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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脸
类别:小说 作者:刘维阁 日期:2018/6/2 字体: 】 阅读:
编者按:近4万字的故事,是一篇中篇小说了。一则情节曲折,叙述完整有致;二则思想意义明确,给人鼓舞;三则开头结尾落笔有声,余味绵绵。只是读起来感到长篇大论,层次有点乱。可否分为几部分,各有侧重辟新处,尽可能避免给人似曾相识的感觉。读之不易,写之更难,提炼弥艰。建议改后再发来。
刚刚解放的龙江市,由于日本特务的不甘心失败和退出历史舞台,派出在中国学会变脸的日本黑龙会成员幕容美子,携同其中国养女冯歌潜入龙江市。他们纠集国民党残余势力疑神弄鬼,妄图在新中国成立的第一个春节的大年三十12点炸毁龙江大坝。大坝一旦被炸,龙江下游二市三县的两千余万人民群众将在数九寒冬淹没在滚滚的洪流之中。
市公安局侦查科科长冯凯和其妹妹冯歌,从兵戎相见到兄妹相认。在他们和战友们的共同努力之下,经过同潜伏在我公安系统的市公安局局长郑绪、一号首长、日本特务幕容美子及国民党残余势力的惊悚、曲折、离奇、殊死的搏斗;在冯凯和冯歌断断续续的凯歌合一演唱“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歌声中,定时炸弹在冯歌的手中定格在23点59分58秒,冯歌惨死在冯凯的怀中。大年初一,省公安厅技侦处处长在回省厅前,对冯凯一语双关:“冯凯你要记住,咱们的斗争还很长,还远远没有结束。这个案件的结束只是新的斗争的开始。。。。。。”为案件侦破工作留下了新的伏笔。

惊悚、谍战、离奇、亲情。

[小说] 

作者:刘维阁

鬼脸


晚秋,已过了五花山的季节,看不到翠绿葱茏的湖光山色了。浩荡的龙江在夜的帷幔之下,围绕着龙江市像一条银色的玉带,呈C字型默默的流淌着。
天黑了。浪花不时冲击着岸边的石头,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像在黑暗中诉说着什么。隐没在幽深夜幕和树影之中的天主教堂,愈发显得诡秘莫测。
一阵寒风过后,江岸杨柳树上已经不多的树叶,像忍受不住透骨的寒冷,在一阵苍凉的窸窣之后,又有几片树叶极不情愿的被寒风从树枝上揪了下来。立刻掺杂在破纸和其他肮脏,轻飘的杂物之中,在风的胁迫之下打着旋的在地上翻飞滚动着,然后好像终于找到了归宿似的,飘落在江面上,顺流而下。
河南街挂在道路两旁“欢迎解放大军入城”的横幅标语被风鼓荡得呼啦啦作响。
在艳星影剧院门前昏暗的路灯下,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皱着眉头,无奈的裹紧了身子。剧院播放的情歌,由于电力不足,像久病呻吟的人,有气无力的时断时续:“郎呀哝让小妹好心焦…….”
刚刚回到人民怀抱的龙江市,到处呈现一派颓废破败的景象。
此刻在日本黑龙会。黑龙会会长面对号称变脸大师的幕容美子:“美子这次派你和你的养女到龙江市,利用你们幕容家的变脸技艺,找到丹田里一在设计龙江大坝时留下的薄弱环节,伺机用最少的烈性炸药炸毁龙江大坝,让支那人在我们辉煌的大大的炮竹的爆炸中声鬼哭狼嚎的庆祝他们的胜利吧。”
幕容美子:“嗨。”黑龙会会长:“另外,为了保证你顺利完成任务,我们会启动早年安插在中国大陆的1号首长协助你,你明白了吗。”
幕容美子:“嗨,明白。由于龙江电厂发电的原因,龙江大坝的下游在冬天是不封冻的,炸毁大坝龙江下游的下游的二市三县的两千余万人将在数九寒冬淹没在决堤的洪水之中。。。。。。”
中。。。。。。”
“是的,我们大日本帝国得不到的东西,宁可不要也不能让它落到共产党的手里,哈哈哈。”黑龙会会长仰天狞笑着。
幕容美子回到家中面对冯歌:“姑娘你过来妈有话跟你说。”冯歌默默的走到了幕容美子身边垂手而立:“夫人你是叫我吗?”幕容美子:“我不叫你叫谁,怎么还夫人夫人的,为什么不叫妈?”冯歌默不作声。“行了,今天我也不和你计较了。去,准备准备,过几天跟我去执行任务。”“执行什么任务啊”冯歌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什么任务?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该你打听的就别问。去,收拾收拾。”“是夫人。”冯歌默默地退了出去。
龙江市北山后面的一个防空洞内,一个黑衣人正在给几个国民党残余特务开会。“弟兄们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开始了,我们的好日子就要到了。等战争结束你们都是党国的英雄,最起码都能弄一个团长旅长的干干。”“那可好,我们的苦日子就要熬出头了,头你就说吧让我们干什么?”“是呀头,我们能干什么,说、说,再这样每天偷偷摸摸的非他妈的给我们憋出病来不可。”特务们七嘴八舌的嚷嚷着。黑衣人:“好,弟兄们共产党不让咱们好好过咱们也不能让他们消停是不是。这几天我们就要去执行一个重要任务,到时候谁他妈的藏着掖着的不靠前可别说我的枪子不长眼睛。另外,在今年春节前都给我弄出点动静,咱们龙江市不是说闹鬼吗,咱们就好好闹闹,闹他个人心慌慌。”
龙江市街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卖面具的摊位多了起来。几个算卦人黄底红字“小神仙”、“神机妙算”的招幡随风摆动。街上不时的走过一个头戴面具的人。市公安局侦查员冯凯拦下了一个头戴面具的行人:“哎同志,能向你打听一个事吗?”行人摘下了面具“什么事,你说。”冯凯:“怎么最近戴面具的人这么多呢?”“这你都不知道,不是说咱们龙江闹鬼吗,戴面具避邪。小伙子你也买一个戴上吧。不可不信不可强信那,谁知道呢。”戴面具的行人戴上面具匆匆而去。
晚秋的夜空本该是月朗星稀的。可今天的夜却象被墨泼过一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北山背后,一架轻型飞机低空盘旋了一会,两个黑色的降落伞从天而降。随后,飞机又在“嗡嗡”的发动机的响声之中在夜幕中遁去。
埋伏在四周的解放军战士一拥而上,将刚刚落地的空投人员和黑衣人带来的几个前来接应的国民党特务团团围住:“不许动,举起手来!”“叭,哒哒”短暂激烈的枪声在空旷的山谷中骤然响起。在混乱的枪声中,黑衣人拉着两个空投人员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战斗结束后,战士们沿着山坡仔细地搜寻了一遍。除了部分接应的国民党特务被击毙以外,两个空投人员和黑衣人竟蒸发了似的消失了。
天还没亮,电厂总工老婆点燃了煤油灯,手里拿着几片治疗心脏病的药,端着一碗水口中叨叨咕咕的:“唉——又停电了,亏你还是电厂的总工也不知道你们一天都忙些啥。哎,哪天你也带我去你们电厂看看,给你当一回媳妇自己的丈夫在单位干些啥都不知道。来,你心脏不好把这几片药吃了再走。唉——忙,忙。你就忙吧。”“哎,我说你还有完没完了,别叨咕了行不,停电了我不得去厂里看看。你一个妇道人家又不懂业务到电厂去干啥。哎,再给我来一碗苞米面粥”。总工不满地说。
总工老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钱挣得不多脾气见涨。每天就惦记着厂里的那点破事,你就不管咱们儿子宝子的死活了?”
“儿子、宝子,一张口你就儿子宝子的。宝什么宝,他好吃懒做都是你惯的,炕席底下我攒的那几个准备买包米面的钱是不是又被他偷出去鬼混去了。往后他爱死死爱活活,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总工愤愤地说。
“唉——我咋这个命哟,都是上辈子欠你们的。”总工老婆抹了一把泪水掀开锅撑饭。
突然啪的一下,窗户开了。随着一阵冷风吹进屋里,煤油灯瞬间熄灭了。一个身穿黑衣带着绿虚虚鬼脸的人从窗户跳进屋里炕上,随着一声怪叫,一把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的匕首架在了总工的脖子上:“说,图纸,图纸在哪?电厂的秘密在哪?”“图、图、图纸在、在、周工那儿,其他的我、我。。。。。。”话没说完总工口吐白沫一头栽倒在炕上。
“啪”总工老婆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将手中的饭碗掉在了地上摔的粉碎,她一头撞向了门外“鬼、鬼、鬼呀。真是鬼,真是鬼呀——”总工老婆吓疯了。
龙江市医院的走廊里,总工老婆披头散发的边跑边喊着“鬼、鬼、绿脸的鬼呀。真是鬼,真是鬼呀——”一名医护人员手里拿着药紧随其后:“哎,站住别跑,给你药。”
坐落在长白山余脉的龙江发电厂,本来有10台发电机组正常发电。但由于年久失修,已有五台机器停止了工作。余下的五台发电机组除一台还在检修外,其余四台正以它那过时庞大的躯体,勉强的“咿咿呀呀”的维持着龙江市夜晚那半明半灭的灯光。
在破旧的发电机吱吱嘎嘎的工作声中,副总工程师周正手里拿着大号手电和检测设施正在同女技术员王冬梅在湿漉漉的水泥坝底部检查着什么。王冬梅一边走一边做着记录。
“哎冬梅,就这儿了1080,740号。”周正一边仔细的查看着大坝,一边在坝基湿漉漉的墙壁上摸索着。“周工,这可能就是小鬼子设计师丹田里一被击毙时烧毁图纸的秘密所在了吧。”王冬梅在随声附和的同时,在笔记本上写着1080,740号。
“嗯,一定是。哎,冬梅我没有让你用笔记,你把它记在脑子里。如果咱们检验的没有错应该问题就在这里。”副总工程师周正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仪表。“哎,知道了。”王冬梅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哧”的一下将记录从笔记本上扯了下来揉成一团装进了上衣的口袋。
工人值班室门外,几个当班工人扎堆闲聊正说得起劲:“哎,你说也怪,咱们电厂总工怎么就活见鬼了被吓死了呢?”“可不,据医生讲他是心脏病连惊带吓猝死的。”
“哎,咱不管他是怎么死的,我可听说那个鬼脸还是绿色的多吓人。哎,周副总工和王冬梅来了,干活吧。”
 “怎么,又说鬼是不?那都是封建迷信。哪来的鬼,都是人们瞎编骗人的。什么神呀鬼的……”。副总工程师周正皱着眉头从工人面前经过插话。
工人们七嘴八舌的“那是,那是。我们也不信。可总工死后他老婆现在吓得还住院呢。” “得,有鬼没鬼的谁知道呢。反正咱们也没看着,干活吧。”
副总工程师周正面对王冬梅:“哎冬梅,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啊。我有事到市公安局去一趟,辛苦你了。”“你走吧,这儿有我呢。”王冬梅答应着。“注意保密。”周正又不放心的叮咛了一句。“哎,知道了。”
周正走出了发电厂大门,一阵冷风吹来。他下意识地立起了衣服的领子,紧了紧衣服拐进了路边的一个小胡同。“站住,别出声,跟我走!”一个黑人的手枪顶在了周副总工的后背。随后,一辆市政府的黑色小轿车咯吱一声停在了胡同口载着周副总工向郊外的别墅,人们所说的(鬼屋)飞奔而去。
龙江边上的三道码头,一具穿着破烂的年轻男性尸体被江水冲到了岸边。冯凯、法医及公安战士王旭正在取证、照相。
“怎么,又是一个乞丐?”“谁知道呢,这可真邪了。”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
冯凯诧异的眉头紧锁:“王旭,注意细节啊。把面部单独拍下来。”“是!”在照相机不时的闪光之中,王旭同法医紧张而有序地工作着。
龙江市公安局会议室简单朴素。一张椭圆形的办公桌和几把破旧的椅子。会议室东面墙壁上粘贴着毛泽东主席和朱德总司令的大幅照片。西面墙上悬挂着一张龙江市市区图。几个等待开会的人己经坐在了桌子的四周。
公安局局长郑绪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手拿着放大镜,站在办公桌旁边弯着腰正在专心致志的研究着龙江发电厂残破不全的半张图纸和一份印有“机密”字样的文件。一截已经燃了很长时间的长长的烟灰掉落到地上。
“报告!” “进来。”话音一落,一身戎装打扮的冯凯和王旭迈着标准的,军人的步伐走进了会议室。
“你们来了,坐吧。”郑绪伸手拿过了桌子上满是茶垢的茶缸,仰着脖子喝水:“怎么,没水?”“局长我去倒——”王旭接过了茶缸。
“呦,不喝了。看看,老喽,让你们见笑忘了倒水了。”郑绪自嘲的理了一下已现白发的鬓角:“好,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为了防止国民党残余分子的捣乱和破坏,上级指示我们要加大防控力度,保卫得来不易的胜利果实。尤其是要注意那些潜伏我市伺机破坏的敌特分子。另外,近来我市闹鬼的传闻甚嚣尘上和接二连三的有人失踪,所有这些都要引起我们的重视。对那些疑神弄鬼造成影响的破坏分子坚决惩处,绝不手软。”
郑绪拍了一下头:“还有龙江电厂也是我市治安保卫的重点。电厂总工程师的死亡与最近周副总工程师的神秘消失有没有关系?好,大家都谈谈各自的看法。”
众人窃窃私语。郑绪在烟灰缸掐灭了烟头:“怎么?可别开小会哟。群策群立吗,大家都说说……”王旭:“局长,据法医对江边死亡年轻男性尸体的检验结果看,他不像溺水死亡。在他的胃中我们检测到一种可以麻醉致幻的药物成分,根据这一点分析我想他是不是先是药物死亡后被人抛尸江中制造的溺水死亡的假象。”
冯凯:“还有据派出所管户籍的同志讲,电厂总工的老婆是日本战败投降后遗留下来的日本女人,后来经人介绍嫁给电厂总工的。她有过中日战争的经历,我不相信她的精神会那么脆弱,怎么就被惊吓得住进了精神病医院呢,麻醉致幻的药物在我市属于严控药物,只有精神病医院才会有。我看是不是对总工老婆的日本身世及行为再进行一下进一步的了解。”郑绪:“哎,女人嘛本来就胆子小,疯了就疯了,一个精神病人、疯老婆子有什么好了解的。即便是日本特务现在每天都有人看着被关进了精神病医院,她一个小泥鳅还能翻起什么大浪?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和日本特务扯上关系,这样会耽误我们很多时间的,我看咱们还是要把主攻方向放在那些重点保卫的工作部位上,千万别让那些枝稍末节干扰了我们的侦破方向。”
中午,王旭将手里的一束花藏在背后,轻轻地敲了几下档案室的门。“谁呀?”档案室里传来了小李的声音。“我,王旭。”小李打开门。王旭:“小李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别闹了,没看我正忙着呢吗。”小李转过身整理桌上的档案。王旭将花拿到胸前:“你看看漂亮不?来找一个瓶子插上,午休了还这么忙。吃饭了吗?”小李:“吃完了。反正闲着也没事整理一下档案。哎王旭,花我不要,往后你来谈工作就谈工作千万别再给我身上花钱了,这样让别人看见多不好。”王旭:“怎么不好了,咱们光明正大谁能说啥。”王旭一眼看见了桌子上的饭盒“哟,这是你的饭盒啊,小懒丫头我去给你刷了。”小李:“哎,不用。饭盒是冯凯的,他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刷有事就走了。”王旭:“他怎么总在你这吃饭,这你就不怕别人看见了,你们俩。。。。。。”小李:“我们俩怎么了?王旭你不要话里有话啊。我们俩就是革命同志关系。” “什么,革命同志?鬼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王旭愤愤的说。“出去,你怎么这么龌龊。”小李生气的把王旭推出了门外。
傍晚,江边天主教堂的院子里,一架破旧的脚踏风琴被搬了出来。一架崭新的脚踏风琴在河南街悠远琴行老板的指挥下正在搬进去。“来呀,注意啊,别碰到门上。哎,都小心点。”悠远琴行老板跑前跑后的忙乎着。
“上帝啊,感谢这具有爱心的人们吧。”神父在胸前画着十字。
“神父不用谢,琴行新开张,这是弟子为教会尽的一点心意。往后咱们唱诗班我来弹琴您指挥大家唱歌,希望咱们的教会越办越好。”“啊,谢谢,谢谢。你的心意神一定会理解的,你将会受到神的眷顾。阿门。”神父感谢不尽的叨咕着。
“哎神父,还有这个。”琴行老板从怀中掏出一本歌谱:“给,这是我给你们新抄的唱诗用的歌谱,又好听又好唱,神父你看看,一会我弹琴让大家随着我的琴声唱诗好吗?”
神父:“好好,你真是好心的人啊,我代表教会谢谢你。阿门。”
祈祷的时间到了。江边天主教堂的教徒们,跟随着琴行老板弹奏的优美旋律,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唱诗班的悦耳歌声。
市公安局局长室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装满了烟蒂。局长郑绪眉头紧锁,走到了桌子旁边打开了收音机调好了频率:“听众朋友们你们好,现在插播寻人启事。寻找表弟,现年55岁,失踪10余年。望表弟听到以后同我联系。幕表姐。”听完了插播以后,郑绪关上了收音机点燃了一支烟,呆呆的站在地上。“铃。。。。”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郑绪不耐烦的一把抄起了电话“喂,谁呀?”“我一号。最近上边来文件说是要整理日伪时期的人事档案,你在抗战期间被日本人审讯关押的档案空白要尽快的补上以免让人看出破绽。怎么这么焦躁,越是关键的时刻越要注意你的情绪。”郑绪:“是,我知道了。”不容人再说话,那边“啪”的一下电话挂了。郑绪擦着头上的汗,跌坐在椅子里。
侦讯科侦查员办公室内,冯凯同侦查员们一道,正紧张的注视、监听、和记录着一个不明电波的动向。王旭:“科长电波又断了。”冯凯:“怎么搞的,你们继续监视我去向郑局长汇报一下”。
“报告。”随着冯凯一声清脆的报告声,郑绪冷丁一下回过神来,他拽了拽衣服“进来。”“报告局长又发现不明电波。”“在什么地方?”郑绪问。“具体位置现在还搞不太清楚,大致在三道码头一带。”郑绪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嗯,不明电波又出现了?”冯凯:“局长电波时断时续,是不是我现在带电波侦讯车和几个战士到三道码头一带走一趟,如果电波再度出现我估计就能监听到具体的位置。”“嗯,不忙。在没有十分把握之前我看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郑绪一脸阴沉。“那——局长,咱们不走出去收索就现有的侦讯手段是很难捕捉到电波发出的具体位置的。”冯凯着急地说。“继续监视,尽快搞清电波发出的具体方向我们再出动收索抓捕不迟”郑绪若有所思的:“嗯,就这么定了。哎冯凯,明天上午咱们在市内走一走,再检查一下重点部门和单位的治安落实情况。”“是!”冯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出去。
北山后面的龙江市精神病院。精神病人三三两两的在院内放风。一辆军用吉普车在精神病院门前停了下来,冯凯和郑绪下了车。“欢迎欢迎,欢迎公安局领导前来我院检查指导工作”。 精神病医院院长热情的迎了上来。郑绪:“怎么样,这里没有治安的死角吧。千万要看护好院里的精神病人别让他们跑出去影响社会治安。”郑绪不经意地说着。“那是那是,我们是重点治安单位吗,这个我们知道。”“哎,电厂总工老婆怎么样了?好一些了吧?”冯凯问。“她呀,还是那个样。一阵明白一阵糊涂的。我们这一有生人来她就抓住人家纠缠不休叨叨咕咕什么神呀鬼的,这不她又来了。”
远处,总工老婆疯疯癫癫的蹦跳着过来一把抓住了冯凯衣服:“唉呀妈呀,真吓人。绿脸的鬼呀,我可看见了。”医院院长和郑绪一道上前同总工老婆拉扯着:“什么鬼,快撒开。”另一个医生跑了过来对总工老婆喊道:“来,吃药了,什么绿脸的红脸的鬼,来吃药。”“我没病,我不吃药,鬼呀,绿脸的鬼,真是鬼。”总工老婆见大夫让她吃药,撒开手向远处跑去。就在他们拉扯的一刹那,院长将一包药塞进了郑绪的手里。
公安局院内,郑绪和冯凯下了车。郑绪:“冯凯你先进去吧我去买一盒烟。”“局长别总抽烟了,对身体不好。”冯凯诚恳地说。“唉,老了,一辈子养成的习惯了。改不了了,你先进去吧。”
路边的小卖部。郑绪:“老板给我拿一盒烟。”在郑绪交钱的同时,他将小纸包放到了小卖部老板的手里。
郊外别墅的地下室里,遍体鳞伤的副总工程师周正,已经被用过几次刑了。此时,满脸血迹的他又被绑在了凳子上。身披黑色斗篷的慕容美子坐在一张桌子的后面恶狠狠地嚎叫着:“你说不说?图纸在哪?大坝的薄弱部分在哪?”周正低垂着头有气无力的:“我,我不知道。”慕容美子“好,你不说,让你嘴硬给他上重刑,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一个打手将发红的烙铁狠狠地摁在了周正的胸口上,焦糊的烟气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周正在惨叫声中又一次昏死过去。 “不能让他死,把他给我弄过来!”幕容美子又对黑衣司机:“你,你要尽快的想办法除掉公安局那个叫冯凯的家伙,他就是咱们完成任务的绊脚石。尤其是要防止他们哥俩相认,如果他们相认不论是对咱们的任务还是对咱们的生命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黑衣司机:“是,知道了夫人。”
冯歌正要进刑讯室,突然听到了幕容美子和黑衣司机后半句的对话“如果他们相认不论是对咱们完成任务还是对咱们的生命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谁和谁相认?这话是说我吗?难道自己的哥哥冯凯还活着吗?冯歌冷丁的打了一个寒颤,她打消了进入刑讯室的念头,转身快步向别处走去。
天主教堂的垃圾箱边,总工的儿子宝子已经二天没有吃到东西了。他有气无力的坐靠在天主教堂的垃圾箱边上,啃着一根刚刚拾到的骨头。
一只野狗看见了骨头,鬃毛倒竖瞪着发红的眼睛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宝子,并突然发起了攻击,将宝子一块带血的皮肉从胳膊上撕了下来。“啊——”乞丐宝子发出了一声瘆人的,撕心裂肺的嚎叫,头一歪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雨夹雪稀稀拉拉的淋到宝子的身上,宝子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他抬了抬头,只觉得天旋地转。血水凝固了的胳膊又一阵揪心的疼。“我要死了。”随着刹那间的想法,宝子头一沉,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天主教堂的唱诗班下课了,人们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
突然,一辆黑色的政府小轿车朝宝子开了过来。随着“嘎”的一声急刹车,一身黑衣打扮的司机迅速的从车上跳了下来,麻利的拉开了车门。随后一位穿着黑色金丝绒旗袍,身披黑色斗篷瘦弱的老妇人鬼魅般的来到了宝子身边。黑衣司机贴近老妇人的耳边指着垃圾箱边的宝子:“夫人这个人就是咱们要找的总工的儿子宝子。”“嗯,这样的人最好了。丢了没人管,死了没人问少麻烦。”
远处,一队巡逻的解放军战士也正在向这边走过来:“喂,老乡,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吗?”一个战士朝这边喊。
“啊,谢,谢谢,没有事。”老妇人在沙哑嗓音回答的同时,又用手将黑色的斗篷往脸上下意识的拉了一下:“啊,可怜的孩子,姥姥可找着你了。”老妇人对着宝子大声夸张的说着。
巡逻的战士见真的没事,排着整齐的队伍拐到别的街路上去了。夜,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孩子,你醒醒,我可怜的孩子,姥姥可找着你了,我可怜的孩子。”
朦胧中的宝子听见似乎有人在喊他,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突然宝子感到了一种发自心底的,从没有过的恐惧。他看见了一双鹰一般的眼睛,在黑暗中正以歹毒的目光审视着他,令宝子不自觉的喊了出来:“哎呀我的妈呀,鬼!鬼,鬼!”宝子惊愕的大睁着眼,手指着老妇人。
“唉——这也难怪,我可怜的孩子,走,姥姥带你回家。”一双苍白的近乎失去血色的手向宝子伸了过来。
“不,不,我不跟你走,我从来就没有听过我妈说过我的姥姥。”宝子强忍着胳膊的疼痛,躲闪着极力向垃圾箱后面爬去。
“唉——走吧,我可怜的孩子,你先跟姥姥享福去,等我有时间再去找你妈。”黑衣司机强行把身体虚弱的宝子拉上了车。
汽车载着宝子在拐了几个路口之后,在日夜营业的“夜来香”洗浴娱乐城门前停下。黑衣司机带着宝子做了简单的包扎,和宝子彻底的洗浴饱餐了一顿,又不知在什么地方拿来了一套得体的西装给宝子穿上。宝子经过这样一番打扮后,除了身体有些瘦弱外,已俨然是一个公子哥了。他胆却的看了看黑衣司机,嗫嚅的:“司,司机,姥姥…….”黑衣司机在宝子的后背推了一把,示意的一摆头,转身向门外走去。宝子不敢再说什么,默默的跟在黑衣司机身后,出门钻进了轿车。
轿车开到郊外电厂附近一个荒废多年,千疮百孔的别墅前嘎然而止。宝子木然的下了车跟在黑衣司机后面进入别墅,向幽深黑暗的地下室走去。在拐了几个弯之后,一扇厚重的小铁门出现在宝子面前。黑衣司机走上前去轻轻的敲了三下。小铁门“呀”的一声开了。随着小铁门的打开,一个点燃了蜡烛的房间呈现在宝子面前。屋子除了简单的家具之外,在屋子的一角,一个一人高的大落地钟正在“嘎哒,嘎哒”的走着。在落地钟的上面一只展翅欲飞的猫头鹰瞪着一双大而绿的眼睛,好象能看透人的心理似的,随着大钟的走时左顾右盼。
还没等宝子看完“啊——你可来了,我可怜的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来,跟姥姥四处看看,看看你的新家。”
老妇人不知怎么已经站在了在宝子的身后,她似乎无意的瞅了一眼黑衣司机,黑衣司机默默的退了出去。那小铁门又“呀”的一声严严实实的关了起来。
“孩子,你就是姥姥的命根子,我找了你好几年,这回可找着你了。从今天起,你要听姥姥的话,什么也不要打听,不要问。尤其是千万不能离开这间屋子。如果你不听话擅自跨出这个门,出了什么意外,姥姥就保护不了你了。记住了吗?我可怜的孩子。”老妇人不时的挤出几滴泪水,怪异的唠叨着。
“姥姥,在这个世界上您是我唯一的最亲的人啦,我一定听您的话,好好孝顺您。” “好,好,这就好,我可怜的孩子。”老妇人掏出手绢擦着泪水。“唉,孩子,千万听话啊孩子。”
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的冯凯回到局里,他掏出钥匙准备开办公室的门,“冯科长回来了,你有时间吗?有时间能到我这儿来一趟好吗?”档案室的小李同冯凯打着招呼。“小李呀,有事吗?”冯凯来到了档案室。“冯科长,最近上边不是下文件说要整理日伪时期的人事档案吗,我寻思这几天加加班把咱们局里的人事档案整理一下好便于检查。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总感到哪一点有点不对劲,我思来想去这个事只能和你说了。”“别着急小李,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冯凯拉来一把椅子让小李坐下。
“冯科长是这样,那天天黑的比较早,我早早地就开了灯整理档案材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郑局长进来了。”
郑局长对我说:“小李啊准备准备该下班了吧。别总惦记着工作,要学会适当的休息,劳逸结合吗。”“啊郑局长您怎么来了,我收拾一下就走。”我一边答应着一边把已经整理好的档案材料往柜子里装,可正在这时突然屋内的灯灭了。“哎呦,真不巧。你看看还停电了。郑局长说来小李我帮你把余下的档案都装到柜子里吧。”郑局长和我装好档案后,我们摸着黑锁上档案室的门我就回家了。可是第二天上班我在整理档案时却发现郑局长的人事档案和我前几天看见的档案有一点不一样。小李拿出了郑绪的档案:“冯科长你看看档案的封印是不是有一点对不上?至于档案在内容上有什么毛病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反正我觉得有一点奇怪。”冯凯和小李反复比对着档案上的封印。“嗯,还真是有一点对不上。小李这个事涉及到咱们的领导就不要和别人说了,先放到柜子里等我向上边汇报一下看看上边领导的态度再说吧。”“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找你来商量一下。”小李恳切地说。
冯凯已经进驻龙江发电厂半月有余,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能够找到的有用资料也只有局长郑绪提供给他的那份电厂残破不全的半张图纸。
龙江电厂的总工突然被鬼吓死了,副总工程师周正也失踪了。究竟是谁抓走了周正?为什么抓走了周正?周正又掌握着什么秘密总该能找出点蛛丝马迹吧?冯凯陷入了苦苦的思索之中。
已经是夜里11点钟了。电厂工人值班室的窗户台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话。一高一矮的两个当班工人在闲聊。总工室内,女技术员王冬梅趴在办公桌上困顿的似睡非睡。
一个娇小的黑衣人潜入电厂,将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烈性炸药放在了电厂厕所上面的抽水马桶里。
大个子工人:“喂你说怪不怪,咱龙江市什么时候闹过鬼呀,可最近——唉,都是小日本鬼子修电厂大坝害死的冤魂野鬼,作孽呀……”小个子工人:“可不是吗,你听说没有,前两天晚上在天主教堂那边,又一个拣垃圾的让鬼掐住了脖子,可没死,当时正赶上教堂唱诗班下课给冲了。后来听人说那个鬼青面獠牙,走路没声。也不知是从天主教堂里出来的还是什么地方来的,唉——可真他妈的邪了”小个子工人摇着头。大个子工人接口道:“对,就这样掐——”大个子工人比划着自己的脖子说到这儿,四处瞅瞅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得,得,别说了,净自己吓自己,往后咱哥们上、下班可得注意点,不可不信不可强信那。”
他们这边正说得起劲,总工室那边的门突然“呀”的一声开了。一个娇小的黑衣人闪身进入了屋内,悄悄地在办公桌的抽屉中翻找着什么。
技术员王冬梅似乎听到了动静,她迷蒙地揉着惺忪的眼睛“谁呀?”一抬头差点和一张白虚虚的脸撞上:“啊——鬼!”一声惨叫,王冬梅惊吓的跌倒在地上。黑衣人拿着王冬梅的笔记本撞开门跑了出去。
年久失修的电机又嘎嘎吱吱的响起来了。小个子工人拦住了大个子工人的话头:“哎哎,你听什么声,嘎吱嘎吱的?”大个子工人有点语无伦次:“哪,哪有什么声音啊,你别一惊一诈的行不。”二个当班工人屏住了呼吸,偌大的机房顿时充满了恐怖的气氛。
“嘎吱,嘎吱吱”响声越来越大了。“哎,哎,你听,是不是闹,闹——鬼呀”大个子工人紧张的有点口吃。“闹,闹什么闹,那不是机器的声音吗。走,看看去。”小个子工人捅了大个子工人一下:“瞅你那个德行,吓破胆了。给,接着。”小个子工人将一把大号扳子递到了大个子工人手里。
“哎,哎,走,走还不行吗,谁害怕了。”大个子工人小声的,不安的叨咕着,好像一出值班室的门,就会踏破恐怖的夜幕,危险会立刻降临似的。他紧紧的跟在小个子工人的身后,拿着扳子的手不听使唤的颤抖着。
“这边,往哪儿走啊?”小个子工人拉了大个子工人一把。“哎,这不跟着你走呢吗。”他们刚一出门“哎呀妈呀,鬼!”随着大个子工人一声喊叫,只见一个黑影从值班室门前“忽”的一下向楼梯口飘去。
“站住,不站住开枪了!”“腾腾腾”冯凯从黑暗处向这边跑了过来。
此时,黑影已窜到了第一层楼梯的台阶。如果上到二层楼,黑影人将很容易藏身于空旷破旧的仓库和凌乱不堪,堆积如山的破铜烂铁之中。
“快,冯凯,开枪啊!”小个子工人喊道。“对,冯凯,快,开枪,开枪别让兔崽子跑了!”大个子工人跟在在后面咋呼着。
不知什么原因,正在奔跑的黑影人听见喊声竟然停止了逃跑,并突然转过了身,站在了二层楼梯的台阶上,似乎犹豫了一下。
“哎呀妈呀,鬼,鬼,真是鬼呀!”大个子工人被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吓得跌倒在地上。小个子工人此时刚好追到楼梯的中间。他一把抓住了黑影人的脚:“冯凯,快,开枪!”
不知咋的,素有神枪手之称的冯凯在面对黑影人的娇小的身躯时,只觉得心头一震“砰”不到20米的距离竟然没有射中。
“啊——”小个子工人一声惨叫,被黑影人飞来的匕首“嗖”的一下打中了肩膀,他手拿着从黑影人脚上扒下一只鞋,应声从楼梯滚落到地上。黑影人随即窜到二楼平台,闪转腾挪几个箭步消失得无影无踪。尽管冯凯他们像蓖木梳一样翻遍了所有的角落,仍然无果而终。
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夜,静得吓人。只有救护车一路上响着警报,像萤火虫一般,在荒凉破败的山路上蹒跚着将小个子工人和技术员王冬梅拉走。冯凯站在无尽死殁的黑暗之中,沮丧地呼出了一口憋在心头的闷气。
龙江市公安局会议室内,黑衣人所用的军用匕首,放在桌子上发着寒冷的光。案件分析会正紧张的进行着。“报告!”“进来。”刑侦化验员应声而入:“局长,从刚化验鉴定的结果看,黑影人所穿的鞋是特制牛皮底功夫鞋。该鞋结实耐磨,做工精细,鞋号为36---37码,系女人穿练功用鞋。据我们了解,目前龙江市还没有任何厂家生产这种鞋。另外,黑影人所用的匕首,也是单独为女人打造的单刃超薄特制军用匕首,匕首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报告完毕。”刑侦化验员简单明了的汇报了鉴定结果。
局长郑绪眉头紧锁,他从化验员手中接过软底牛皮练功鞋仔细的查看着。“来,大家都谈谈各自的看法。冯凯,你先说说。”
“是!”冯凯站了起来:“那我就先说了。我认为第一,此黑影不是鬼,是人。更确切地讲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通过这件事,可以解除发电厂工人对闹鬼的恐惧心理。第二,从她穿过的女人用牛皮底练功鞋和逃跑时矫健的身影上看,此人是个有着很好功底,受过严格训练的人。第三,我认为基本可以排除国民党特务所为,因为国民党残余不具备这样的过硬素质,我们应该将侦破的重点放在日本潜伏的女特务身上。”冯凯停止了分析。
“嗯,大家看看,还有没有不同的看法了?”郑绪重重的吸了一口烟。侦察员们轮流传看着黑衣人的物品并交头接耳,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好,如果没有不同的意见,谈谈我的看法。”
郑绪喝了口茶,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嗯,我基本同意冯凯的分析意见。但是不是日本特务还不宜过早的下结论。为了不使案件侦破工作陷入歧途,我谈几点意见。第一,黑衣人到电厂去干什么?她在逃跑过程中明知有危险为什么还会突然转身停了下来?难道她没意识到停下来的危险吗?第二,近来为什么闹鬼失踪的人都和年轻的乞丐有关,尤其是电厂总工的儿子宝子,难道宝子的身上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郑绪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另外,冯凯你们再多派几个人盯紧已经进入侦破视线的目标。一定要注意人多容易浑水摸鱼的地方,尤其是市广播电台那可是党的喉舌是咱们安全保卫的重中之重,如果发现什么情况立即汇报。”
郑绪略有所思的“嗯,还有,最近侦讯科经常收到不明的通信电波,你们也要加紧这方面情况的搜集和破译工作……”冯凯:“局长,咱们能不能再增加一点人手啊,咱们警力。。。。。。”“你别说了,警力不足是不,你看看该派出去的我都派出去了,局里几乎都没有人了,人手少克服困难也得给我完成任务。”
王旭:“局长我们发现最近有一辆挂政府牌子的小轿车往郊外跑,是不是也要到市政府调查一下?”郑绪眉头紧锁:“什么?政府的车?难道政府机关还会有什么问题?那好,有时间你就去看看吧。”王旭:“我、我。。。。。。”郑绪:“怎么还有事吗?”
“报告!”一个解放军战士推门进屋:“局长,不明通信电波又出现了。”“什么?好,冯凯你带几个人去看看。王旭你留一下我找你有事。”郑绪下达了命令。“是。”冯凯转身而去。
会议室内郑绪对王旭“小王啊,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局长,我、我。。。。。”王旭欲言又止。郑绪:“哎,小王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吗,年轻人别婆婆妈妈的。”王旭:“局长。今天对冯科长的发言我基本上没有意见,可是在那么近的距离一个大活人开枪怎么可能就没打中呢?局长你知道冯科长可是咱们局里有名的神枪手啊,在这一点上我就是想不通。”郑绪:“小王啊,你的这个想法很好嘛,咱们做公安工作的脑子里就是要比别人多一根弦,遇事要多问几个为什么。好了,这个事情是有一点有悖常理,让我再考虑考虑。”郑绪点燃了一支烟“哎小王,我就赞赏你敢于讲真话在关键的问题上能亮出自己的观点这个劲。我呢再有个一两年就该转业复员了,省里说让我注意培养年轻干部。小王啊你还年轻,好好干,在局里有什么想法咱们多交流交流啊。”王旭:“是局长。可我,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郑绪:“什么想法,想说就说嘛。别有包袱啊,说吧。”王旭:“局长,最近我看到冯科长总往档案室跑,和档案室小李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他们在那都忙些啥。”郑绪:“是吗,这个事情也有人和我反映过,冯科长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他们在搞对象啊?”王旭:“那,那。。。。。。”郑绪:“好了小王。我知道你对小李有意思,可是在资历和职务上冯凯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你呢比他年轻,看上去更有朝气。好了,在感情的问题上就像打仗一样,该进攻的时候就得进攻,要不然就得败下阵来认输,你说是吧。”王旭满脸通红,尴尬的站在那里。郑绪:“好了小王,还有什么事吗?没有事你去工作吧。”
侦讯车开到天主教堂旁边,一个战士面向冯凯。“科长,信号中断了。”冯凯:“怎么,又是这里。停车。走,进去看看。”
战士们的到来,打乱了教徒们的祈祷和歌唱,他们怪异的看着战士们的举动。“上帝啊,原谅这些人擅闯圣堂的人们吧。阿门。”神父在胸前画着十字:“先生们你们有事吗?”
“啊,没什么事。我们在这路过想顺便了解一下最近这里的治安情况。哎,这是什么啊。”冯凯随手拿起了风琴上的歌谱。“啊,这是,这是我们唱诗用的歌谱。”琴行老板对冯凯解释着。冯凯翻了翻歌谱又还给了琴行老板。“神父如果你们这里有事请多和我们联系,我们随时为贵教服务。”“啊,谢谢,谢谢。有事我会联系你们的。”神父答应着。“好,没有事就不打扰了,我们走了。”冯凯带领战士们走出了教堂。
“冯科长那边着火了。”一个战士指着北京路的方向。冯凯“什么地方?”“好像是咱们公安局的方向。”冯凯:“不好,快走。”
公安局档案室的火刚刚被扑灭。档案室小李、王旭和几个战士在屋内清理桌椅,省公安厅技侦处处长正在走廊和郑绪说着什么。冯凯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报告。”技侦处处长严肃的:“冯凯你回来了,我正要找你呢。”“哟,老领导你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技侦处处长:“这不早就下文件通知了吗,省里派我来检查日伪时期的档案工作,我走得急连你们局长都不知道,怎么还着火了。你们这工作是怎么做的。”郑绪沮丧的低着头:“损失最大的就是日伪时期的档案。唉,全没了。”“全没了,全没了怎么办?我就是为日伪档案这个事来的,这个事不能就这么完了,一定要调查清楚给上边一个交代。”郑绪掏出手绢擦着额头上的汗:“是,是,一定调查,一定调查。”技侦处处长对郑绪:“你先去把工作安排一下,我和冯凯还有一点事。冯凯走,到你办公室去。”
侦查员办公室。技侦处处长:“冯凯你向上边报告郑绪档案的事我们研究过了,为了你们更好的开展工作省里特地派我过来,一是检查一下日伪时期的档案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二是把你们的事处理好以免影响工作。现在可好,档案烧了。”技侦处处长略有所思。冯凯:“那下一步的工作怎么办?”技侦处处长:“档案烧了这个事情也不能完,但是在什么事情都没有调查清楚之前,郑绪还是局长,他还是你的领导,你们还要好好地配合工作。你要相信省里,相信组织一定会有一个交代的。”
自从听见在黑暗中向自巳开枪的人叫冯凯,冯歌的心中就想:“难道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冯凯吗?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我来这里是干什么来了?为什么要潜入电厂偷一个技术员的笔记本?幕容美子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要把总工的儿子抓进来,在所有的这一切没有得到认证之前,还是先打听到哥哥的下落再说吧。”从那以后,一有空冯歌就带着满腹的疑虑和在模糊的记忆中,沿着既佰生又有些熟悉的街道打听着冯凯的下落。
这一天冯歌又来打听冯凯的下落了:“大婶,和你打听个人,你知道有一个叫冯凯的在这儿附近住吗?”冯歌向一位过路的妇女询问着。“什么?冯凯?没听说过。你再问问别人吧。”“好,谢谢啊,我再问问别人。”在一个拐弯处冯歌从包中掏出化妆的小镜子假装抹口红,在镜子里她发现一个黑衣身影躲在了一个屋子的后面。“我被盯梢了?”冯歌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她快步的拐进了胡同里,随后一个老太太颤颤的从胡同里出来向远处走去。
一晃过去了好多日子,宝子在地下室里每天都有人送水送饭,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人也白胖了许多。可令宝子奇怪的是,送东西的人除了每天按时给他送来所需要的生活用品外,总是默默的来,默默的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年轻人按捺不住的好奇和冲动及难耐的寂寞不时向宝子袭来,令他几次走向小铁门。可每次在接近小铁门时,都有人奇迹般的赶到宝子面前,恶狠狠的将他挡了回去。更让宝子诧异不已的是,有一次当小铁门即将开启时,老妇人那沙哑的,带着地下室空旷回音的嗓音竟神奇的响了起来:“回来,孩子,你能忍心扔下姥姥自己走吗?我是土埋半截的人啦,往后这份家业都是你的。回来,快回来。”
闹鬼的阴影直接影响了电厂工人们的工作,值夜班的工人越来越少了。“铃……”总工室的电话响了,技术员王冬梅拿过电话:“喂,哪里?找冯科长?你等着啊。”王冬梅来到门口:“冯科长电活。”“哎,来了。”冯凯接过电话:“我是冯凯,什么?回局里开会。好,我马上去。”冯凯撂下电话刚出大门,正和前来接班的大个子工人撞了个满怀。
“冯科长干啥去呀?”“噢,今天你的班呀?局里有点事我回去一趟。”冯凯答应着。大个子工人:“哎,好好,你慢走啊。”冯凯:“哎,你怀里抱着的什么啊?”大个子工人:“一个破收音机,值班时没事听听。”
大个子工人来到值班室,把收音机放到窗台上,又兴冲冲地从兜里掏出一包花生米和一壶烧酒,放到满是油污的桌子上。他面对正在换工作服的小个子工人:“来,看哥哥带什么来了?” 
“哟,真是我的亲哥哥哟,这些东西在哪儿弄的?这回再值班可不寂寞了。听听小曲,弄一口小酒,真是神仙果的日子哟。”小个子工人换好了工作服,一边说一边急不可耐的拿了一粒花生放到嘴里:“嗯,啧,真香。来来来,快点,给哥们弄一口。”
大个子工人将酒倒在一个破茶缸里面:“看把你急的。来,咱哥俩弄两口。这大粒花生米可是我亲戚从山东那边给我捎来的,你可别吃瞎了。”大个子工人显摆着。“嗨,这怎么说话呢,再给我弄一口”小个子工人接过了茶缸。大个子工人:“瞅你馋的慢着点,又没人和你抢见酒没命。”。小个子工人:“哎,给你那个玩意弄点动静出来,有没有相声歌曲什么的。”
两个工人边说边唠,一会功夫,茶缸里的酒已经剩的不多了。
小个子工人多少巳现醉意:“哎,兄弟你,你比我能喝还攀我少喝几口,你也不够意、意思。我,我……”  小个子工人拍着大个子工人的肩膀:“喂,哥们,醉了?你没事吧?”大个子工人:“说啥呢?你才醉了呢,我再整一瓶也没事。不信我喝给你看。”大个子工人伸手要拿小个子工人手里的茶缸。小个子工人手护着茶缸:“得、得,没有量就别逞能了,剩这点酒是哥们的了。”大个子工人:“哎呦,哎,我肚子有点不对劲,你自己先喝着我去方便一下。”小个子工人:“得,赶紧。真是,懒、懒驴上磨屎尿多,等你回来可就、就没了啊。”
大坝底部,一高一矮两个头戴狰狞面具的人在昏暗的灯光下不期而遇,并同时拔枪指向了对方。高个子头戴面具的人低哑沉重的嗓音响起:“是你,你来干什么?赶紧走。公安局已经注意你了。”
“喂,人、人呢?拉线、线屎还是怎么的,掉、掉茅坑里了?我、我干了。”值班室小个子工人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听见喊声,两个头戴狰狞面具的人收起了枪,迅疾的向各自相反的方向跑去。“哎、哎,来了来了。肚子痛多蹲了一会瞅你那个咋呼。”大个子工人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不满的叨咕着。
侦查员办公室内,郑绪对冯凯:“冯凯你把那天在电厂的情况再写一遍,要交代清楚你一个神枪手在面对黑衣人不到20米的距离开枪居然没打中。这事你怎么解释,让别人怎么想?你让我怎么向上级交代。”郑绪愤愤的关门而去。
冯凯拿出纸笔放到桌上,她是谁?她可能是我多年失散的妹妹冯歌吗?可是她到电厂里干什么来了?为什么拿走了王冬梅的笔记本?她拿走笔记本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冯歌真的会助纣为虐与人民为敌吗?如果这样我该怎么办?十六年前的回忆,电影似的一幕幕出现在冯凯的面前。
冯凯的父亲是私塾馆的教书先生。由于母亲颇有姿色,在冯凯十五岁冯歌八岁那年,被日本鬼子强暴致死。冯凯的父亲在找日本人讲理时,被打成了残废,从此父子三人只好以捡破烂为生。
从那以后,每当受到日本人的刁难回到家中,父亲就会带着冯凯、冯歌小声的唱“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以缓解生活上的压力。唱完以后还要叮咛冯凯兄妹千万不能大声唱,以免被别人听见遭来横祸。什么时候你们兄妹长大了,凯、歌合一能够大声唱“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时候,必定是咱们中国人扬眉吐气之时。
后来,由于伤口的发炎化脓,父亲不治身亡。临死前,父亲拉着冯凯的手老泪横流:“孩子,爸爸恐怕是不行了。爸爸死后,你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冯歌。孩子别哭,你已是一个大男人啦,要挺住,一定要,要照顾好你的小妹冯,冯——”一句话没讲完,冯凯的父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父亲死后,还未成年的冯凯不得不过早的挑起了兄妹生活的重担,在街坊邻居的帮助之下艰难度日。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冯凯兄妹正在熟睡。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和哗啦哗啦的水声所惊醒。冯凯一骨碌爬了起来,睁眼一看,水已经快要淹没到炕上了。外面,邻居大叔一边拼命的砸门一边喊:“冯凯、冯歌,快起来,发大水了,快开门那孩子!”
不等冯凯下地“当”的一下门被撞了开来。“哗啦!”雨水和江水随着房门的打开又涌进屋许多。“快,孩子,赶紧逃命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家的房子都倒了,你婶子和你小姐她们已经被水冲跑了,唉——”
没待邻居大叔说完“嘎吱”破旧的房子扭曲着晃动了一下。一大块墙皮“咕咚”一下掉在了水里打着旋的沉入了水底。
“快走,要不就全完了,快走!”邻居大叔一把拉住了冯凯的手:“冯歌,快过来,唉——老天爷呀,这——这——”邻居大叔声嘶力竭的喊着。
“哥,哥我害怕。呜——”随着“刷!”的一道闪电和霹雳般的炸雷,冯凯看见身着小红花衣服的冯歌正龟缩在墙角里,苍白的小脸已哭成了泪人。
“小妹,哥在这儿,快过来!”冯凯挣脱了邻居大叔的手,一步跨到炕上,将冯歌“扑咚”拉到炕下水中向门外冲去。兄妹俩刚来到门外,破旧的房子就“轰”的一声巨响,倒塌在水中。
房屋倒塌涌起的巨浪,将一块木板一下掀到了空中,在木板下落的同时重重的砸在了冯凯的头上。
“小妹——”冯凯的头一沉,松开了手。“哥,哥!救命啊!”两个弱小的身体,随着汹涌咆哮的洪水向下游漂去。
雨,还在哗哗的下着。只有闪电和滚滚的闷雷像是在见证、和诉说着这人间的悲剧和不平。
“老天爷,还我老婆孩子!冯凯,冯歌你们在哪里呀!”邻居大叔绝望的呼喊,被黑暗和风雨所吞没。人的力量在自然灾害的怪兽面前,实在是太渺小了。
待洪水退去以后,邻居大叔和冯凯到过去居住的地方找人。被洪水侵袭过的街道早已面目全非。除了断壁残墙的凄凉景象,无声的向人们默默的讲述曾经发生的灾难之外,其它一无所获。邻居大叔和冯凯不甘心的沿着江边向下游一路找去。就在他们精疲力尽,即将放弃寻找时。
一位长年居住在江边,以摆渡为生的老人告诉他们说:“发大水的第二天早上,我去江边拴船,看见一个身穿红花衣服的小姑娘,头朝下趴在渡口凸起处的沙滩上。我上前一摸,见还有口气,正要抱她起来,‘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呀,妈来啦。走,咱回家去。’一个日本女人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把小姑娘抬走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我可说不上来。”
“什么?冯歌,那不正是我小妹冯歌吗?冯歌,冯歌!你在哪里呀?哥对不起你呀,我,我来晚了……”  冯凯伤心的嚎啕大哭。
“唉---哭有什么用?日本人谁惹得起呀?”以摆渡为生的老人无奈地叨咕着。
“唉,孩子别哭了,只要活着就好,咱,咱再慢慢找。冯凯好孩子,你、我都没有亲人了,往后咱爷俩一起过。大叔的家就是你的家,你就是大叔的孩子。”邻居大叔呜咽着为冯凯擦去了泪水。
“呜——爸爸——”冯凯像一只无助的羔羊,扑进了邻居大叔的怀里。后来,为了减轻生活上的压力,冯凯参军走了。邻居大叔也由于过渡的悲伤双目失明了。
冯凯和邻居大叔的家是一个用破碎砖头和泥巴压成的简易小棚子。小棚子的墙壁上是该屋子里面最奢侈的摆设,一个老式的挂钟。挂钟左侧墙上破旧的镜框里,镶嵌着一张冯凯、冯歌和爸爸在一起照的发黄的老照片。屋子中间地上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配以4个带着白茬自己钉的木头凳子。屋子的一角,用木板隔开的简易墙的后面,是一个烧火取暖和做饭两用的地炉子。冯凯从部队转业以后和邻居大叔就在这个简易的小棚子里面居住下来,开始了新的生活。
“铛,铛,”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下。又快到中午了,为了能让冯凯吃上一顿热呼饭,邻居大叔做熟了饭,装在一个破旧的饭盒里,用厚毛巾包好摸索着出了门,向公安局走去。
街角的拐弯处,邻居大叔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一个黑衣人走上前来扶起了邻居大叔,又将饭盒送到了他的手里:“大叔拿好,这是你的饭盒。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千万注意点别再摔倒了。”邻居大叔:“好、好,谢谢,谢谢。你看我这眼睛,现在呀还是好人多。谢谢啊。”
市公安局内,“哟,大叔你怎么来了?来,快到我办公室里坐一会我给你找冯凯。”档案室小李安排邻居大叔坐了下来:“大叔来先喝一点水我去找冯科长啊。”“冯凯,冯科长你爸来了。”小李在走廊里大声喊着。“哎,来了。”冯凯答应着来到档案室:“爸,你怎么来了,多危险。”邻居大叔:“这不吗,我看你最近忙工作,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我给你送饭来了。”冯凯:“爸,看你,你要是走路磕着碰着怎么办?我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王旭在屋外敲门:“冯凯局长找你。”“哎,知道了。”冯凯来到局长室。郑绪:“刚接到报告河南街一带出现不明电波,你马上带几个战士去一趟。怎么听说你爸来了?放心一会我派车把他送回去。”冯凯:“那给局里添麻烦了”郑绪:“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快去吧。”“是。”冯凯回到档案室:“爸,局里一会派车把你送回去,我有任务先走了。”小李:“什么事这么急,不吃饭了?”冯凯:“不吃了。饭还热乎呢,趁热你吃吧我走了。”小李一把拉住冯凯,从怀中掏出两个鸡蛋塞到冯凯手里:“拿着,路上垫补垫补。”
冯凯走后,王旭来到档案室:“哟,不是说冯科长他爸来了吗?人呢?”小李:“人走了。”王旭拉着小李的手:“还没吃饭呢吧?走,今天我请你下馆子。”小李:“不去,没事下什么馆子,这盒饭够我吃的了。”王旭:“谁的饭?哪来的饭呢。”小李:“冯科长他爸送来的,冯科长执行任务去了,这饭不吃可惜了。”王旭:“冯科长,冯科长,怎么又是冯科长。好,你吃饭吧我走了。”
过了一会,不知道是谁在走廊里喊了起来:“不好了,小李中毒死了。”随着喊声,人们纷纷向档案室跑去。王旭抱着口吐白沫小李的尸体使劲摇晃着:“小李,小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一会就死了?一定是冯凯,对,一定是冯凯药死了小李。冯凯小李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这么狠心呢,冯凯我和你没完。”冯凯回到局里分开众人:“怎么了,怎么回事?小李怎么了?”王旭一把抓住冯凯枪顶在了他的脑袋上:“冯凯你为什么要害死小李?我要为小李报仇打死你。”郑绪:“住手。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你怎么知道是冯凯害死了小李。好了,把尸体送检化验,其他人该工作工作都散了吧。冯凯王旭你们俩到我屋里来一趟。”局长室内,郑绪对冯凯和王旭:“冯凯,为了避嫌和调查小李的死因,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暂时由王旭代科长工作,你在其它案件侦破上配合王旭工作。对于小李的死因调查你就不要插手了。”冯凯:“局长我。。。。我”郑绪:“我什么我,这是工作需要,就这么定了。”
自从宝子进了地下室以后,由先前的高兴变为沮丧,后来竟有些绝望了。他开始烦躁不安起来。决定找老妇人说个明白。可当他刚刚跨出了卧室的门。
“这么急,干什么去呀。我可怜的孩子。”老妇人似乎早就准备好似的正堵在门口。“不,不干什么……”对老妇人的突然出现宝子感到有些意外,情急之下竟有些口吃。
“好,没有事就好。”老妇人狡黠的眨着眼睛,做作的摸着宝子的头。“我可怜的孩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妈找到了。”宝子:“什么,我妈找到了?”老妇人:“嗯,孩子这两天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让你妈来陪陪你,你们也好好近面近面。”老妇人沙哑的说着。
“嗯,姥姥你就放心去吧,我一定好好的看家。”宝子听老妇人马上要走,一种飞出牢笼的快感油然而生。他高兴的答应着老妇人。
夜,静的怕人。猫头鹰那左右转动的眼睛和落地钟滴答的走时声,更让人感到地下室的怪异和恐怖。为了起夜的方便,唯一的一只没熄灭的蜡烛,长明灯般的有气无力的跳动着火苗。一种远离人世,被囚坟墓的感觉令宝子展转反侧心烦意乱。“操,我倒要看看这是他妈的什么鬼地方。”睡不着觉的宝子手举着蜡烛刚一下地,“铛”落地钟敲响了一下。突然的响声把他吓了一跳,手中的蜡烛也掉到了地上。宝子意识到已是夜里一点钟了,一种鬼怪即将出现的感觉使他浑身汗毛倒竖。他紧张的在黑暗中好不容易摸到了蜡烛,又战战兢兢的点燃了它,惊恐的四处搜视着。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一股细若游丝般的白雾,从门缝慢慢的飘了进来。一股淡淡的芳香立刻沁入宝子的胸内,他使劲的嗅了嗅。还没等反映过来是什么气味,一种从没有过的嗜睡感令宝子站立不稳。是该睡觉了,他恍惚着扑倒在床上。头一挨到枕头便在沉沉的各种怪异的梦境之中睡了过去。
忽然他觉得有人在用力的晃动着他:“孩子、孩子你醒醒,妈来了。”宝子朦朦胧胧的睁开了混沌无神的眼睛,妈,她真的是妈吗?他努力的睁大了眼睛。“唉呀,孩子你醒醒。”朦胧中被唤作妈妈的人用力摇晃着他。宝子怔营的一骨碌爬了起来:“你,你是——”“唉呀,什么你,你的,你看看我就是你妈呀。”宝子觉得耳鼓在嘤嘤的响,听说话的声音就像梦呓一般。他抠了抠耳朵,感受似乎好了一点。
“妈,你,你是怎么进、进来的?是什么时间来,来的?”宝子的言语有些含混不清。“孩子,姥姥不是告诉你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打听,千万不要离开这栋屋子吗…….”说也奇怪,宝子刚一发问,老妇人那带着地下室空旷回音,沙哑的嗓音就在宝子的耳边响了起来。“好,不问,不问。”宝子手捶着头,是不是在做梦呀?他感到一阵昏眩,眼前有些模糊,耳鼓又嘤嘤的响了起来。
“孩子,来,你看着我,讲讲昨天你临睡前都干什么去啦。”宝子目光游移,神情暗淡麻木的直坐着。“孩子,你怎么了。来,看着我,注意力要集中,好好想想昨天晚上的事,是不是见着什么了?”被唤作妈妈的人努力提醒着宝子。 “昨天,昨天晚上临睡前……”宝子恍惚的喃喃自语。昨天临睡前一个手拿着蜡烛,在黑暗空旷的房间里,鬼魅般的幻影出现在宝子眼前。“那是谁?是人还是鬼,是——“鬼,鬼!我怕,我怕,妈妈你看那里——”宝子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手直直的指向门外。
被唤作妈妈的人见宝子按着她的提示进入了幻境,一丝诡异的笑在脸上掠过。她一把将宝子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宝子的后背:“好,好,孩子别怕,别怕,没有鬼。有我在这里陪着你什么也别怕。”见宝子安静了下来,被唤作妈妈的人便松开了手。又将自己的眼睛盯盯的直瞅着宝子的双眼:“儿子,来。看着我,你再想想,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注意力要集中。来,看着我的眼睛。”
“怎么,我,我是……哎呦,我的头,头好疼。”宝子感到头像被钢针扎进去般难受,耳鼓又嘤嘤的响了起来。“哎呦,不要让我想了,我真的好难受……”宝子喃讷着昏睡了过去。“孩子,孩子,睡,睡死。这是什么他妈的破药!”被唤作妈妈的人将一包药生气的摔在地上,又重重的踩了一脚。
闹鬼的阴影使得本来就不景气的市井商贾们的经营更加惨淡了。天刚一黑,店主们就早早的关上了商铺的大门。狭窄的街道一下子似乎宽阔了许多。由于路灯间的电线拉的过长,在风的作用之下,那忽明忽灭蜡烛般的灯泡,更像鬼火般在城市的街道上空飘来荡去。整个城市愈发变得死气沉沉。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阴历十月初八北山庙会的日子。
一夜的小薄雪,给人们带来了少许的欢乐。银装素裹的龙江市在雪的包裹之下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也为庙会凭添了几分喜庆的色彩。
北山后坡上的药王庙熙来人往香火不断。人们纷纷传说在庙会当天药王显灵,要广施恩舍普渡众生,以消除鬼怪给龙江市带来的瘟疫和灾难。
为了让广大人民群众破除迷信,解放思想,真正享受到和平解放的幸福生活。龙江市政府决定庙会当天,在全市范围内张贴反对封建迷信的标语,并组织厂矿学校在北山脚下举办大型文艺汇演。政府要求市公安局届时抽调骨干力量到庙会维持秩序,严防敌人的破坏和捣乱。
北山脚下人头攒动。卖桃木斧子的,耍猴的,吹糖人,抽贴算卦的以及卖各种祭祀用品小商贩的吆喝声,和破除迷信文艺演出队的铿锵锣鼓声,构成了喧嚣纷杂的闹市景观。
“哎,卖脸谱喽,哎,各种脸谱,消灾辟邪的脸谱。喂,您买哪个?好喽,给,雷公脸谱。”卖假面脸谱小贩的生意格外的好。
已经买了脸谱的人们,为了躯鬼辟邪,将刚买的脸谱纷纷戴在脸上,给本来已经纷繁吵杂的庙会更增添了几分怪诞和诡秘。
半山腰上的药王庙烟雾弥漫。善男信女们排着队虔诚的对药王顶礼膜拜。有的人在拜祭过后,还要抓上一把包治百病的香灰,带回家给有病的亲人服用。
药王庙外的泥塑“十不全”不仅被围的水泄不通,人们还带着免灾消难的心理,将泥像的全身用各种膏药贴得面目全非。
“快来人那,有人抢劫了!”“抓坏蛋,打劫了!”突然的喊叫声像一颗炸弹打破了闹市的喧嚣。人们纷纷顺着声音望去。但见三个带着狰狞面具的人正在抢夺一个黑衣女子的手包。黑衣女子紧紧抓住其中的一个人撕扯着。
“住手!”“冯凯和另一名年轻的侦察员一边掏枪,一边向出事地点飞奔过来。“快走,解放军!”三个歹徒不知谁喊了一声。
“撒手,我宰了你!”那个被黑衣女子抓住胳膊的歹徒气急败坏的吼着。“哧——”黑衣女子一个躲闪不及被歹徒的尖刀顺着肩膀撕开了一个口子。“啊——”黑衣女子一声尖叫倒在了冯凯的怀中。
血,顺着黑衣女子的肩部流淌出来。
她是谁?好像在哪儿见过。刹那间的想法在冯凯的脑海中掠过:“快,送她去医院!”“是!”来不及细想,冯凯将黑衣女子交给了另一名年轻的侦察员,提着枪向歹徒逃跑的方向追去。“冯科长,注意呀!”身后传来年轻侦察员的喊声。
来到医院,年轻的侦察员将黑衣女子扶到走廊的长条椅子上坐下,面对一个护士小姐:“喂,同志请你先帮我照顾一下这位同志好吗?我去挂号。”“怎么,受伤了?你去吧我在这里陪她一会。”护士小姐爽快的答应着。年轻的侦察员又对黑衣女子:“同志您先在这儿坐一会,我挂号去。”“嗯”黑衣女子眉头紧锁,一只手紧紧的捂着受伤的胳膊,鼻子“哼”了一声算是答复。
“哎,小姐厕所在哪?我去解个手。”黑衣女子面对护士。“前边拐个弯就到,我陪你去吧。”护士跟着黑衣女子来到走廊的尽头,眼瞅着黑衣女子进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一个老太婆颤颤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向医院门口走去。
年轻的侦察员挂完号回来面对护士小姐:“同志,我的病人呢?”护士小姐:“在厕所里呢。哎,都进去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呢?”“同志,请你进去帮我看一下好吗?别再出什么事。”“上个厕所能出什么事?”护士不满的走进了厕所。“哎呀不好了,人没了。”护士和年轻的侦察员找遍了医院,仍然不见黑衣女子的踪影。
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据在江边天主教堂布控的同志汇报:大约晚7.30分左右,他正在黑暗处观察教堂的动静,突然一个手捂着胳膊的黑衣人在他面前一闪,溜进了天主教堂。待他偷着跟进去以后,见教堂里的神父正在琴行老板的弹奏下,带领着教徒们起劲的唱歌,并没有发现黑衣人的踪影。
自从小李的事情发生以后,冯凯就嘱咐邻居大叔自己在家把门关好插上,注意安全。“铛,铛,”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下。邻居大叔又开始摸索着做饭了。“拍拍,拍拍拍”突然有人敲门。“谁呀?”“我”门外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噢,来了。”邻居大叔摸索着打开了门。“啊!怎么是——大叔!”经过易容的冯歌突然的惊叫让邻居大叔颇感到有些意外。
“你是谁?你认识我?”邻居大叔试探着问。“我,我是——”冯歌话锋一转:“大叔您的眼睛怎么啦?”冯歌将手试探着在邻居大叔的眼前晃动着。“唉——十一年前的那场大水,一着急上火眼睛就——唉,过去的事了,不提它了。姑娘你是——”邻居大叔疑惑的。
“大叔,我——实在对不起,让您老伤心了。我——”冯歌强忍住内心的激动,欲说又止。
待了一会,邻居大叔见没有动静便又试探着问:“姑娘你干什么呢?”“我,我在看墙上的照片。”冯歌将墙上有些发黄的老照片拿了下来,声音里已明显的带着哭腔。
“唉——这是我们凯儿一家大水过后唯一找到的一样东西啦。上面那个男人是凯儿的亲生父亲。小女孩是她妹子冯歌。唉——可怜哪,好好的一家人现在只剩下凯儿一个人啦。就是到现在凯儿也不死心,一有机会就到处打听他妹子的下落,可是世界这么大,唉——难那。小冯歌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要是活着的话听口音可能也该跟你差不多大了吧?唉——”泪水顺着邻居大叔干瘪的眼框流了出来:“你看我是怎么了,陈芝麻烂谷子的,说它干啥。”邻居大叔拿起衣服的前大襟擦起了眼泪。
“嗯,大叔您说吧,我爱听。”此时,冯歌已哭出了声。“姑娘,你这是——”邻居大叔对姑娘的失态有点诧异。“噢,大叔我是冯凯的同志,在这儿路过,顺便来看看他。”冯歌自感有些失态,拿出手绢强忍着悲伤擦去了泪水。
“呦,快到中午了,凯儿也该回来了吧。姑娘,自从他们局一个管档案的姑娘死了以后,我们凯儿的事情就少了不少,他每天中午都回来吃饭。你说我能毒死我的凯儿吗?可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说死就死了了呢?真是天大的冤案啊。唉——不说了。姑娘你坐,我做饭去,一定要吃了饭再走。”
听说冯凯要回来了,冯歌显得有点惊慌,她想:现在还不是兄妹相见的时候,一旦兄妹相认一定会给哥哥带来更多的危险。另外幕容美子让我放进电厂的炸药和偷笔记本是干什么用的?难道她要炸毁龙江大坝?那么一包小小的炸药就能将大坝炸毁吗?幕容美子苦苦相逼周正又想在他的嘴里得到什么情报?在所有这些都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决不能兄妹相认。想到这,冯歌把镜框重新挂到了墙上:“别,大叔您老别忙了,我还有事,就不等了。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冯歌拿出了一沓钱放在了邻居大叔的手里。
“不,姑娘,这是什么?啊,这是钱吧?这可使不得,我家钱够花,我又不认识你,不能要你的钱,我……”“大叔,这钱就算我孝敬您老人家的。您老一定要多保重,我走了。”不等邻居大叔把话说完,“砰”的一声冯歌关门走了。
邻居大叔摸索着追到了门外:“姑娘,姑……”“呼”一阵北风夹着小青雪,将邻居大叔呛了回来。“唉,这天,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了。”他回到了屋子里插上门,又到后屋捅旺了炉子。姑娘的到来,让他预感到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使他心神不定,不知道干什么才好。
“啪、啪啪,爸,我回来了。”又一阵敲门声响起。“呦,是凯儿吧,我给你开门。”冯凯进屋以后,邻居大叔一边用笤帚扫去冯凯身上的雪,一边将姑娘来的事和给钱的经过向冯凯诉说了一遍。“什么?爸你说什么?”冯凯即惊讶又激动:“爸,是小妹。对,一定是小妹。爸,小妹还活着,是冯歌回来了。爸你怎么不留住她呀!”
“什么,是冯歌?她还活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要知道是冯歌说什么也得拽住她不能让她走。唉——都怪我这双瞎眼。你要是再早一点回来就好了,这可怎么办那——”邻居大叔自责的捶胸顿足,老泪横流。
自从冯歌被日本女人救走以后,她便随日本女人回到了日本。日本女人告诉冯歌她叫幕容美子,她的父亲和中国人学习了变脸。回到日本之后又经过潜心研究和发扬光大,形成了日本人自己独特的易容术。她是日本有名的易容术的第二代传人。
幕容美子对冯歌说:“姑娘,我在战后也没有什么亲人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我就是你的亲妈,将来我把易容术教给你,你就是我们幕容家的嫡系传人好吗?”
“不,你不是我妈,我妈被日本鬼子害死了。”小冯歌倔强的说。
“放屁,往后我就是你妈,再这么说打死你。跪下!”幕容美子一个嘴巴将冯歌打倒在地。年仅八岁的冯歌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之下,满眼流泪懵懵懂懂的被人摁倒在地,对幕容美子叫了一声妈。
一晃,十年过去了,冯歌己经出落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她不仅学到了幕容家族的易容技术,还跟随一个日本武士学习了日本的柔道和剑术。
这一天冯歌身穿柔道服正在和日本教练练习柔道,一不小心“哧”的一下柔道服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冯歌的大半个肩膀露了出来。就在冯歌一楞神的功夫:“啊!花姑娘。”日本教练眼露凶光饿狼一样向冯歌猛扑上来。
“你想干什么!”冯歌顺手拿了一把日本军刀横在面前。冯歌的这一举动更加刺激了他,日本教练像苍蝇见血般兴奋,他拍着一身长满黑毛的胸脯:“好,大大的好。花姑娘大大的好,来,往这儿砍。”
经过几个回合的打斗之后,冯歌的军刀被夺了下去,日本教练就势扒下了冯歌的衣服将冯歌压在了身下。
“救命,救命啊!”冯歌拚命的挣扎呼喊着。“住手!敢动我的女儿‘叭’。”随着一声怒咤和枪声,日本教练手捂着腿着歪在了一旁。
“滚!蠢猪,你个臭男人。”在幕容美子的淫威之下,日本教练哀嚎着爬了出去。
冯歌刚刚站起身来幕容美子一抬手“啪啪”几个耳光打在了冯歌的脸上:“贱货!把衣服穿上!”冯歌站在一旁默默地穿着衣服,委屈的泪水顺着面颊汩汩而落。
幕容美子见冯歌这样,好像动了恻隐之心,又假惺惺地将冯歌搂在怀里:“好了,好了,没事了。记住,妈这是第二次救你。你要记住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往后只要你对妈好就行了,别哭了。”幕容美子帮助冯歌擦去了泪水:“唉---咱们女人那,一定要学好真功夫,有了本领才能不受欺负。好了,别哭了,记住妈的话啊。”
从那以后,冯歌就在心中暗暗发誓“爸、妈我一定学好本领保护自己,不受日本人的气。”冯歌练功更加认真了。
公安局局长室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郑绪:“喂,谁呀?”“我,一号。”郑绪:“长官好。”电话那边:“不错嘛,你们虽然没有毒死冯凯但是他在精神上已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接下来你还要配合慕容家的工作,伺机杀死冯凯防止他破坏我们炸坝。你不要担心,炸坝前我们会安排专机把你和慕容家接走的。”郑绪:“是长官。”
接完电话郑绪把冯凯和手里拿着几页纸的王旭叫到了局长室。他表情严肃的将一份破译的电文递给了冯凯。“通信巳暴露,联糸终止。”
“怎么样你和王旭之间工作磨合的怎么样了?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不要带着个人情绪进入工作,这样只是帮了敌人乱了自己。你们看看,敌人的通讯电波今后可能不会再出现了。这个线索要是断了就更增加了我们办案的难度。时间紧任务重啊。”郑绪语气沉重的说。“局长,那我们在天主教堂的暗哨撤吗?”冯凯征询的看着郑绪。郑绪眉头紧锁:“不,冯凯,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放弃天主教堂这条线索。信教的什么人都有背景比较复杂,一定要引起我们的高度注意。你和王旭要更好的配合工作给我盯紧了天主教堂,我就不信他们就不再联系了,只要联系就不能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哎,王旭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王旭:“局长这是冯科长和我这几天调查的有关总工老婆日伪时期的档案材料,局长给你。”郑绪接过材料愤愤的:“我说过的,一个老疯婆子精神病人有什么好调查的?给,你们处理吧我不看了。”郑绪生气的将材料塞回到王旭的手里。“那,那我就把它扔了。”王旭将材料撕碎扔进了纸篓里。
腊月二十,奉天火车站人头攒动熙来攘往。从N市开来的18次列车就要进站了。
龙江市主管公安工作的领导和公安局局长郑绪,冒着风雪带车早早地来到出站口,准备迎接来我国帮助消毁化学武器的日本工作人员。
随着一声汽笛的长鸣,蒸汽机车不堪重负似的冒着浓烟,喘息着在站台上停了下来。下车的人们争先恐后地向出站口涌去。
车站的广播一遍遍响起:“旅客们,从N市开来的18次列车已经到站了,有接客人的旅客请在出站口等侯接车。”
日本工作人员最后走出了站台,市领导同郑绪等人热情地迎了上去。“怎么,不是说来了十位消毁化学武器的工作人员吗?怎么才九个人呢?是不是落下一位啊?”市领导向中国领队询问着。“啊,是十位呀,在火车上是十位,一下车怎么少了一位呢?”中国领队通过翻译向日本工作人员征询着。“不是的,我们前来工作的是九位同仁。车上的那一位是搭车的,火车到站后他已经下车自己走了。”一位日本工作人员解释着。
市领导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带领大家来到三辆轿车面前:“好、好,人到齐了就好,上车吧。”
雪下得更大了,轿车迎着风雪向远方驶去。
一位怪异的日籍黑衣中年妇女已进入侦察视线几天了。为了避免影响,局里决定进行秘密抓捕,通过审讯进一步弄清情况。
天黑了,风还在刮,雪还在下。冯凯借着迷朦的风雪一路跟踪着她来到了天主教堂。在拐了几个弯之后,黑衣女人不见了。
冯凯快步来到了黑衣女人消失的地方。黑暗中,他发现了教堂的一个虚掩着不引人注意的小角门。为什么门没有关严?是故意的还是出于疏忽?冯凯轻轻的推开小角门闪身进入教堂,隐蔽在教堂侧面小楼梯的拐弯处。
在教堂烛光的照耀下,冯凯发现神父正从怀中拿出了什么递到黑衣女人的手中。“给,这是一个教徒让我转交给你的。”“啊,谢谢神父。”那个幽灵般的黑衣女人接过神父手中的物品,小心地揣到怀中,对着十字架跪在地上:“啊,仁慈的上帝呀,罪恶就要来临,请宽恕我吧。”黑衣女人夸张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神父在黑衣女人身边神情肃穆地在胸前画着十字:“上帝啊,宽恕这有罪的人吧。阿门。”祈祷完毕,黑衣女人突然转过身面对冯凯藏身的方向:“出来吧小伙子,我看见你啦。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是该了断的时候了。啊——上帝呀!”
黑衣女人的话音刚落,天主教堂的五彩玻璃窗户都奇怪的连续开启、关闭着。窗子开启关闭所发出的劈里啪啦的响声,令空旷的教堂愈发让人感到恐惧。
已经没有再隐蔽的必要了。“啪”冯凯跳到了地上。黑衣女人“忽”的一下站了起来。
在和冯凯面对面的一刹那,冯凯看到的是一张被逼到绝路,欲要拼命的抽搐邪恶的脸。此时,黑衣女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小伙子,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周年,你可记好了!”“嗖”一柄带着寒光的匕首向冯凯的前胸直刺过来。冯凯一闪身躲了过去。
“这里是圣洁的地方,不许你们亵渎上帝。上帝啊,饶恕这些罪人吧。阿门。”神父挡在冯凯和黑衣女人中间让冯凯不得施展。
黑衣女人手举匕首又一次向冯凯刺来。冯凯看准破绽左手虚晃一拳,右手一把叨住了黑衣女人拿刀的手腕子,一声断喝:“撒手!”“铛啷”黑衣女人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冯凯就势一个大背胯,将黑衣女人摔倒在地,从腰间掏出了手铐。
在冯凯就要铐住黑衣女人的瞬间,“女儿,还不出手!”随着黑衣女人的喊声,一个头戴面具的黑衣女子不知在什么地方“忽”的一下飘到了冯凯的身边。“住手!”一声娇咤,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冯凯的头上。“冯歌!”情急之下冯凯试探着喊了一声。
“黑衣女人就势爬将起来,飞起一脚将冯凯踢倒在地。她拽着戴面具的黑衣女子,一前一后向小角门飞也似的窜了过去。
又是她?莫非她不是冯歌?“不要在这里撕杀,你们这样亵渎了神的圣洁。阿门。主啊原谅这些罪人吧。”冯凯顾不上神父的阻拦,拔出手枪追了上去:“站住,不站住开枪啦!”冯凯正待扣动板机,戴面具的黑衣女子却突然转过身来面对冯凯凄苦的喊了一声“你——”她的这一举动,令冯凯心头一震,竟一下站在了那里。
“快走!”黑衣女人拉着戴面具的黑衣女子“砰”的一下撞开了小角门,顷刻消失在风雪之中。待冯凯回过神来追出门外以后,除了狼嗥般的北风裹着飞雪一阵紧似一阵的下个没完没了之外,两个黑衣女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一无所获的冯凯带着矛盾迷蒙的心情回到家中,一头倒在了炕上。他拿出黑衣女人丢下的匕首辗转反侧,迟迟不能入睡。他想:从几次接触的情况看,戴着面具的女人极有可能就是小妹冯歌。可搏斗中黑衣女人的喊话“女儿,还不出手!”和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冯凯的头上却让冯凯又不敢去想。难道她不是冯歌是黑衣女人的女儿?
正在冯凯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阵狂风把房屋的门“哐铛”吹开了。在风雪迷雾的黑暗之中,一个头戴面具的黑衣女子狞笑着猝然走了进来。
惊悚的冯凯下意识的拿起了手枪,厉声喝道:“站住!你是谁?”同时手枪指向了戴面具的黑衣女子。
“哥,我好想你。我是你小妹冯歌呀,难道你不认识我了?”戴面具的黑衣女子哀伤凄楚的摘下了面具,两行泪水顺着冯歌清秀的脸流了下来。
“冯歌,小妹,你真是小妹?你让哥找得好苦,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怎么活的,快告诉哥。”兄妹二人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都是哥不好。来,小妹不哭了,哥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冯凯为冯歌擦去了泪水。正在兄妹俩诉说离别之苦时。
“还我女儿,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白养活你了!”另一个黑衣女人连哭带嚎的冲进了屋子,拉起冯歌就走。
“哥,哥救命啊!”冯歌绝望的呼喊着。
“站住!放开我小妹!”冯凯紧跟着黑衣女人冲到了门外。
“啪——”黑衣女人朝冯凯开了一枪。“啊——”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冯凯手捂着胸口倒地的一瞬间,激灵一下醒了,原来是一场恶梦。
冯凯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呼——”一阵寒风吹进了屋子。在破裂窗户上,寒光一闪,“嗖”一柄带着纸条的匕首“啪”的一下插在了用木板隔开的间壁墙上。
“凯儿,谁呀?”邻居大叔翻了个身。“爸,没事,您睡吧。”冯凯安慰着邻居大叔,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过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动静。他悄悄的下了地拔下了插在墙上的匕首借着军用手电筒的光亮,冯凯看到纸上写着“注意开门。险!”一个大大的惊叹号,让人不寒而栗。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二了。天还没亮,冯凯就早早的起来了。他打开了窗户跳出屋外,见一颗炸弹正悬挂在门上。好险,如果没有纸条的提示贸然开门,后果将不堪设想。冯凯将炸弹轻轻的取了下来。
 是冯歌来过了吗?她为什么不见我呢?难道小妹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冯凯这样想着不露声色的叮嘱邻居大叔看好家,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关严了门窗,匆匆的来到市公安局。
冯凯刚一进门正碰上局长郑绪:“冯凯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派人去找你。天主教堂的电波又出现了,你马上带人实施抓捕。”“是!”冯凯带着几个战士登上摩托车向天主教堂急驶而去。
天主教堂里,神父正看着琴行老板练琴。冯凯和战士们冲了进去,冲锋枪直指琴行老板:“不许动举起手来。”
“你们,你们是不受欢迎的人。这是对神的亵渎,我要控告你们。”神父气急败坏的说。“什么?控告我们?神父,你看这是什么。”冯凯将琴行老板的歌谱递给了神父。
“这是什么?这是歌谱还能是什么?我不懂,我不看。”神父态度固执。
“好,那我来告诉你这是什么,这是歌谱密码。神父,他利用了你的善良在唱诗的时候向敌人发报,干着与人民为敌的事。”冯凯郑重地说。“什么?是歌谱密码?发报?太不可思议了。”
经审问,琴行老板交代他只是国民党残余分子。他们要在腊月二十三也就是明天,利用北山偏僻的地理位置,布置春节期间的捣乱和破坏活动,关于闹鬼的传闻也是他们散布传播的结果。
公安局内,郑绪眉头紧锁,他在地上来回的踱着自言自语:“怎么办?琴行老板招供了我该怎么办。他妈的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就别怪我借刀杀人丢卒保车了。”他抬起头拿出一根烟在大拇指指甲上墩了墩推开了门:“冯凯,你过来一下。”冯凯来到局长室。郑绪:“你马上去通知一下,咱们现在开会布置明天的抓捕工作。”“是!”冯凯开门走了。
别墅地下室,幕容美子恶狠狠地面对冯歌:“你,过来说说那天在教堂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不开枪杀了他?”冯歌嗫嚅着:“没、没有啊。”
幕容美子翻愣着眼珠子,手指着冯歌:“啊,我明白了。一个冯凯一个冯歌,你们是亲兄妹吧?告诉你我已经发现了你去找过他,我不能养一个白眼狼。如果往后你再去找他,你就是亲手害了他,他将永远消失。你别忘了是我两次救了你的命,是我把你养大成人!你和我就是拴在一个绳上的蚂蚱,这就是你的命!滚!”
雪停了,邻居大叔推开房门,摸索着来到屋外扫雪。“老哥你别干了,我们替你扫吧。”扫雪的街坊热情的同邻居大叔打着招呼。
“不,我自己能行,谢谢你们了。”“喂,他大哥,你家冯凯处对象了?那个姑娘长得挺俊的呢,我都看见两次了,在哪儿发财呀?”一个扫雪的妇女嚼舌的说着。“你说的是谁呀,我怎么不知道。”邻居大叔不愿意和她多说,回屋关上了房门。“呦,啧啧,不愧是公安局的家属,保密工作做得还挺好。”嚼舌妇女讨了个没趣。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了。清晨的街上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龙江沿岸大雾弥漫,江堤杨柳在浓重的雾气包裹之下,形成了一嘟噜一嘟噜成团雪白的树挂。粉妆玉砌的龙江两岸在时聚时散袅袅娜娜的大雾之中,似一位情窦初开的娇羞少女,凭添了几分妩媚和神秘。
市公安局院内,十几台军用跨斗摩托车马达轰鸣,一字排开。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坐在车上整装待发。
“冯凯,准备得怎么样了?”郑绪凝视着冯凯。“报告,一切都准备好了。”冯凯一身戎装身跨冲锋枪。 “好,出发!”“是!”马达轰鸣车轮滚滚。全副武装的战士们向北山方向急驰而去,瞬间消失在曼妙如纱的雾霭帷幔之中。
北山药王庙香烟缭绕。随着“轰隆隆,轰隆隆”开山采石的爆炸,整个山上都能听到隆隆的爆炸声。由于长时间的不见阳光,药王庙地上铺着五个黄色的蒲团略显潮湿。
冯凯走进了大殿,见一个黑衣女人怀中似乎紧紧的抱着一个孩子。此时她正低垂着头,双手合十跪在一个蒲团上口中阵阵有词的叨咕着什么。冯凯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冯凯站在黑衣女人的侧面假装观看药王泥像,实则在暗暗的观察着黑衣女人的动静。“这孩子还不得闷死?”冯凯内心充满了疑惑。“朋友,进了三宝殿都是烧香人,可你却不是!”一个胖大和尚突然不怀好意的在冯凯的肩膀拍了一下。“冤家路窄,他是来拆庙的。”语音未落,跪在地上的黑衣女人将怀中的被子往地下一摔,几只长短不一的枪支露了出来。黑衣女人“嗖”的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向冯凯举刀便刺。胖大和尚一声怪叫“弟兄们抄家伙。”藏在后殿的小特务们拾起枪,一拥而上将冯凯团团围住。
“啪,啪!”庙外响起了两声清脆的枪声,爆豆般的枪声骤然响起,抓捕行动开始了。
战斗结束后,除了黑衣女人再次侥幸逃脱外,在抓捕过程中还有一个受伤的,在奉天火车站走失的那个日本人。据交代,他是日本致幻麻醉专家,是来和幕容美子接头的。他的目的是帮助幕容美子强化致幻药物对人体的致幻作用。一旦药物对人体产生了作用,在他人的引导下就能让受药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至于幕容美子是谁?长什么样?在郊外什么地方居住?药物是给谁用?还没等他们接上头就稀里糊涂的被逮捕了。
市精神病医院。总工老婆对院长:“你已经暴露了,还不把致幻药交出来。”院长:“不,这是我保命的本钱,除非你们带我走,要不别想拿到药。”总工老婆:“哈哈,你别做美梦了。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院长:“你、你想干什么?别胡来啊。”总工老婆一抬手“噗”一把辣椒面扬在了院长的脸上,在院长捂脸的同时,一根绳子紧紧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院长挣扎几下倒在了地下。总工老婆翻箱倒柜找出了致幻药向山里逃去。
公安局内。冯凯对王旭:“致幻麻醉药就精神病医院有。快,去精神病医院。”王旭:“等郑局长回来请示以后再去吧,咱们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吧。”冯凯:“什么?郑局长在市里开会等他回来什么都晚了。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冯凯风风火火的跑到院外骑上了挎斗摩托。“哎,等等我。”王旭随后也紧跟着跳上了摩托车,冯凯加大油门飞速向精神病医院开去。
腊月二十五公安局会议室。郑绪:“今天的会议主要有三项内容。第一,由于我的主观臆断和麻痹大意致使日本特务,电厂总工的老婆杀死了市精神病医院院长,偷走了致幻麻醉药给破案工作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在这里我向同志们检讨。第二,市里开会布置了龙江市解放后第一个春节的安保工作。市里领导讲这个春节要让人民群众过的热闹、舒心。半夜12点按照咱们的民俗习惯,在接财神燃放鞭炮集中的时候千万要注意防止火灾的发生和敌人的破坏和捣乱。第三,为了配合我们的安保工作,补充警力不足的问题,各厂矿企业要组织工人纠察队维护社会治安。好吧,大伙都说说吧。”
冯凯:“我说点,我想我们目前还是要抓紧从致幻麻醉药的下落查起,尤其是对致幻麻醉药可能使用的对象和单位要重点排查。比如:发电厂、精神病医院、天主教堂。另外,对市政府小轿车的去向问题不知道王旭查的怎么样了?”
王旭:“对于政府轿车的事我已经和局长汇报过了。我看我们还是要在重点单位和重点保卫对象上加强警力,加大巡逻力度以震慑犯罪分子。”
同志们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郑绪:“好了,如果没事我再说点具体的问题。关于政府轿车的事王旭已经调查过了,那确实是市政府的工作用车。司机在没事的时候拉一点外快,补贴一点家用这也是人之常情吗,这是市政府的内部管理问题,不是我们所管辖侦破的范围。另外在具体的工作安排上:春节期间我们要内紧外松,原则上局里就不放假了节后串休。市广播电台是党的喉舌,如果电台广播员在播出节目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立刻就会传遍世界,这个责任是我们谁也承担不起的。哎对了,冯凯和王旭在会后要立刻组织人力配合厂矿企业成立工人纠察队,加强节日期间的巡逻保卫工作。嗯,工人纠察队的袖标一定要在咱们公安局的监督下印制发放,以免给坏人可乘之机。还有没有其他的意见了?没有了,散会。”
为什么郑绪一说致幻麻醉药和电厂的事就回避的闪烁其词的呢?他说总工老婆是疯婆子不让调查,难道真是主观臆断和麻痹大意造成的失误吗?他的人事档案和火灾究竟是怎么回事?市政府的小轿车几次往郊外跑真的就没有问题吗?冯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腊月二十八。被关在别墅地下室的宝子呆坐在床边胡思乱想: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什么都鬼里鬼气的让人琢磨不透呢?不行,我必须逃出去。想到这儿,宝子举着蜡烛又重复着在墙壁的四周摸索着,寻找有可能逃出去的出路。
只有屋角的落地大钟没有动过了。他来到大钟跟前,双手搂抱着大钟,试探着左右挪动了一下。令宝子惊奇的是随着一阵轻微的震颤之后,大钟转了一个方向。在大钟底座处竟露出了一个能容得下一个人进出的洞口。
宝子急不可耐的顺着洞口下到了里面,在烛光的照耀下又一扇小门挡住了去路。他试探着使劲一推,小门“呀”的一声开了。
随着小门的开启,一股医用乙醇和来苏儿的混合味,呛得他一连打了两个喷嚏。他用手护着蜡烛定了定神儿,绕过了摆放各种医疗器械的架子,“砰”不知道脑袋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抬头一看,一副完整的骷髅架子正悠荡着吊在空中。宝子惊吓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猛的后退了一步,一脚又踩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你,是人还是鬼?”
“救,救我,我是、是、周,周……”一个头发遮住了大半边脸身体极度虚弱的人,在烛光的照耀下怪异的半张着嘴。此时,他那大瞪着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看着宝子。“鬼!”宝子再也无心查看什么,颤抖的手勉强的护住蜡烛,一路怪叫着逃回到大厅。他紧张的喘息着将大钟搬回到原处,一头扑倒在卧室的床上。
正待宝子惊魂未定之际,一个沙哑着嗓子的美丽姑娘飘然而至:“表哥你这是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你,别过来,你是人还是鬼?”宝子惊恐的躲闪着。
“哎呀,哪儿来的鬼呀,我是你表妹呀。来,快过来吧。”姑娘显得有点不耐烦,一双苍白的瘦骨嶙嶙的手不容分说将宝子拉了起来。
这姑娘的脸形和声音怎么有点熟呢?她是谁?在什么地方见过?宝子努力的回忆着。
“表哥,犯什么呆呀。来,喝口水压压惊。”宝子喝过水之后,一种飘然欲仙的快感笼罩了宝子的全身。他觉得眼前有些朦胧,姑娘也似乎更加美丽。
见宝子已逐渐进入了幻境兴奋起来了,姑娘的脸挂着狡狯的笑:“表哥,看着我的眼睛,来听话啊。听说你以前特能打架,有没有最过瘾的讲给我听听好吗?”姑娘自己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宝子的双眼提示着说。
“从前,从前我偷东西,打架……”宝子感到了浑身发热,在一吐为快感觉的驱使下,那一幕幕流氓殴斗的场面清晰的出现在宝子的面前。他绘声绘色的讲起自己的过去。尤其是在一次流氓殴斗中,被他一刀砍掉一只胳膊的小流氓倒在地上,鲜血汩汩而流。小流氓痛苦的叫喊和扭曲的脸,更令宝子兴奋不已。
他越说越兴奋:“表妹,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在这间屋子大钟的下面还有一个地下室,有死人,白骨。我姥姥也不是个好人,我也不是她的外孙子。走,咱俩快逃吧,去向解放大军告,告发……”宝子极力回忆着到这儿以后的经历,并全盘的滔滔不绝的向姑娘讲述着。“表哥,看你说的,这里怎么可能有死人呢,准是你看错了,这事儿可不能瞎说。”姑娘的样子虽然依然娇羞,但眼中已充满了杀气。“表妹,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宝子极力的想证明自己所见到的一切。“好了,咱们成功了,一会儿我让你去见解放大军。”表妹一语双关的“嘿嘿”一阵冷笑:“把那个姓周的带进来!”随着姑娘沙哑的叫喊,黑衣司机和总工老婆架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人拖进来扔到了姑娘面前。
“鬼!鬼!表妹,大钟底下的那个人就是他。”宝子惊恐的躲到了姑娘的身后。
“什么鬼,哈哈哈哈。去,我表哥怕鬼把他带出去。”姑娘的狞笑有些可怕。
待黑衣司机和宝子走后,姑娘将一包药倒进水杯里,她凶相毕露的面对被拖进来的人:“周副总工程师,你渴了吧,来喝一口水吧,你喝了这杯水电厂大坝的秘密说不说就由不得你了,我们将从你的口中得知龙江大坝的薄弱环节炸掉大坝。我要看到一个鬼哭狼嚎的新中国,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大日本帝国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哈哈哈哈。来让他喝下去。”“是,夫人。张嘴。”总工老婆捏着周副总工程师的鼻子将水强行灌了下去。
过了一会,周副总工程师面部开始发红并进入了幻境。“说,大坝的秘密在哪儿?说,快说。”姑娘和总工老婆不耐烦的冲周副总工程师吼叫着。周副总工程师梦幻般喃喃的:“在,在大坝底部1080等分,740位置。”“哈哈哈,我们成功了,我们要回家了。”姑娘高举着双手得意忘形了。
电厂下班的时间到了。小个子工人正在发放工人纠察队袖标。大个子工人走上前来:“这个印的清楚给我。”小个子工人:“都一样,你看哪个清楚哪个不清楚,凡是咱们纠察队队员人人有份,别抢。”
黑暗中,在电厂角落里的一个破铁桶上,一双手把显影液涂在了袖标上。袖标显示出“年三十零点炸坝”的字样。
除夕,刚降下夜的帷幕。街头巷尾在孩子们的欢笑和鞭炮的响声中,不时有一束束绚丽多彩的烟花腾空而起。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欢度春节的祥和欢乐之中。
工人纠察队和公安战士不时的在街上走过。龙江电厂和市广播电台等重要的安保单位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加强了安保工作。
公安局内,郑绪不安的在办公室来回的走着。“铃。。。。。。。”桌上的电话响起。郑绪抓起了电话:“喂,怎么是你?”电话那边是幕容美子的声音。“哈哈,我们的飞机已经来了,我们不用再藏着掖着了,咱们来一个猫抓老鼠的游戏。你通知冯凯让他在24点来抓我,那时候龙江大坝早已灰飞烟灭,我们已经在飞机上去往自由世界的飞行途中了。”郑绪:“那我怎么走?”幕容美子:“你怎么走?咱们时间还有。别着急过一会我会通知你。”
此刻,执行巡逻任务的冯凯和王旭正在向在街边燃放烟花的王冬梅了解情况。冯凯:“小王过年好,我们路过这里顺便向你打听一个事呗。”王冬梅:“哟两位科长过年好。你们可真忙啊,过年了也不休息。想了解什么事你说。”冯凯:“据了解,你以前被偷的那个笔记本撕下了一页,那一页是记录了什么重要的内容吗?”王冬梅:“啊,你问这个事啊。笔记本上记录的是龙江大坝的薄弱部分。这个事周副总不让我和任何人说,他说去市公安局汇报我以为他和你们说了呢。”王旭:“除了周副总工程师知道,这个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王冬梅:“没有。我已经把那一页纸撕的粉碎扔了,绝不会有人知道的。”
“嘎吱”一辆军用挎斗摩托一个急刹车突然停在了他们面前。开摩托车的战士:“报告,局长叫你们马上回局里有重要任务。”
23点。公安局院内,几辆军用摩托车已经发动打火蓄势待发了。郑绪表情凝重的对冯凯和王旭:“你们马上到电厂旁边的那个废弃的别墅去抓捕以幕容美子为首的日本特务。”“是”全副武装的公安战士跨上摩托车顷刻消失在夜幕之中。
此刻,靠近龙江大坝的山上,一架不明国籍的轻型飞机在大坝上空低空盘旋,进入了大坝的防空识别区。
卫戍区高炮团团长在作战指挥室紧盯着大坝防空地图,凄厉的警报随即响起。
“报告。”“进来。”一个值班战士推门进入作战指挥室:“首长,一架不明国籍的飞机经过多次呼叫始终和机上人员联系不上,请指示。”防空高炮团团长:“再和他们联系一次,告诉他飞机已经进入我空防区域,如果仍不回话后果自负。另外和空军及公安部门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飞行计划?”“是。”战士转身出去。稍后,战士再次进来报告空军及公安部门今天均没有飞行任务,目前不明国籍飞机正在下降高度。
“什么,还联系不上?跟我装聋作哑。奶奶的给我打下来!”团长下达了作战命令。“是!”值班战士转身而出。
“咚咚咚”在守坝部队高炮密集的火力打击和探照灯光柱的照射之下,轻型飞机拖着长长的黑烟凌空起火爆炸,坠落到山谷中。
别墅地下室一片狼藉。经过变脸的幕容美子俨然是一个美丽的姑娘了,她大声呼喊着冯歌:“姑娘你过来。”冯歌恭敬地:“夫人有事吗?”幕容美子:“你去赶快收拾一下,咱们马上走。”冯歌诧异的:“什么?马上走?这么晚了咱们干什么去呀?”幕容美子:“干什么?现在告诉你也无妨,零点炸龙江大坝,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点,听见没。”冯歌:“是,夫人。”在冯歌收拾东西时,她趁人不备她偷偷的打开门冲出了别墅。“夫人不好了,你女儿跑了,我去追。”黑衣司机狂叫着。“什么,跑了?放心吧她跑不了,一会儿守岁的钟声一响,咱们就要放一个巨大的烟火为龙江庆祝春节了,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走。哈哈哈。”幕容美子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狡猾歹毒地狂笑着。
“站住,上哪去?”冯歌一出门,总工老婆挡住了去路。“我、我去解手。”“解手,你给我回去。”总工老婆的枪恶狠狠地顶在冯歌的胸前。就在冯歌转身时,总工老婆不小心脚下一绊,一下扑倒在冯歌的怀里。冯歌就势一刀刺进了她的心脏。
突然,随着“轰隆”的一声巨响,地下室小铁门被炸开了。冯凯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冲了进来。军用手电筒雪白刺眼的光柱和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黑衣司机和美丽的姑娘。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姑娘惊得一下子愣在那里。
“我不活了,我要效忠天皇。”黑衣司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刺,刺呀!收起你的武士道精神吧,你不是市政府的司机吗?怎么又成了日本人了?带下去!”冯凯一声断喝。
“饶,饶命啊。我让她害苦了,只要你们不杀我,我要戴罪立功,零点她要。。。。。。”“嗖”不等黑衣司机把话说完,一把匕首从幕容美子的手中飞出,直插黑衣司机的胸部,他头一歪栽倒在地上。
“你们不要伤害我表妹。”不知什么时候,宝子冲了进来近乎机械的跨前一步,用身体护住了姑娘。
“哼,表妹。来,让他看看他表妹的本来面目。幕容美子你也该显露真容了吧。”冯凯的话音一落,王旭手拿喷雾器“哧,哧"的向姑娘的脸上喷去。
顷刻,在雾状溶液的作用之下,姑娘的脸皮开始发皱,变形,直至一张美丽的人脸面膜褶皱着完整的脱落下来。面膜后面是一个令宝子即熟悉又厌恶的老妇人的脸,她像泄了气的皮球,颤颤的暴露在手电筒的强光之下。
“哈哈,我们大和民族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再过一会你们就随我一起陪葬吧!胜利永远属于我们日不落帝国!”老妇人眼露凶光歇斯底里的嚎叫着。
“不好!王旭你把他们押回去我去电厂。”冯凯冲出地下室,在黑暗中沿着崎岖的山路向电厂跑去。
此时,一个在电厂小树林中站岗的解放军战士正在解手,另一个面部狰狞的娇小身影趁机偷偷地从他身边向电厂溜了过去。
“站住!什么人!”另一个战士的抢指向了刚刚跑来气喘吁吁的冯凯。
“我,快,有情况让我进去。”冯凯着急的说。
“不行,为了电厂的安全没有上边的特殊通行证谁也不能进去!这是你们公安局郑局长今天下午下达的死命令,我们也是例行公事,认证不让人,冯科长请你理解。”战士态度坚决。“好,那你看这是什么。”冯凯佯装掏证,一手枪枪托将战士击昏在地上冲了过去。
电厂值班室。几个胳膊上带着工人纠察队袖标的队员正在和小个子工人猜拳行令的喝酒。旁边地上电炉子烧开了一锅沸水,一个工人正在往锅里下饺子,大个子工人耳朵贴近收音机收听侯宝林的相声节目。桌子上面杯盘狼藉,两瓶大高粱酒已经见了底。“哎,哥俩好哇,五魁首哇,巧对巧哇。哎,七巧七巧,七巧七巧。”“哎,喝酒,喝酒。”
收音机里突然插播寻人启事:“同志们过年好,我代表节目组的全体同仁给同志们拜年了。现在插播寻人启示:寻表弟。表弟,过年了你在哪?你还好吗?你的家人非常想念你,请你听到广播后请和本台或和幕表姐直接联系。寻人启示将在1080点频率7点40分循环播出,请有需要的家庭注意收听。”
“铃。。。。。。。”值班电话突然响起。大个子工人随手拿起了电话:“喂,哪位?什么公安局找纠察队长?哎,队长找你的。”大个子工人把电话递给了小个子工人:“哪位?啊、啊。什么?郑局长啊,郑局长你放心。咱们电厂安保工作如同铁桶一般。在厂外有你们公安战士值班站岗,厂内有我们工人纠察队你就放心吧。我代表工人纠察队给你拜年了。”    小个子工人撂下电话。大个子工人:“队长怎么样?大过年的公安局来电话干啥?都说啥了?”小个子工人:“说啥?公安局郑局长让咱们注意安全。来来,咱们接着划拳。”“哥俩好哇,五魁首。。。。。。”大个子工人拿了几个炮仗转身又拎了一个扳手走出了值班室:“哎,弟兄们今天是大年三十,你们玩我到外面放两个双响子,再到处转转,反正我也不会划拳。”小个子工人:“哥们,那辛苦你了啊。哎,快点回来一会吃饺子了。”大个子工人:“不辛苦,你们先玩着我马上就回来不当误吃饺子。”
23点四十五分,一个高个子头戴狰狞面具的人已经在大坝底部安装好了烈性定时炸弹,并将爆炸时间定在了零点整。正在他转身准备逃跑时,被一个狰狞面部的娇小身躯挡住了去路。
“站住!”随着一声娇咤,娇小身躯的枪顶在了头戴面具高个子的头上。“果然是你。找死!”高个子头一低抬手将娇小身躯的枪打落在地并就势拔刀向娇小身躯的胸前刺去。
娇小身躯左手一挡右手一把将高个子的面具撕了下来。面具后面露出了大个子工人的本来面目。被撕下面具的大个子工人仗着人高马大,几个回合将娇小身躯压在了身下。娇小身躯使足了劲,一个兔子蹬鹰将大个子工人踹了下去,翻身将定时炸弹抱在怀里。在定时炸弹的“嗒嗒”走时声中,“去死吧!”大个子工人一个鹞子翻身腾空而起,狠狠地在娇小身躯的后背连轧两刀。在惨叫声中,血水顺着娇小身躯的衣服喷出了体外。
娇小身躯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强忍疼痛挣扎着不停的拆卸炸弹。当大个子工人再次举刀刺向娇小身躯的时候 。“叭,叭---”冲进电厂的冯凯在二十米开外连开两枪,大个子工人应声倒在地上。冯凯冲上前去将娇小身躯抱在怀里,定时炸弹在娇小身躯的手中,指针定格在23点五十九分五十八秒。
娇小身躯艰难的睁开眼睛去掉了脸上的具面:“哥,我是你、你、你小妹冯、冯。。。。。。”
“啊,小妹,小妹,是我的小妹。冯歌,冯歌,哥对不起你,你不能死!哥来晚了。。。。。。”泪水在冯凯的脸上流了下来。冯歌无力的睁开了眼睛:“哥,不哭。我,我没有忘记我是中国人。哥,咱们凯歌合一唱,唱 ‘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砍去。’ 哥……”冯歌的头一歪,死在了冯凯的怀里。“冯歌,冯歌,小妹哥对不起你呀,小妹——”冯凯悲恸的令人心碎的喊声在偌大的厂房里回荡。
零点。整个龙江市沸腾了。在鞭炮齐鸣烟花腾飞的欢乐声中,接财神的时刻到了,过年的钟声响起来了。
此时在公安局内。省公安厅技侦处处长正在和郑绪争论着什么,郑绪不安的从兜里掏出手绢不停地擦汗。“报告。”不待允许,冯凯突然推门而入。对于冯凯的到来,技侦处处长和郑绪竟惊愕的一下立在了那里。冯凯惊讶的对技侦处处长:“哟,怎么老领导大过年的你怎么来了?”技侦处处长:“这、这不吗,都是案件闹的。今年是解放后的第一个春节,省厅的领导分片包干都下去了,你们这儿是我的点。这不,由于走得急谁都没告诉我就连夜赶过来了。不信你问他。”郑绪:“啊,啊是,是。我也不知道处长来。”冯凯:“处长,正好你在这儿我想问郑局长几个问题。”技侦处处长:“好吗,我也想了解一下你们这里的情况。冯凯你找一下纸笔,咱们做一下记录。”就在冯凯转身寻找纸笔的同时,郑绪拔出手枪对准了冯凯的头部。只听“啪”一声枪响,冯凯一回头,见郑绪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技侦处处长:“冯凯,我们早已经掌握了郑绪卖国投敌的罪证,只是为了破案工作的需要才拖到了今天,其实我今天就是冲他来的。刚才他要对你开枪,情急之下我才开枪打死了他。”
大年初一的早晨,浓雾像仙女的纱巾,遮住了龙江市那琼楼玉宇般美丽羞涩的面庞。
市公安局院内。技侦处处长临走前对冯凯:“冯凯,为什么昨天晚上零点以前广播电台插播寻人启事,并且特意着重说将在1080点频率7点40分循环播出?而龙江大坝的薄弱部分就是1080点740位置,这不是在明显的告诉敌人炸坝的位置吗?如果一旦敌人的阴谋得逞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你们下一步的工作一定要揪出插播广告的幕后黑手。”冯凯:“是,知道了老领导。”技侦处处长:“好吧,我这也算提前给你拜一个特殊的早年了,对于你在这次侦破案件工作上的表现,我回到省厅以后会报请组织为你争取立功受奖。”
冯凯:“谢谢,谢谢老领导,也祝你身体健康,新春快乐。怎么,这就要走啊?不多玩几天了?”技侦处处长:“不了。省里领导还等着我回去汇报工作呢。但是冯凯,你要记住,咱们的斗争还很长,还远远没有结束。这个案件的侦破只是新的斗争的开始。好了我走了。”冯凯:“老领导再见。”军用吉普车瞬间消失在云蒸雾霭的龙江大道之中。
太阳出来了,雾散了。在阳光和风的作用之下,龙江岸边杨柳形成的雾凇开始成片成片的,像一阵阵白色的烟雾,从树上脱落下来。
一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新的春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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