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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如水
类别:散文 作者:刘晖 日期:2020/5/21 字体: 】 阅读:
编者按:主题明亮,内容详实,点点滴滴记录了母亲的一生,从中可以感受到作者对母亲的真情。
母爱如水

今天,是庚子年母亲节,总感觉要写点东西给母亲。有一种无形压力总是在萦绕着我。平时,我也写一些东西,也总在思考,写东西的目的,寻找写作的动力。后来,想想实际上没有目的。写论文主要是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留住一些思考。写其他文章大部分都是写给自己读的,或是排解自己心中的困惑和宣泄内心的一些郁闷、困惑等,证明自己还活着。因此,大多文章都没有发表过。今年是想给自己前半生一个交代,才准备出一本电子文集,没想到有500多页。根据需要我用的文体很多,古诗、散文诗比较多,随意为之。写作毕竟不是自己的主业,我不用依靠他来谋生,因此,还是愿意写出一些真情实感,也不愿哗众取宠,刻意迎合。还是用散文的形式写吧?母爱是几行诗写不完的!
                        (一)
高尔基说:母爱是世间最伟大的力量,没有无私的,自我牺牲的母爱的帮助,孩子的心灵将是一片荒漠。我的一生受母亲影响非常大。母亲75岁生日的时候,我写过一首古体诗给她:“七五华诞拜娘亲,跽跪高堂谢母恩。七尺之躯无以报,吟诗一首忆纷纷。曾经秀貌倾涟城,茹苦含辛鬓发更。异乡求生独漂泊,辛劳一生无怨恨。当年湘女下南疆,保家卫国持钢枪。南下江南重创业,献身冶钢医院忙。银丝怡笑淡秋霜,独行古稀历沧桑。老牛奋碲志弥壮,果敢性直心气爽。劳碌一生家内外,含笑扬眉对苍茫。子孙安好应无撼,只愿余生若闲郎”。母亲,今年77岁了,已过古稀之年,离耄耋也不远了。母亲是从湖南涟源大山里走出来的,我儿时去过她的故乡--涟源县古楼公社。那里山峦重叠,小河流水,湖泊像一面面镜子镶嵌在崇山峻岭之间,山上有大片的竹林和橘子树,湖里有鱼。记得有一次我曾经在山里迷路,在山里狂奔了二个小时,竭斯底里的时候,最后是看到一片熟悉的竹林才找到母亲在大山里的村庄。她的兄弟、姐妹们都住在大山里,距离实际上不远,然而互相拜访一次就要翻越几座大山,那时候没有通车,都是用脚丈量山间小路,确实不易,小时候觉得好玩,便不觉得累。母亲年少时光就在大山里流淌,重峦叠嶂大山和火红的辣椒造就了她刚毅、倔强的湖南妹子性格,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她抗拒着命运的安排。她要“造命”,当年,在农村当大队会计的她从来没有安于现状,冲出大山成了她的梦想……于是,她从崇尚峻岭中来到了祖国的边疆--新疆建设兵团,在现在的石河子市,成为了一名王震的兵,守卫建设边疆。新疆去年我去过一次,地广人稀、冬天气候寒冷,大地都是冰冻着。她们当年要在这里开垦棉花田,修渠灌溉,建房宿营。绝不是我们旅游时的轻松和浪漫。不过苦中有乐,新疆的水果因为日照时间长,特别丰富,特别甜。母亲经常开玩笑说她怀着我的时候,吃了很多新疆的哈密瓜,因此我的皮肤比常人要好,看来我也是占了光的。成为母亲以后,她又完成了一名军人到医院医务统计管理人员的转型,来到黄石市冶钢医院成为了一名统计员,经过她的努力成为了一名统计师。我现在都记得当年她天命之年还在拼命学习统计学和微积分、概率。这些科目我是最怕的,她的坚持弥补了她青少年时理论学习的不足,通过考试获得了统计师职称。母亲的职业经历,给我很多激励。那种不屈不饶的倔强在我身上都有影子。她的青春奋斗告诉我,人生短暂,没有奋斗的青春是没有意义的。                               
(二)
母亲节的前夜,我辗转难眠。旧屋寒灯不成眠,心顾往事泪篇篇。操劳一生虑千重,愁鬓两白又一年。母亲一生是操劳的一生,没有享过一天福。我们很小时候,她便是一边上班一边照顾我们,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们养大,还要定期寄钱给没有收入来源的奶奶。小时候家里生活还是清贫的,我和妹妹一个星期吃不上一次肉。每次有肉菜上桌,我和小妹都是狼吞虎咽。我经常把菜藏到饭里面,等菜盘子空了,我再翻出来慢慢吃。母亲都是看着我们,自己却不吃,现在想起来特别后悔自己的懵懂和不懂事。人性的自私经常会湮没亲情,而母亲的无私时常鞭挞着我们,让我们回到亲情的温暖。
母亲非常能干,里里外外一把手。我的童年是在冶钢厂内家属区两排平房中长大,我记得是红墙,十户人家共一个厕所。我家就只有一间房,母亲找人又搭了一间小房和一个厨房,这样,我们一家四口才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栖身之所。虽然生活依旧很清贫、安静,而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那时候,大家都很困顿,没有感觉到痛苦,国人一贯是这样,“不患寡、患不均”。我们的房前房后都矗立着高大的梧桐树,树龄都在五十年以上了,夏季时遮天蔽日,带来阴凉。有时候快乐是一种感觉,与绝对的物质没有必然的联系。梦里的这些梧桐,时常带给我童年快乐。记得那时,少有空调,傍晚时分,家家户户抬出竹床在树下乘凉、聊天、休息,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酷暑、炎夏。树下也是我们快乐的天堂,喜欢趴在地上打玻璃球、打撇撇、斗鸡公等,这些游戏不用花钱,却给我们带来了无穷的快乐!经常叹息女儿的童年就缺少了这些,都在学习补课中度过。幸好童年中有这些时光,不然拿什么去回忆!感谢母亲给了我快乐的童年。
母亲做事非常执着,父母都是普通的知识分子,无权无势。记得我财校毕业分配那年,为了能够找到一个专业对口的工作,她带着我一家一户的上门,到处求人,卑微的敲开别人的家门。水不饮、饭不思,殚精竭虑。最后帮我找到一份在黄石交通银行的工作,让我正式成为一名金融工作者,让我学有所用。到现在都不敢想,若我当时留在冶钢会是什么结果。因为89年中专毕业生在冶钢是“可工可干”,也就是可以当工人、也可以当干部。当时,我们没有关系,人事处拟分配我去冶钢下属无缝钢管厂酸洗车间,我曾经偷偷去过一次酸洗车间,看过整个工作流程,“酸洗”简单说就是用硫酸洗半成品钢管,现场气味异常难闻,钢管横飞,工人又缺少必要的劳动防护,很多人都有呼吸道系统的职业病,因公致残的也不少,生命不会太长。后来还听说无缝钢管改制了,很多人都下岗了。应该说我的昨天和今天都是母亲给的,直到今天我内心一直这样想,我是因为母亲而成为幸运儿。
                     (三)
母亲退休以后依然在为全家人忙碌着。妹妹去深圳发展,开始非常难。工作压力大,生活没有规律,家庭风雨飘摇如浮萍。母亲在家里总是记挂,经常责怪我不帮她。为了照顾妹妹成家、怀孕、生孩子、装修房子、照顾她的儿子上学,经常频频往来于黄石深圳之间,我笑她是一只候鸟。她经常说:再帮帮你妹妹,只要我还撑得住,辛苦一些值了,等她孩子大了,我就可以安度晚年……
对我的女儿她也是时时挂在心上。女儿很小的时候,我和妻子白天要上班,周一到周五她就帮我们带孩子,有时候考虑到我们夫妻白天上班辛苦,晚上她就带着女儿睡觉,保证我们夜里休息好。小时候女儿因为出生时吸入了羊水,得了吸入性肺炎,身体一直不好,经常生病,她十分用心调养,女儿在她的调养下,身体现在慢慢好起来。特别是女儿高三迎接高考前,她特地从深圳赶回来。那段时间,每到周末,母亲就来陪读屋给我们做一桌美味佳肴。给女儿做最爱吃的鸡柳,用面包粉裹着炸的,松脆鲜嫩。给我做爱吃的湖南腊肉炒荷兰豆和大蒜炒鸡杂,伴着家乡的烟熏味,清脆的荷兰豆清香入味,鲜脆的鸡杂味美微辣。给夫人做爱吃的冬笋吵猪肚,冬笋的价格和猪肚一个价,倒是值得,冬笋确实鲜嫩。有时还煲了一锅山药排骨汤,药膳美食。一顿饭够我们美美的吃两顿,特别是有爱的味道。吃完中午饭,母亲便要急着回去,记挂着父亲,有一次她回去晚了,父亲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估计等了很久很久。知道这些,我们也不好多留她了。饭后送母亲到车站,看着她的背影,依旧是佝偻着拖着一个车,此刻在我眼里突然高大起来,给我很多力量,让我对生活和人性也有了期待,活下去,有爱便很美好!
母节鹏城归,卅载奔来回。伊虽一村姑,相夫教子瑰。抚育双代苦,儿女皆心亏。愿母身康健,报得三春晖。今年母亲决定秋天回来,我和妻正在安排把青山湖边的电梯房装修了,给母亲安度晚年,人到中年,父母在是福气,人生尚有归途。
(四)
父亲是一个不会操持家务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做饭,幸亏有母亲忙里忙外,父亲该操的心都被母亲代替了。我总说,父亲是个有福之人。父亲八十七了,我才五十一,整整大母亲十岁。父亲结婚晚就是为了等母亲的到来,都是前世的缘分,尽管我不信这个!有时候不免脱俗,不能不信啊!母亲就这样伺候了父亲一辈子,嘴上说不值,明显的“刀子嘴、豆腐心”。总是把父亲方方面面安排的井井有条,吃的穿的最好的都留给父亲。
母亲会做菜,她不在黄石期间,我经常惦记。“红枣薏米羹,金黄土煎蛋。梦醒闻豆香,慈母泪潺潺。吾愿伴亲语,又恐伊心担。如何不纠结,愚儿求心安”。
母亲十分珍惜亲情。小时候,每到过年母亲经常带着我坐火车,去的最多的是武汉青山区楠姆庙火车站,下车后去走亲戚。后来长大了,这里的火车站没了,很多亲戚也没了……从这里延伸有一条路,似乎很漫长,漫长的已经无法用脚步来丈量;有一条路,似乎有些陌生,陌生的有些迷茫。但是这条路,是一生都不能忘记的念想。一路上有最美丽的风光,有出生的地方亲切的模样,有奶奶慈祥的目光……

                     (五)
老父耄耋归,慈母花甲陪。一生操劳心,愿比天年龟。母亲回黄期间,我和妻子尽可能陪她到处走走。约母相伴踏歌行,白驹过隙海一粟。暖阳背温微汗生,百草待放出茅庐。秋天我们去白马山登山,气爽秋高携母游,白马山腰卧云宵。藤草蔓路石阶陡,安流塔下江城娇。尤喜七旬老母犟,气定神闲步履矫。不提当年南疆勇,治家立业胜今朝。夏天我们去游长江二桥,愿见长江天际流,两岸车流何时休。西塞山飘浴美人,朝阳阁立白杨秋。二桥天堑连长虹,昔日散花见丰收。慈母江上登高望,难忘湘水故乡愁。春天我们去游西塞山,极目远眺楚天舒,西塞山前策湖亲。耄耋信步古炮台,笑谈千年北望亭。锁江关隘云崖暖,厮杀战场声犹在。白鹭一去不复返,故乡旧貌容颜新。冬天我们去玉兰花园陪她与舞友聚会,舞友翩翩忘年幽,今聚绿城玉兰园。谁道夕阳近黄昏,正是无限福成全。
凡过节我们尽可能回家看望母亲,母亲经常用她的家乡美食招待我们,享受天伦之乐。端阳佳节至,携妻伴女归。慈母亲下厨,又尝儿时味。慈父唤乳名,对笑忘轮回。粽香裹红枣,幽然闻艾扉。雄黄浅尝吉,悠悠艾草醉。把酒共饮欢,世间亲情贵。已近天命年,双亲安康怼。绵绵情意长,岁岁此一回。
母亲十分喜爱我的女儿,有机会我就带女儿回家看望她,携女慰母馨,劳累一桌馐。祖孙隔代亲,百岁神仙求。三代同堂乐,含饴弄孙悠。慈父眉似雪,茉莉花下修。天伦乐经年,惟愿子孙久。
这些年,母亲日渐苍老,脸上老斑纵横,皱纹渐深。母爱,上善若水,母爱像水一样浸润万物、无微不至。像水一样坚韧,又像水一样至柔,源源不断,百川入海,无比宽容。愿母亲健康长寿!

                                               
 刘晖
                                            2020年5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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