队张书记看到礼戴荃一身的臭粪便夸他说:
“知青,好样的!你表现得很不错嘛!比那几个队的知青强得多哟。到农村来锻炼,就应该像你现在这样。常言说的好:变了泥鳅就不怕泥巴敷眼睛,有这样的吃苦精神就应该表扬!”他只有苦涩而含糊其词地回答说:
“哪里!哪里!”他那狼狈的样子,真不堪入目。为了想洗去一身的粪便,就急急忙忙朝河边走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第二天出早工时,礼戴荃因为大队书记那一番表扬他的话,变得飘飘然起来,他决心要继续发扬昨天的吃苦精神,而且还要做得更好。可事与愿违,队长只是不让他再去舀粪,而是让他去挑粪。挑粪他倒是不怕,因为礼戴荃在家时经常到河里和他两个姐姐挑水。礼戴荃心想:走平路没有问题的,只是怕走上坡下坎的。收工的时候,礼戴荃一共跑了十多趟,当他受到社员们的一片赞扬的时候,变得有点忘乎所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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