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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5
作者:石东衡
类别:剧本 作者:石东衡 日期:2019/10/17 字体: 】 阅读:
编者按:简单的剧情,频繁更替的场景,大门外的野狗,落满灰尘的教室,乌云密布的天空交织在一起,演绎了看似正常的两个精神病人,实则心理已经完全扭曲,最终制造了一场血淋淋的命案,给人以令人不寒而栗之感。
8205:男主,13岁
8339:女主,10岁
蔡医生:医生
李妈妈:疯人院院长
群众若干

外景:
这里是一座几乎废弃的医院,周围有很高的围栏,上面满是锈斑。在医院的正门,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牌子,白色的牌子,上面有着“**精神医院”的字样。
门外有一群野狗,看上去应该是很久没有吃到肉了,都是瘦骨嶙峋地,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有的时不时向门内看看,然后又将头扭回来;有的则打着盹儿。
院子里的土地有一些发黑,但是看上去很软,应该是刚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都有一些清新。
医院的大楼有五层,五层最右边的一间屋子里,总是亮着灯。其他的屋子很暗,有的甚至玻璃也破掉了。
                                                   切至:
内景。医院大楼五楼
一个女人在整理文件,她看上去很温和,花白的头发和她白色的大衣很配。
她抬起头,对着坐在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
李妈妈
(笑)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改日,改日请你吃饭。

蔡医生
(谄笑)
哪里哪里,
都是我应该的。

李妈妈望了望窗外,窗外乌云密布。
李妈妈
看来……
等下还会再下一场雨。
你就在我这里先歇着,
我们刚好也说说话。

蔡医生也看了看窗外,他舔了舔嘴唇,转过头看着李妈妈。
蔡医生
(笑)
也好……
也好……
切至:
内景。精神病医院的某一处
一个面目清秀的小男孩,从一堆凌乱的书桌下面醒过来。他趴在地上,身上的白衬衫已经很脏了,但是他没有顾上。地上的灰尘很厚,看上去应该是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8205
这是……
哪儿?

他趴在地上,听着周围的动静。
8205
我是……
是怎么来的?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看了看这个房间:这个房间以前应该是一间教室,前面和后面的墙上都有一块大黑板,上面的字看不太清楚了已经,但是隐隐约约地还是能感受到一些以前在这里上学的孩子们的开心。
桌子很凌乱,堆成一座小山——他刚刚就是从这座小山里面爬出来的。
他走到教室的门口,发现门是被从外面锁起来的。门上面有很多土,天花板上面的墙皮也掉下来几块。
8205
被锁上的。

他又折回去,爬上小山。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玻璃实在是太脏了,而且碍于身高,他始终看不到窗外的世界。
忽然,小山最底下的一把椅子实在支撑不住了,小山随即坍塌。在一片烟尘中,8205扶着头,重新站了起来。
8205
(小声)
痛……

他突然楞了一下。
8205
我……
我是谁……
切至:
内景。办公室内
李妈妈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
李妈妈
(笑)
你说,
都这个天气了,
怎么还是这么闷热?

她看着蔡医生,笑着问着。蔡医生没有看她,他看着窗外,手指在不停地玩弄着衣角。
李妈妈见蔡医生没有理她,于是也看向了窗外。
蔡医生
夏末秋初了……
切至:
内景。某教室
8205呆呆地立着,他神情恍惚,有点站不稳。
8205
我……

他突然抬起头,但是马上又低了下去。他想不起来一些事情了。
天色越来越暗了,外面传来了滚雷的声响。他猛地一下抬起头。
8205
(惊恐)
我……我……

8205跑到门前,用力捶门。
8205
(大声地)
有人吗?
请问有没有人?

没有人回应。他叹了口气,用力打了一下门。
他浑身颤抖,瘫坐在地上。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是一个稚嫩的女声。
女声
是不是有人啊……

8205怀疑自己幻听了,他没有理会。这个时候,外面的雷声更大了。他吓得将头埋在腿间。
女声
是不是有人啊……

声音很小,但是仔细听是可以听得清楚的。8205将耳朵贴在门上。
8205
(小声)
喂……

女声
我听到啦!

8205
你是谁?

女声
(开心地)
叫我8339就好!

8205
(小声)
怎么这么怪的名字……

8339
(大声)
你呢!

8205
我不知道。

8339
怎么会呢?
我们一开始就有自己的名字,
比如我,
就叫8339。

8205
我真的不知道……
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来的……

8339
我们都是“妈妈”的孩子啊。

8205
(疑惑)
“妈妈”?

8339
对呀!
我们,我们是“妈妈”的孩子!

8205低下头。
8205
“妈妈”……
切至:
内景。办公室内
李妈妈看着蔡医生。
李妈妈
(笑)
这些孩子……
都是犯了点错,
然后就被我接来……

蔡医生
(笑)
我们……
就是要把这些孩子拯救过来的。
切至:
内景。走廊
一个女孩坐在一间教室的门前,长相甜美。她的年龄看上去要比8205小一些。她满面笑容,看上去很开心。
8339
(笑)
对呀!

小女孩笑出声,看上去幸福极了。
8339
(天真地)
“妈妈”教会我穿衣服,
“妈妈”告诉我要与人为善,
“妈妈”还说……

8205
“妈妈”很棒啊……

8205顿了一下。
8205
(小声)
听上去是。

8339
欸!你为什么不出来呀!

8205
(叹气)
门是被锁住的。

8339
(充满信心)
我们再试试!

8205向后走,紧接着向前冲。门随即被撞开。
门被打开,尘土飞扬。二人在门内(8205)和门外(8339)见面。
切至:
外景。精神病院院外
雷阵雨下得很大,野狗们跑到树下避雨。天空暗得像是要摧毁一切。北风吹得很大,树叶被吹到很高的地方,就像是恶魔降临。
切至:
内景。办公室内
李妈妈倒了杯茶,递给蔡医生。
李妈妈
(笑)
喝一点吧,
这么长时间了……

蔡医生接过水杯,看着水杯中的水,他将水一饮而尽,舔着舌头偷偷看着李妈妈。
切至:
内景。大楼过道
8205和8339并排靠在墙上。
8205
你是……
你是怎么来的?

8339
(笑)
“妈妈”把我接来,
给我好吃的,
好喝的,
还让我穿好看的衣服!

8205注意到8339的衣服,很漂亮,很精致,和周围的环境很不搭。一时间,他看呆了。
8339转过头看着他。
8339
(笑)
怎么啦?

8205缓过神来,看着8339。
8205
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8339
(疑惑)
什么?

8205
就是这个……
环境。

8339看着很乱的走廊,笑出了声。
8339
(开心地)
没有呀。

8339站起来。
8339
大家都很好呀!
还有这个学校。
我喜欢这里!

8205看着她,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切至:
内景。办公室
李妈妈翻看着花名册,拿着笔在花名册上写写画画。
李妈妈
(小声)
8114、7936、
7935、7720、
7653……

蔡医生
在做什么?

李妈妈没有抬头。
李妈妈
8326……

蔡医生
李妈妈?

李妈妈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猛地抬起头。
李妈妈
(笑)
在看孩子们的编码,
比较难管理哈哈哈……

蔡医生
这些孩子是……

李妈妈
(冷漠)
没什么。

蔡医生拿过一张纸,折成纸飞机,向窗外抛去。
蔡医生
雨停了啊。
切至:
外景。院子
天空晴朗。因为刚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很清新。野狗们趴在树下打盹儿。
  切至:
内景。过道
8205和8339靠在墙边。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过道瞬间铺满了阳光。
8205
啊……
来阳光了。

8339看到了阳光,兴奋地蹦了起来。
8339
(兴奋)
是太阳!
我要告诉“妈妈”!
你也一起去吧!

8205楞了一下,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8205
好,我们一起。

8205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他时不时看看后面有没有人在跟着,时不时提醒8339不要乱跑。
8205
你,
你不要乱跑。

跑在前面的8339转过身,向他伸了伸舌头。
他看着8339,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向前走。突然,他听到有陌生人的呻吟声和哭泣声。
8205
(小声)
喂……

8339
(转过身)
怎么啦?

8205
(颤抖)
你有没有听到有别人的声音?

8339
(笑)
当然有呀!
3班的李同学啦!
他每天都要唱歌的,
“妈妈”说他是我们学校唱歌最好听的同学呢!

8205瞪大了眼睛。
8205
(颤抖)
还……
还有呢……

8339笑得更大声了。
8339
那是5班的刘同学呀,
他估计又被人欺负了。
真是的……
同学之间就不能相互理解吗……

8205吓得坐到了地上,他浑身发抖。
8205
(颤抖)
这不对……

这时,8339走了过来。8205吓得连往后靠,满眼恐惧。
8205
(颤抖)
你……
你真没……
没听出来?

8339
(天真地)
什么呀?

说罢,8339将头歪向了一边,直直的看着8205。
8339
哥哥,
你怎么了?

8205顿时感到视线模糊,慢慢失去了知觉。
化至:
化入。黑暗里
8205站在黑暗里,一束白光照在他的身上。他赤身裸体,周围安静得很。
他抬起脚,脚下发出了“滴答”的声响。他低下头,发现脚下不知什么时候有了水。
8208
(疑惑)
这是?
哪儿?

8205走了两步,发现双脚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寸步难行。而脚边的水也慢慢地涨高了起来。
8205
(大声地)
这是哪儿?
有没有人?

没有人回答他。他再次低下头,水位更高了一些。
8205抬起头,他听到一个声音。声音很小,小到甚至有些听不清楚。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发现有一个黑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黑影
8205

8205
(疑惑)
什么?

黑影
我说你啊,
8205

8205
是我?

黑影
你的名字
你的过去

8205
什么意思?

黑影消失,水已经涨到8205的大腿处。他动了动,发现可以移动了。
他向前移动了一段路,他也不知道是向哪边。
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在一个很奢华的庭院里,出现了两个小孩。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年龄都不是很大。二人在庭院里开开心心地玩着。
8205看着,但是他只能看到二人的背影。
这个时候,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然后就下起了很大的雷阵雨。8205害怕得蹲了下来。他浸泡在水里,紧闭着眼睛。
但是他还是可以看到这些景象。在他的视角里,男孩和他一样,害怕得蹲了下来,而女孩却在安慰他。
渐渐地,8205得以看清那男孩的脸。那个男孩就是他。
8205吓得猛地睁开了眼睛,但是水已经完全将他淹没。他在水中挣扎着,但是力气却越来越小,他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化至:
化入。办公室
李妈妈翻着花名册,检查孩子们的情况。蔡医生坐在她的对面,拿张纸写写画画。
李妈妈
8203、8204、
820……5

她突然停住,双手出汗,面部表情渐渐僵硬。
蔡医生听不到声音,抬起头看着她。
蔡医生
(笑)
怎么了?
李妈妈?

李妈妈恍然从走神中反应过来。
李妈妈
(小声)
少了一个……
不,
两个孩子。
蔡医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李妈妈皮肤白皙,尽管五官不是很精致,但是也算是美丽。李妈妈身着白大衣,看上去像是个医生才能有的样子,和对面的蔡医生有点格格不入。
蔡医生看了看自己:身着深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黑色的领带,还有发亮的黑色皮鞋,自己看上去根本不像个医生。
窗外的天气很好,阳光温暖。
蔡医生
(笑)
外面的天气很好呢。

李妈妈
哦。

蔡医生
我们不如出去走走?

李妈妈抬起头,瞪着蔡医生。
李妈妈
不想被野狗吃掉就乖乖坐着。

蔡医生
(笑)
这些狗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李妈妈没有抬头,她喝了一口水。
李妈妈
谁知道。
据说很久以前就有。

蔡医生
你没有出去过?

李妈妈
我生在这里,
自打出生以来就没有出去过。
来来去去的人我都见过,
正常人,疯子,
精神病,普通人。

蔡医生直直地看着她。李妈妈又喝了一口水。
李妈妈
产后抑郁症的,
将自己想象为孩子,
天天想着杀掉自己的孩子。
还有把自己当做医生的,
把一些病人和亲属害死。

李妈妈看着窗外。
李妈妈
你知道吗?

蔡医生
嗯?

李妈妈
这个地方最开始,
是一个小学。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
孩子们一夜之间全部惨死。

李妈妈顿了一下。
只剩下一个小姑娘。

李妈妈叹了口气。
李妈妈
而我们这里是“医院”,
所以啊……

李妈妈笑了起来。
李妈妈
(笑)
我要保证这些孩子的“安全”啊,
不然他们会出事情啊……

蔡医生看着她,也笑了起来。
化至:
化入。8205视角,某教室
8339一脸焦急地看着8205,她着急地乱了阵仗。看到8205醒来,她一把将8205抱住。
8339
(大哭)
你终于醒了!

8205看着8339,下意识地推开了她。
被推开的8339很吃惊,她慢慢地蹲了下来,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8339
(颤抖)
8339做错了什么……
8339做错了什么……

8205看着8339,楞了一下,紧接着冲上去将其紧紧抱住。
化至:
内景。办公室
李妈妈站起身。
李妈妈
走吧。

蔡医生看着她。
蔡医生
好。
切至:
外景。精神病院外
休息过的野狗重新恢复了活力——哪怕没有吃饭。它们撕咬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补充了体力。
切至:
内景。某教室
8205和8339相拥在一起,8339被吓得不轻,8205则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8339
(颤抖)
8339做错了什么……

8205
(哽咽)
没有……
没有……
是我的不对……
不该这样对你……

8205帮8339擦干眼泪。
8205
(轻声)
对了,
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
我叫……8205……
对!就是8205!

8339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8339
(疑惑)
是吗……

8205
(坚定)
是的!

8339
我……
我还以为你和那些同学一样呢……

8205楞了一下,他看着依旧在啜泣的8339,揉了揉她的头。
这个时候,李妈妈带着蔡医生下来了。
8205
(小声)
有人来了。

8339听到了声音,兴奋得跳了起来,推开8205就跑了出去。
8339
(兴奋地)
“妈妈”——

突然,李妈妈伸手捂住了8339的嘴,用胳膊勒住了她的脖颈。
8339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她奋力挣扎着,而李妈妈只是面无表情地用力。
蔡医生
会不会有点太残忍?

李妈妈
对于不听话,
乱跑的孩子,
就要有些惩罚。

蔡医生听罢,上前去抓住了8339的双脚,拿出了藏在西服内口袋中的小刀,刺向了8339的心脏。
渐渐地,8339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的血顺着身体缓缓流了下来,滴在地上。
8205听到了动静,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蔡医生
我说。

李妈妈放下8339,看着蔡医生。
蔡医生
(笑)
你还真是心狠啊。
自己的孩子……

李妈妈
(笑)
彼此彼此。

看着蔡医生刺入自己小腹的小刀,李妈妈笑得更灿烂了。
李妈妈
你啊……
下地狱吧……

蔡医生把刀抽出来,再次插入。他凑近李妈妈的脸。
蔡医生
(笑)
肯定会……
不过,
不是现在……

看着缓缓倒地的李妈妈,蔡医生点燃了一根烟。
蔡医生
你我都会下地狱……
只是……

蔡医生听着周围学生的呻吟声和惨叫声,蹲下来合上了李妈妈的双眼。
蔡医生
有人应该比我早一些……
仅此而已……

8205感到昏天黑地,他一时间失去了力气,浑身颤抖,趴在了地上。
蔡医生站起身,向8205所在的教室走去。
蔡医生
(笑)
那么……
宝贝,
你在哪里呀?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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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石东衡 发表作品:89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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