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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代佛教史上的“马丁路德”——太虚法师
类别:故事 作者:庄和刚 日期:2020/8/30 字体: 】 阅读:
编者按:作品详细记录了太虚法师的生平,特别是他对佛教所做的贡献,具有一定的文史价值,也让读者了解了这样一位笃信佛教并有一定地位和造诣的法师。欢迎来搞,顺致问好,期待更多精彩。
        中国近代佛教史上的“马丁路德”——太虚法师

                                庄和刚                         
   太虚法师(1889-1947),俗姓吕,乳名淦森,字沛林,号昧庵,别号悲华。祖籍浙江崇德(今桐乡),生于海宁。自光绪二十四年(1898)随外祖母朝普陀山以来,一生中“五渡莲洋”到普陀山,学成普陀,弘法寰宇,著作甚丰。他为佛教事业奔走,以佛教救国救天下,是中国近代佛教史上的革新者,称为中国的“马丁路德”。

   太虚法师光绪三十年(1904)在苏州平望小九华寺出家,21岁到南京金陵刻经处“祗洹精舍”学习、研读佛经。在谭嗣同以及中国同盟会会员栖云法师、华山法师等人的革命思想影响下,他认识到在中国的政治革命之后,中国的佛教也必须进行革命,决心改革佛教,以佛教救国救天下。1912年与同学仁山等创设中国佛教协进会,后中国佛教协进会并入中华佛教总会,被推为会刊《佛教月报》总编辑。撰文宣传“佛教复兴运动”,建立新的僧团制度。曾任世界佛学苑苑长、中国佛教学会会长、中国佛教整理委员会主任。1947年病逝于上海玉佛寺。
     太虚大师提出了“即人成佛”、“人圆佛即成”等口号。他提倡的“人生佛教”,其根本宗旨在于:以大乘佛教“舍己利人”、“饶益有情”的精神去改进社会和人类,建立完善的人格、僧格。太虚大师曾在文中说道:“佛如一个大医生,能善知一切的方药,遍医一切的病症;又如一个医剂师,能采集一切的药材,配成一切的药品。佛法如一部大医书,种种的病理医方无不载明。又如一爿大药铺,种种的药材药品无不备蓄。”太虚大师被许多人认为是中国的马丁`路德,是中国近代佛教史上的革新者,是一位使中国乃至世界佛教起到历史性转折,重新迈上坦途的佛教伟人。

                             (一)
                        艰幸童年结缘普陀山
  
    1890年,在浙江海宁长安镇,被招赘为婿的泥瓦工吕骏发家里降下一个小生命,村里占卜先生说小孩生于农历已丑年、丁丑日、己丑时,五行缺金木水,便取名吕淦森,以补五行之缺,他便是“太虚大师”。
  在吕淦森降临后的第二年,吕骏发因积老成疾,猝然离世,年仅二十八岁。只有八个月、尚未记清父亲容貌的小淦森便成了孤儿,母亲原想带着小淦森去父亲老家崇德,依族人生活,但遭到拒绝。孤儿寡母,生计艰难。母亲只好把年仅五岁的小淦森托付给外婆,改嫁于石门县州金镇上开水药店的李姓人家。小淦森唯一依恋就是外婆。外婆姓周,原是江苏吴江地区有钱人家的女儿,曾读书识字,早年因社会动荡生活所迫,避难躲战乱,改嫁海宁长安镇张家的。外婆六十岁以后,专好修道念佛,常年居住在离长安镇三里的大隐庵。小淦森童年最能明晰的便是庵内观音龛前的琉璃灯。“每一次看着外婆把灯放下来,添了油,燃了火,又挂上去,想象着那背后有什么神秘的东西在牵动着,而各种知识记忆乃从此萌芽了”《太虚自传》。
  体弱多病的淦森,第一次出远门在1897年的秋天,外婆要去安徽九华山烧香,8岁的小淦森送外婆上了去九华山的船后不肯上船,拗得外婆只好带他同去。沿途经过并拜访了苏州近郊的小九华寺、镇江的金山寺等,来到佛教四大名山之一的九华山。
1898年的正月,小淦森又一次随外婆前往浙江舟山普陀山,这是他第一次到普陀山。到普陀山后,见到观世音菩萨,外婆讲的关于观音菩萨救苦救难的传说,油然而生的在其幼小心灵里,埋下了深深的神秘烙印。
  小淦森十三岁那年,传来改嫁母亲夭逝的恶讯,他竟捧着母亲的头入殓同治曾嚎啕大哭。在经历父母双亡,舅家败落,父家冷漠的世态炎凉,小淦森便产生的出家的念头。他想远离尘俗,便无经商应试之苦,徜伴于古寺丛林、晨钟暮鼓之中,而且打定主意,日后就去普陀山观音道场出家,以圆童年有梦缘。
  可后来为何却在苏州小九华寺出家了呢?则有一段搭错船的插曲,缘结小九华。
1904年5月的一天,十六岁淦森在小百货店打工省吃俭用,积攒了七、八元大洋,借故离开了长安镇,怀着一种应运而庄重而虔诚的心,逃避小百货店的繁琐伙计活,一个人踏上远赴普陀山的路途。
  当晚登上赴嘉兴的航船,经过一夜的漂航,到嘉兴后准备买票先到上海,再往普陀。奇巧的是,当吕淦森走进戴生昌轮船公司时,轮船公司的经理看到他衣冠楚楚,关切的询问,小小年纪为何孤身前往上海。吕淦森不敢实话相告,编言因战乱,与家人失散。“以逃亡未实告姓名里居,败露要到普陀山出家的实情……谁知在旁的经理妻子顿生怜悯同情之心,挽留吕淦森在嘉兴小住,与年龄相仿的经理的女儿短暂相处了20余天。1904年6月,经理的妻子有要事带女儿连夜赶往上海后,吕淦森便悄悄离开嘉兴,登上轮船,欲往上海。待船使出不久,方知他误上了开往苏州的船,急匆匆地在平湖下了船,期待次日改乘回上海,再去普陀。
  于是,吕淦森闲到无事,信步来到了莺豆湖边,远见一寺庙,颇觉似曾相识,元知此寺曾是九岁那年随外婆去九华山时路经的小九华寺。既上阴差阳错,又是缘中注定,吕淦森见到监院士达法师时,想何不就此拜求师父出家。监院士达法师听了淦森的来意,当即答应并收留他,并为其剃度,取法名“唯心”,后见到净士师祖奘年法师,立表字“太虚”,并为其求药,根冶了他幼年落下的疟疾。同年12月隧随奘年师父于宁波天童寺受戒,得当时有名的戒师敬安、尊证师道阶等指点。
  在传戒过程中,由于太虚记忆力超群,口才出众,短时间内将各种戒本背得烂熟于心,应答如流,众戒师“咸以法器相许”,因此,太虚初入法门,便际蓬众名师奘年、道昌、歧昌、敬安、道阶、了余等人,敬安法师更是时居佛教界领袖地位。众高师悉心指点、栽培,独偏爱太虚,加上太虚自身聪慧好学,至十八岁的太虚之佛学造诣已远超同辈,以致他自己“矫然有鹤立鸡群之概”。

                           (二)
          太虚、印光两法师机缘相投、彼相唱和
   青年时代的太虚法师阅经有悟,禅悦充盈,面对处于内忧外患之朵的中国佛教,以及北洋时期的庙产兴学运动冲击,强占僧寺庙产的事件在各地此起彼伏,加上佛教自身内部的一些糜烂腐朽现象,造成了社会民众对佛教界的负面观感。太虚在华山等进步僧人的影响下,阅读了大量革命著作,结识了革命僧人栖云,接触民主革命思潮。太虚开始把出世与入世统一起来,萌发了改革拯救中国佛教的弘愿。
  1909年初,深受进步僧人华山、栖云、圆瑛等人影响的太虚前往南京祗洹精舍求学,让太虚仿佛看到了振兴中国佛教,尤其是僧教育希望之光,先进的教育理念,使太虚终身受益匪浅。
1909年秋,在华山有事他去,把普陀山僧教育的摊子给了太虚,推荐太虚充当普陀山化雨小学中半年的佛教学员。太虚感觉所教学生都是山中小沙弥,对此教学没多大兴趣,到年底便又回到了西方寺阅经,不久又追随栖云去了广东。但在普陀山,有自己受戒时的老师了余法师,对普陀山有着特别的亲切感。又得与印光法师相识,尽管年龄相差近三十岁,但太虚非常尊敬印光法师,印光法师也器重太虚,俩人彼此诗文结交,忘年之情。
  同盟会在广州起义失败后,太虚几经周折,于1911年5月自广东回到上海,随后便往普陀山度夏。这是太虚法师第三次来到普陀山。时年51岁的印光法师对年仅23岁的太虚极为看重,并寄予了殷切希望与期待。印光法师阅太虚诗文,深为赞许,“和我的掩字韵以勗,每深谈数小时不肯分手”《太虚自传》,自是时相往来诗词相唱和,彼此结下了深厚情意。
    太虚作有《酬印光法师》诗二首
         (一)
日月回互照,虚空映还掩。
有时风浪滚,有时云黯黯。
万象恣妍丑,当处绝尘点。
虽有春秋笔,亦难施褒贬。
         (二)
余霞散成绮,虚空忽渲染。
恰恰红尘漠,恰恰青天湛。
悠然出岫亡,无心自舒敛。
泰山未尝增,秋毫未尚减。

                 (三)
           闭关普陀山锡麟院

  1911年元旦,中华民国在南京宣告成立。太虚想要实现佛法教世的宏愿,跨出的第一步就是建立佛教协进会与“大闹金山寺”。
  清朝后期,传统的以儒教思想为主导的集权社会已经走到了尽头,暴露出日益尖锐的社会问题,上层统治阶级占据着大部分的土地,腐败堕落;广大的 下层百姓,在苛捐杂税、传统伦理的压榨下,在绝望中奄奄一息。洪秀全打着"拜上帝教"的旗号,发动起大批贫农进行暴乱,所到之处,寺院、道观这些他们看来的"异教",都一概摧毁,这场长达十多年的暴乱,几乎造成传统文化(包括佛教)的断层。佛教在这样的动荡不安中,亦是日趋没落。由于取消了考试取僧的制度,僧人文化素质良莠参杂。整个社会在要求革新,上层士大夫也在尝试改良,他们把矛头指向了佛教,制造舆论,鼓吹占寺夺产来兴办教育。面对这样的情势,有识之士纷纷采取措施来挽救佛教。
   在太虚看来,要进行佛教革命,必须联合联络全国有志僧青年,成立全中性组织。他赶到南京与释宏模、观月等僧人发起成立了佛教协进会,并在毗庐寺设立了筹备处。亲自起草了佛教协进会会章、宣言等,呈南京临时政府备案。太虚通过孙中山先生的同乡社会党党员戚某,前往总统府拜谒孙中山先生。孙中山在百忙之中接见了太虚,并且委托其秘书马君武同太虚详谈,太虚详细阐述了佛教改革、筹备协进会的情况,得到马君武的赞可。祇洹精舍的同学仁山也来到南京,他准备上书教育部,要求将金山寺改办成僧学堂以早就僧才。在于太虚商议后,决定同往镇江,联合众人,召开协进会的成立大会,共图改革大业。
  1912年1月,太虚等人抵达金山寺,他们拜访了方丈青权、知客霜亭等,讨论协进会事宜。由于改革佛教的主张,可能会触及守旧势力的利益,加上仁山与青权等人又有宿怨。在佛进会成立大会的这天,各地赶来的僧众有二三百人,镇江各界来宾有三四百,与会者僧众其中以进步的社会党人为多,大家推选太虚为会议主席,讲明设会宗旨,宣读会章。但仁山的发言较激进,指责传统的剃度制、子孙住持制,认为其压制有识僧人的成长,要求予以废除。甚至历数扬州、镇江诸山长老昏庸无能、专谋私利。要以金山寺开办佛教学堂,全部寺产充作办学经费。方丈青权表示无法忍受,寂山高声呼打。但由于社会党人压阵,甚至有人用手杖击打寂山头颅,青权等人最后只好忍耐表面接受。太虚对混乱的会场,自觉不妥,随后宣布散会。当晚,仁山带领二十多个同学接管金山寺。太虚将镇江诸事务交付仁山住持,自己回到南京。
几天后,霜亭带领几十个人趁夜进入佛协会,将仁山等人打成重伤。在舆论的谴责下,青权、霜亭等人被判刑,但随后因为政府大赦,青权等人又回到金山寺,重新担任住持。协进会以失败而告终,因为这则事件,其主要领导人太虚也因此名声大震,年仅24岁的青年僧人太虚开始受到社会各界的瞩目。
  随着辛亥革命成果的逐步丧失,太虚组建佛教协进会的失败,加上敬安法师在北洋政府压迫下去世,太虚在佛教总会的不如意等等,太虚也对佛教改革一度产生悲观情绪。深感自己必须清醒的思考,寻一处清静之地,远离尘俗,静心澄虑,对所遇困境进行全面思考,以期重新调整改革的方法、步骤。1914年8月,他第四次来到了普陀山,向了余法师提出在普陀山闭关,并且选定了余法师昔年闭关的锡麟院作为自己闭关场所。
  决心既下,太虚便为闭关进行了积极准备,到上海购买了大批书籍,包括严复译的全部西学著作、章太炎的《章氏丛书》、梁启超的《饮冰室合集》,以及柳宗元、苏轼、王安石、王阳明、曾国藩等全集,以及各种佛书,整整几十箱。1914年10月,住进了锡麟禅院楼上的关房。了余又专门请住后寺藏经阁的印光法师前来为其封关。
其诗日:
       芙蓉宝剑葡萄酒,都是迷离旧梦痕
        大陆龙蛇莽飞动,故山猿鹤积清怨。
        三年化碧书生血,千里成虹侠士魂。
        一到梅岑浑不忆,炉香经梵自黄昏。

  闭关又叫“坐关”,僧人闭居一室,在内诵经、坐禅,不与他人交往,满一定期限才出来。闭关有远离尘嚣、克期精进修持的意味。禅宗有“不破初关不住山,不透重关不闭关”的说法,僧人要的所悟后才能隐居静修,大悟后才能闭关。也有高僧明师指点,“闭关学道”。
闭关期间,太虚每天早上起床后坐禅、礼佛,阅览各种旧学书。自然为了解外界情况,上海的《申报》是每天必看的,还订阅了《东方杂志》、《教育杂志》等期刊,与原来一同革新佛教的法师联系也颇紧密,可谓“幽居原与困码磨,呼吸常通万里波”。
  1914年冬天,仁山突到普陀山,邀请太虚出山,到天宁寺协助兴办僧学,太虚闭关意志以决,婉言谢绝。
  1915年5月袁世凯政府同日本签订出卖国家主权的《二十一条》,其中有允许日本僧人来华布教的条款。并处处搜刮民脂民膏,要求各地土地重新登记、缴纳地价完税,连寺庙出不放过。刚刚接任前寺方丈的了余法师便请名声较大的太虚以普陀山全体僧众名义拟文申辩,专呈省署转呈国务院,提出:普陀山以外所管已开垦或未开垦的田地,准予登记完税,不再加纳地价;而普陀山以内的全岛,则应该完全划归僧有,不与一般平民杂居,其土地应当仍同以往一样,免征地税。后来,浙江当局对普陀山土地处理,基本按申辩请求办理,达到了预期目的。
太虚法师闭关这几年,外界社会政局动荡,而佛教圣地普必需品山显得相对平静和安宁。1916年初,方稼孙携姑母到普陀山进香,并与闭关的太虚法师言谈诗词,颇为投机。见太虚法师留有诸多诗稿,强烈建议其整理汇编,由他代为付印。太虚法师便将以往与众人唱和而保存下来的诗稿,略作删节,自题名为《昧盦诗录》,交付方稼孙。
  1916年8月,孙中山先生自海外归来,到舟山群岛视察,顺便到普陀山游览,太虚得知这一消息,想起自己创办佛教协进会之事,专程到南京拜会过孙中山先生并得到支持和鼓励,他十分仰慕孙中山,因在闭关期间,不便外出,便委托了余法师向孙中山先生致意,并恳请孙中山先生为其即将刊印的诗集题写封面。当孙中山先生听到太虚为推行佛教改革受挫而闭关反思时,甚为赞赏,当即为其题写书名“昧盦诗录”四字,以作诗集的封面。
  太虚大师在掩关的过程中,阅经读书,参悟禅境,自心渐入身器境界。同时更用心于国家、佛教的前途,在经深入思考后,有感而发写出《震旦佛教衰落之原因论》一文。文章中将佛教衰落的原因归结成“化成、政轭、戒持、儒溷、义丧、流窳”,并于《整理僧伽制度论》中提及自己的改革思路和理想,“一方面想对在家佛徒作个极广普的大联系,一方面致力于提高僧伽地位”,并认为“辛亥革命成功,中国既成立了共和立宪的国家,僧伽制度也不得不依据佛制加以适时地改变”,建设成为能够适应社会的佛教僧寺。闭关中的太虚大师并没有其他的活动,却集成了自己对于改进佛教的理论。他相继写了《佛法导论》一书,以及《教育新见》《哲学正观》《辩严译》《讼荀子》《论周易》《百法明门论的宇宙观》等文章。
  1917年2月4日,适值立春,太虚早晨醒来,突然动了要出关的念头,于是请了了余法师前来开关。太虚当即坐了藤轿,在前、后寺和佛顶山等 处转了一圈,遍访山中诸友。甚感“山后山前霎时遍,春风浩荡白云间。”
   三年的闭关,虽尚未避而立之年,但他已完全改变了以往的偏激与狂放,更多了一种宁静和安详中流露出的稳健和坚忍。

                  (四)
               新佛教的领袖

  在出关之后,太虚便力图将这种种的理论付诸实践。虽然了余请他在普陀山寺中任职,但他游肖既动,在普必需品山待了十多天后,便到宁波、上海寻师访友。
  1917年,太虚又赴日本、台湾和东南亚考察当地佛教,借鉴宗教改革的经验教训。1918年,应了余法师邀请,太虚来到普陀山担任前寺知众,主要办理全寺对外交涉事务,这使他有机会与社会进行了更多的接触,并于7月认识了普陀山进香的老同盟会会员陈元白。在陈元白的帮助下,太虚法师便创办《觉社丛书》杂志,后改名《海潮音》月刊,倡导佛教革新。从此太虚 
名声大起,不得不四处讲经弘法,桃李天下,成为当时的新佛教领袖。
    此后,他先后成立了武昌佛学院、汉藏教理院、柏林教理院、世界佛学苑图书馆等僧学校,并主持闽南佛学院开展弘扬僧教育;又经常于各地弘法讲学,并成立了许多或地方或中央的僧众、信众组织。出访欧洲,传播佛教教义。抗日战争爆发后,前往东南亚各地组织当地华侨募捐,支持抗战。1943年,和于斌、冯玉祥、白崇禧等人成立宗教联谊会。抗战胜利后,被国民政府授予宗教领袖“胜利勋章”。抗战胜利后,任中国佛教整理委员会主任。他对法相唯识深有研究,并主张把唯识思想应用于现实社会。主要著作有《真现实论》、《法相唯识学》、《起信论研究》、《整理僧伽制度论》、《太虚大师寰游记》等,门人辑有《太虚大师全书》行世。
   1927年9月,蒋介石认为太虚既开明又有声望,且是浙江人氏,电邀太虚瓣往奉化雪窦寺。太虚曾与蒋介石长谈,并与吴鼎昌、张冶中一起陪同蒋介石游览千丈岩,还为蒋介石、毛福梅讲解《心经》。1932年1月又游雪窦寺后去普陀山,指导成立了“南海佛学苑”,3月,普陀山僧众公议,奉禅那庵为供太虚休憩室,改为“太虚兰若”。1932年10月,太虚又应蒋介石之请,出任蒋介石老家奉化雪窦寺方丈。他一方面把雪窦寺改造成人间佛教的特色寺院——弥勒道场,另一方面试行了现代丛林教育。在常惺法师建议下,太虚在讲《弥勒上生经》时,对雪窦寺两序大众提出了建设中华佛教第五大名山与弥勒根本首场的构想和要求。以致在晚年以弥勒法门为自己修持的归宗,提倡弥勒精神,弘扬弥勒法门。
   1947年3月17日,太虚在上海玉佛寺因脑溢血圆寂,葬于浙江奉化雪窦山。太虚大师为中国近代佛教事业奔波,一生中几渡莲花洋结缘普陀山,他的生命最后时刻想到的还是普陀山,有遗诗云:
          年年世世劳心积,五渡莲洋暗自伤。
          齐到沧桑亦萍絮,听东风雨胜宫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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