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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忆梦
类别:散文 作者:龙波 日期:2018/9/13 字体: 】 阅读:
编者按:作品如云似风,丝丝缕缕,若隐若现,飘忽的心,飘忽的梦,飘忽的文字,诉说一段飘忽的爱恋故事,那些雨,那些夜,那些灯光,那些若即若离的话语,那些若即若离的情丝,在一个城市里慢慢飘散,只留下那段飘忽的日子,依然在心底回荡。

    我失落 只剩下几分钟
    每一个梦 都化作一阵风
    我哭了 静静看着天空 
    每一朵痛 遮住了我的梦
    雨渐渐停了 你在哪呢
    谁在哼着歌 谁很快乐
    云被带走了 你在哪呢
    风中只剩下了苦涩

    我累了 世界变模糊了
    有人在说 不用再想太多
    我睡了 请不要吵醒我
    只想做个 曾经有你的梦

    我情愿默默的把什么都藏起,不说好与不好,不念相聚与别离。只微笑着面对,听回忆入梦。这样的梦很长,从春天开始,穿越朝朝暮暮,不知道会在那个季节停止。
 
     或许有一天,我终于能走出梦境,在另一片天空下,微笑地对我自己说早安,让阳光浸润我心,看见那些死去的青春和在身边走过的人,有一种无奈的仿徨在漫心头。在那些不曾描绘过的天空里,阳光刺痛我的眼睛,看着被风吹散的云,像是被人们遗忘在角落的枝藤。刹那的芳华,唯我等待在尽头。
 
     闭上眼睛,平躺在深夜的地板上,能够听到很多的声音,那些感觉真的非常多余,能够感知的东西太多,开始秋千一样在梦里荡来荡去,始终找不到落脚的地方,终于我看到一个很大的湖波,停下来,原来我仅是那里的一滴水而已!
 
     然后,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身体虚弱的厉害,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时间在白色的沉重中一点点耗去。然后出院,修养。开始无所事事,每天只能到楼下的花园里走走。
 
     遇到陌生的人,搭讪:要不要一起走一走?她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脸。她转过头来望着我说,好啊。

      “我住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却没有见过你。”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寂寞了,或者是上帝太寂寞了,我和她就这样上路了。我们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走在街头,她不太说话,嘴里哼哼着我没有听过的曲子,总是有一些打着灯的车从我们身边掠过,她的背影也跟着忽明忽暗,我忽然觉得她又可爱又有趣。然后我说:

     “你抽烟吗?”
     “不抽,但我不介意你抽。”
     “你总是这么快就把一个话题结束?”
     “话题就像蚂蚁,很容易掐死,但也很容易源源不断。”
      “就跟欲望一样。”
       “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我其实经常望见那个花园,但我一直没有真正地走进去过。”
      “我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了,你不知道话题之前应该如何转换。”
       “就象难过和痛苦也需要过渡一样。”

        她耸了耸肩,仍然没有转过头来,我点燃了烟,夜里的风很温柔,比白天的更加温柔,火焰在火柴的顶端摇晃了几下,忽然发出嗤嗤的声音,然后熄灭了。她忽然转过身来,吓我一跳

      “那么,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单调无聊的城市,你会跟我们一样碌碌无为最后被闷死的。”
“那就说我们这就算认识了。”
这时她停下脚步看着我,然后凑近我的脸像一只猫那样嗅了嗅,说,那么,我到了,晚安。

      我说不用谢,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我又回头看她,她的背影微微发胖,像是颜料在画布上摊开了一样。我坐在路边把那根刚刚点燃的烟抽完,过了几分钟,我甩掉烟头,回到家里。打开电磁炉,给自己煮面条,面条和其他东西不太一样,面条是一种需要陪伴的东西,我把切西红柿和鸡蛋的顺序弄反了,以至于我缩短了陪伴面条的时间,等我回来陪伴它的时候,它蜷成一团,已经哭得不像样了。吃完面条我下楼去,路灯好像更凉了,广场上一个人也没有,过了一会儿来了几个男孩子,几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坐着,再一会儿,他们朝我看着,然后走了过来,之后他们其中一个对我说,要么玩儿,要么滚。我冷冷地站立片刻,没留下一个字转身走开。
      回到家里洗澡的时候,还没有痊愈的伤口炽拉拉的疼。我没有挤下一滴眼泪,浴霸烤干了湿漉漉的头发,我把一些掉落的头发扔进垃圾桶,反复的冲洗手指,然后擦干涂上薰衣草精油,关上浴室门地时候,疼痛似乎没有了,之后我打开电脑,找到那首歌,又听了一遍,然后昏昏睡去。

       第二天晚饭后我在花园里练腰,又看到那个女孩,她摇晃到我面前:
     “你平时也这个时候出来吗?”
     “不,我平时不出来,头一次出来就遇见你了。”
     “我也是,我平时不出来,也头一次出来就遇见你了。”
     “你在这儿有朋友吗?”
     “怀旧的人才需要朋友。”
      “你还挺倔,没有就说没有呗。”
      “要朋友那东西做什么,等着被出卖?等着被八卦?我有烟有火柴我不需要朋友。”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跟我说话呢?”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晚安。”
      “走啦?哦好,晚安。”
她又说:“那天我走了之后我看见你没走,还坐在路边抽了一根烟。”
      “嗯。”

        这次我没有回头,直接走了,我经过一座桥,桥的尽头是上次买烟的广场,夜里的风比白天的风要温柔很多,我又一次这么想,一轮白色的月亮平行在我家的窗户上,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耀。我走到桥下去,看着清澈的河水,最终我也不知道这些液体是不是能够抵达世界的尽头。回到家冲一杯咖啡,想起了好多关于月亮的诗,觉得古人写诗写得真好,于是我拿起杯子,对那位看不见的古人说:“干杯。”
 
      之后的又一个晚上,我刚进花园,就看见了她,外面的空气有点凉,花园里的空气比外面还要凉一些,我们买了很多小零食,谁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吃东西。她又跑去买了啤酒,一人抱着一瓶猛灌。我看出来其实她不太会喝酒,其实她现在已经有点醉了,她脸颊绯红,脸上带着微笑,眼里闪着光,我发现我现在想起来她长什么样子了。我拖着她,她挽着我的胳膊,头微微靠着我,依旧是没有一句话,静静地往回走。

       回到家,关上门,她站着没动,趴在墙上的大镜子上哭了起来。我冷漠地看她,嘲笑她没尽,然后自己点燃一根烟,向着天空吐烟圈,那被灯光照着灰蓝色的大幕布罩在头顶,我感觉沉闷和窒息。

      那段时间,我们每天晚上都在一起喝酒。有时候从凌晨开始就会飘雨,她说不喜欢下雨,每次下雨她都显得很烦闷,不过这样的雨一会儿就小了,我们并排站在窗户上,嘴里嚷着:飞啊!飞啊!黑漆漆的窗外飘进来清醒的泥土味。

      黄昏的时候雨会停,我们两个人就一起跑到街上,一直走,直到路灯一盏盏熄灭。有一次我跟她说:“我感觉我们像一对老夫妻在散步。”她没有搭话,过了一会儿,她说:“哪儿有这么漂亮的老夫妻啊。”然后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第二天我看到邮箱里有一封信,很长的一封信,密密麻麻,黑黑白白的一大张。

      她走了,从此离开这座城市。这一整天我都没有出去,我在家里躺了一天。凌晨,我站在窗前,又是阴天,这个城市的阴天有很多种,但今天这种恰好是我喜欢的那一种阴天。蜘蛛在我的连衣裙上结了一个网,尽头的一根丝在夜晚的冷空气里飘荡着,我顺着那根丝往楼下的花园里望去,几颗开花的树,树下没有人......
 
 
      夜夜在我梦中
      见到你感觉你
      我的心仍为你悸动
      穿越层层时空
      随着风潜入梦
      我的心从未曾不同
      你我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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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 次][得分 :0 分] [级别 :暂无级别  ] 编辑:西苑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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