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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峰轶事
类别:故事 作者:王昶 日期:2020/12/30 字体: 】 阅读:
编者按:故事记录完整,描述细腻,同时具有一定的史料价值,也是那个时代千千万万革命先烈中的一个缩影。
张楚峰是湖北省红安县高桥羊子山村张家湾人,生于1899年。少年时代在县城私塾读书,1920年赴武汉中学学习,在此期间接受了马列主义思想教育。1923年冬,董必武决定组织在武汉学习的黄安籍学生中的先进分子成立中共黄安工作组,谨慎机敏的张楚峰被董必武选进工作组,具体负责工作组的活动经费。工作组回县展开活动,迅速发展了一批积极分子。从此,黄安有了革命的火种。1927年张楚峰加入了中共共产党。同年,中共黄安县委员会和黄安县政府成立时,张楚峰被任命为财经县长,为党组织筹集革命经费。1929秋天,由于叛徒出卖,被国民党民团押至高桥杨二港棚子湾残忍杀害,时年31岁。
    张楚峰中等身材,身着青布长衫,脸庞清瘦,眉毛浓黑,鼻梁挺直,喜欢梳一个中分背头,平时以坐馆(当私塾老师)和测字算卦为掩护进行革命活动。张楚峰学识渊博,机智幽默,开朗乐观,豪侠仗义,嫉恶如仇。在红安这片红色土地上,至今还广泛流传着他的革命故事。

                    “欢送”“五大天地”县长

    那还是张楚峰在县城读书的时候。这天,学馆前面议论纷纷,说是黄安县长高升,各署衙都准备明天前往欢送。卖烧饼的李麻子大声说,这民国政府的县长一来,我卖一天烧饼的钱还不够完税。卖布料的刘掌柜说,如今这世道,说是民国了,可生意是越来越难做,百姓是越来越难活,当官的是越来越贪,贪官是越贪越高升。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巴不得这民国县长早点滚蛋。
    张楚峰听到大伙的议论,不急不慢地说,大伙儿想不想明天也去送送我们的大县长呀!送这个贪官?门都没有,我们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大伙齐声说道。那可不一样,这次可是送高升的黄安县长哟,我们可以这样送送嘛!张楚峰如此这般地一说,大伙哈哈大笑,一齐说,好!去送送。
    原来这黄安县长本来是满清的一个贪官,清朝覆灭以后四处活动,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黄安县长。在县长位上,他的贪婪是变本加厉,整天想的是怎样搜刮民脂民膏,怎样升官发财,弄得黄安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第二天,张楚峰邀约了几个同学,抬着一块大匾,上书四个大字“五大天地”。卖布的刘掌柜和几个做生意的敲着锣打起鼓。还有五个后生每人举着一支竹竿,竹竿顶上挑着一副卷起来的字幅。他们浩浩荡荡地向县府进发,不时有看热闹的人加入队伍。
县府门口,县长正在与各署衙前来送行的官员打躬作揖。看到张楚峰带着一帮学生和商人敲锣打鼓地走来,感到无比惊讶:这帮刁民莫不是又要玩出什么幺蛾子?待看到匾额上写着“五大天地”的字样时,似乎又放下了心。心想,这帮刁民还算识相,关键时候也知道捧场凑热闹。
大家的目光一起投向匾额,县长假惺惺地上前抱拳作揖,连声说着,哪敢劳烦各位前来相送,只是不知这“五大天地”可作何解?
    这时,张楚峰环视一下四周,示意锣鼓暂停,朗声说道,县长大人在黄安县可谓“政功卓著”,“五大天地”当可概之。于是,他指着第一杆竹竿,竹竿上的字幅随即垂挂而下,只见上书“金天银地”四个大字。大家的目光刷地聚集在垂幅上,张楚峰高声说,这是说县长大人家里的摆设“金天银地”。此时挂在县长脸上的假笑像是凝固了。第二杆竹竿挂的是“花天酒地”,张楚峰说,这是说县长大人的生活是“花天酒地”。第三杆竹竿挂的是“昏天黑地”,张楚峰说,这是说县长大人公干是“昏天黑地”。第四杆竹竿挂的是“熏天臭地”,这是说县长大人在黄安的名声是“熏天臭地”,第五杆挂的是“欢天喜地”,今天你要离任,我们老百姓是“欢天喜地”。
    此时的县长,脸色早已铁青,围观的人群发出巨大的哄笑声。在潮水般的哄笑声中,县长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

                            智斗“秃子”柴地主

    有一年,张楚峰在新洲一个姓柴的大地主家坐馆。这柴地主是当地名门望族,家田万顷,富甲一方。可柴地主为人刻薄吝啬,时时想办法处处找由头克扣雇工工钱。这柴地主是个秃头,因此特别忌讳。于是,他定下规矩,凡是来家里干活的人绝对不能说“光、亮、秃、毛”之类的话,一旦犯忌,就要扣除工钱,还特意让管家监督,记录在案。如此一来,在他家做工的人小心谨慎,战战兢兢,唯恐犯忌。上一年,长工李二就因此被扣了不少的工钱。李二常向张先生诉苦,知道自己今年又犯忌不少,又要被扣工钱,时常愁眉不展。
    年下,又到了结工钱的时候。这天,账房先生与大小佣人,长工短工已经对好账,柴地主让管家拿出犯忌记录,准备逐一扣除工钱。
这时,张楚峰不慌不忙地说:“老爷,要说犯忌,首先是你自家先犯。”柴地主一听,吃惊不小,一拍桌子:“谁敢?”
    “你们家冒犯老爷的可多了!”
    “胡说,”管家在一旁急了,“说出来,看是谁?”
    张楚峰笑着说:“第一个犯忌的就是你们家的公鸡,它每天打鸣时总是大声叫着‘几根根--,几根根——’这不是骂老爷的头发只有几根吗?第二个犯忌的就是你们家的母狗,它见着要饭的总是尖叫着‘都光光——,都光光——’这不也是在骂老爷吗?第三个犯忌的就是你们家的黄牛,每次见着老爷不都要喊‘毛呢——,毛呢——’这不是嘲笑老爷吗?第四个犯忌的就是你们家的砂锅,每次开锅就大声叫喊着‘都秃秃——,都秃秃——’这不是明目张胆地骂老爷吗?”
    张楚峰还没说完,管家已是瞠目结舌,柴地主气得直翻白眼。那些工友听到先生这样说,心理直想笑,可又不敢笑出声。张楚峰对柴地主说:“要惩罚也得先从你们家这些犯忌的东西开始!”
    柴地主无可奈何,朝账房挥了挥手,让他把工钱悉数发给了工友们。
   
                              巧募革命活动经费

    1927年,董必武回黄安筹建中共黄安县委员会和县政府,任命张楚峰为财经县长,负责管理和筹措革命活动经费。张楚峰作为财经县长实际上没有经费可管,主要是想方设法筹集革命活动资金。为做好这项工作,张楚峰费尽心机,绞尽脑汁。
    黄安县城以南30里,有个杨二港。杨二港有个大地主名叫刘正平。这刘大地主家大业大,方圆十多里都是他家的课田。从杨二港说书人的唱词中可以想见其富庶殷实:
“听书客,听我言,单表刘府后花园。后花园,有多大?它比襄阳宽三环。结成花果比星多,地上肥料千万担。月季牡丹长成树,红梅翠竹上九天。三江四水来浇灌,浇了五年地还干。十八丫鬟采花去,八年以后才回还……”
    这天,张楚峰身着长衫,背着卦兜,左手举着一面巾幡,上书“张半仙测字”五个大字,右手拿着一块笏板走进了杨二港。张楚峰放眼望去,诺大的杨二港竟然被刘家府邸占据大半。整个府邸被一堵高墙包围起来,正门的门廊高大宏伟,门前两座石狮张牙舞爪。
张楚峰沿街敲打着笏板,有几个小孩儿叽叽喳喳地跟随着看热闹。走到刘家大院前门时,包裹着铜皮的大门吱呀着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精瘦如猴的中年人,向张楚峰招手。这人是刘家的管家。管家一面驱散看热闹的小孩儿,一面引领张楚峰进到屋里。
    刘府宽敞广大、富丽堂皇。管家将张先生引入客厅,肥头大耳的刘正平从内室迎出,相互见过礼,分宾主就坐。
    刘正平开门见山,说:“先生既然自号‘半仙’,相必有些法术,敢问先生所擅何术?”
张楚峰正襟危坐,说:“鄙人专事测字,其余星象、占卜、算命、风水、巫道、医术也略知一二。”
    “如此甚好,”刘正平正色道,“那就有劳半仙为刘某测上一字!”
    “且慢,”张楚峰道:“鄙人虽才疏学浅,但有‘三不测’。”
    “何为‘三不测’,你且道来,”刘正平急切地说道。
    张楚峰徐徐道来:“鄙人行事只求福泽乡里,消灾化难。图财害命者不测,轻淫怠慢者不测,居心不诚者不测。”
    “如此如此,定当如此,甚好!”刘正平忙不迭地回答,急忙吩咐管家下去备办酒菜。
张楚峰在桌上摆好纸笔,躬身道:“烦请老爷将所测之字书于纸上。”
刘正平拿起毛笔,舔好墨,略一思忖,在纸上写下一个“劉”字。
    张楚峰端详“劉”字许久,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刘正平见状,心里不由紧张起来:“先生,此字如何?”
    张楚峰未作回答,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句谶语:“‘劉’字身背一把刀,周身无带栓未牢。飞旋直下红尘里,斩断柳丝枝一条。”
    刘正平脸色突变,急忙问道:“先生,此话怎讲?”
    “刘老爷,只怕贵府子孙有虞。”
    “先生真乃高人,”刘正平拜倒在地,“万望先生救我小儿一命!”
    原来这刘老爷娶有五房太太,娶正妻罗氏时,他整日花天酒地、纵情声色,竟至罗氏无所出。后又连续娶了三房姨太,只有三姨太育有一女。娶四姨太时,刘正平已经年届不惑,其盼子心切,四处求医问药,终至四姨太诞下一子。中年得子,刘老爷将其视为掌上明珠,真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立冬那天,那宝贝儿子刚好过十岁生日,刘府大操大办,广延宾客。没想到客人走后,这宝贝儿子却病了。刘府四处求医诊治,却丝毫未见好转,正是刘府上下心急如焚之时,听到院外笏板之声,刘老爷于是急忙叫管家外出相请。
闻听刘老爷之言,张楚峰问:“贵公子现在何处?”
    “正在内室安养,烦请先生前往诊视。”刘老爷急忙答道。
    于是,刘老爷引导张先生进入内室。
    内室里一应摆设齐备,奢豪华丽,牙床之上,绫罗绸缎。刘老爷那宝贝儿子躺在厚重的被子里,五姨太正坐在床边不停地擦拭儿子的鼻血。见张先生进来,五姨太起身让位。张楚峰上前掀开被子,见刘老爷的宝贝儿子仰躺着,身体胖硕,呼吸粗重,不时咳嗽,鼻孔里有血不断往外渗出。张楚峰仔细地把了脉,摸了额头,翻开眼皮,查看口鼻,心里已经有底,暗忖:治好此病并不难,只是要费些时日。
    回到厅堂,张楚峰急速拿起巾幡和笏板,背起卦兜,准备离开。刘老爷一把拉住张先生,问道:“先生,此为何意?我儿所患何病?”张先生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在刘老爷一再恳求下,张先生正色道:“贵公子犯了重煞!”
    “可否化解?”刘老爷急切道。
    “凭我一己之力,恐难化解,只是……”张先生面露难色。
刘老爷一下子跪拜在地:“万请先生救小儿一命,该当如何,不必讳言,刘某定当在所不惜!先生如若救下小儿一命,刘某定当重谢!”
    见刘老爷态度恳切,张先生重又坐下,沉吟半晌,念念有词,手指屈伸掐算,方道:“贵公子所犯重煞位于北方,需得县北天台寺智云长老亲手开光灵符一道,方可一救。”
    “这有何难,刘某即刻着人前往求取!”
    “这智云长老乃我师兄,造诣深厚,法术高明,可性情怪僻,轻易不与人画符开光。”
    “既是先生师兄,难道不肯赏先生之面?先生何不修书一封着人携去相求?”
    “先生有所不知,这智云道长虽是我师兄,即使有我书信相求,恐怕还得赉资千金。”
    “千金?……这又有何难!”刘老爷稍一沉吟,道,“有劳先生速速修书一封。”
    当即,张楚峰写好书信,刘老爷让管家和一个仆人带着书信,携带一千大洋银票火速赶往县北天台寺求取智云长老开光灵符。
    这边,张先生着手施治。原来这小少爷感染了重度风寒,加之身体肥胖,虚火上升,时值初冬,并不十分寒冷,穿裹过盛,至体内阴阳失调,鼻血渗溢。
    三日之后,管家带回智云长老灵符一道。张楚峰一看灵符,便知一千大洋已经被智云长老收悉,于是一边设坛做法,驱魔去煞,一边煎汤熬药,养气调理,半月余,小少爷痊愈。
    原来这智云长老亦是张楚峰的革命同志,以道长身份为掩护,配合张楚峰筹集革命经费。
在艰苦的革命斗争时期,张楚峰就这样巧妙地募集到一笔宝贵的活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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